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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已經臘月二十七了,春節在即,這也是劇組最后一個要一起出席的通告,等再下一次見面,就是北京的首映禮和在上海、深圳兩個城市舉辦的粉絲見面會了,短暫的分開應該可以讓寧頌的感情冷卻一下。他擠出了一個稍顯勉強的笑臉,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快回去吧,給你拜早年了。”
“啊,也給你拜早年!”寧頌眉目舒展,洋溢出一個帥氣的笑臉,然而很快,在他目光注意到一輛緩緩駛近的寶馬6系時,這份笑容很快就淡了。
容庭降下車窗,戴著墨鏡的他面色顯得更加冷酷,“以圳,上車吧。”
陸以圳倒是看慣了這張臉,反而不覺得有什么,他回頭朝對方燦爛地笑了下,這才向寧頌告別,“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寧頌皺了皺眉,伸手扼住陸以圳的手腕,將想要離開的他抓了回來,繼而不顧容庭的鳴笛,低聲問道:“容老師不會欺負你吧??你們吵架了嗎?”
“……?”陸以圳揚眉,“沒有啊,我們很好。”
他用力將對方的手撥開,后退了一步,思慮再三卻還是強調道:“寧頌,我和你現在唯一能保持的就是工作關系,我和容庭感情很好,但愿你可以盡快調整好。”
寧頌猶有不甘地放手,倒是沒再說什么過火的話,只是回答:“你過得好就別管我怎么想,但要是你們分手……別忘了我還在排隊!”
說完,寧頌沒停留,轉身走向他等候已久的保姆車。
而這邊,陸以圳先是哭笑不得地坐到了自己的副駕位置上,還沒等向容庭吐槽兩句,緊接著就被對方的吻霸占呼吸。
“唔唔唔!!”(搖車窗!!)
“知道。”容庭含糊地答應了一聲,一邊按下按鈕,一邊伸手扣住陸以圳的腦袋,以示對方投入一點。
片刻之后,他總算解恨的放手,開車駛向前方。
陸以圳抹著嘴,微帶喘息地坐在原位。
自然,那是一個讓他頗為享受的吻。
但僅僅是幾秒之后,陸以圳就無法自控地陷入自己焦躁的情緒里。
他甚至沒有像以前一樣,得意洋洋地追問容庭是不是吃醋了,也絲毫不關心他們的車子開向什么地方……他只是頭微微靠向玻璃窗,安靜而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這樣的安靜陌生而又……熟悉。
就像是回到了兩人剛拍完《同渡生》的時候,對方陷在角色悲觀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絕望的泥淖將他不斷的吞噬,以至于呈現了極端病態的心理。
此時此刻,容庭當然明白對方是在為票房而緊張,但這樣緊張的情緒……會不會有點太過了?
容庭皺起眉頭,用余光掃了陸以圳一眼,繼而試探道:“今天順利嗎?怎么一臉苦大仇深……”
“哦,還好吧,就那么回事……永欣姐幫我寫好臺本了,大概背背就差不多。”陸以圳敷衍地回答了,接著還是靠在車窗上,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這一回,容庭徹底擔心起來。
他將車直接停靠在路邊,接著扭頭望向陸以圳。
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車子停下,雙目望著車外,實際上,卻根本沒有任何聚焦點。
容庭深吸一口氣,扳過了陸以圳的身子,逼著對方與他雙目對視在一起,“以圳?你究竟在怕什么?那三億的票房不是我們現在能夠左右的,你已經夠努力了……不要再想這些事,高興起來,好不好?就算你不高興,也把你的想法告訴我,既然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讓我給你分擔一點不好嗎?”
第103章
容庭聲音低沉,陸以圳雖然情緒不定,卻依然聽出了對方的抱怨之意。
他嘴角浮起一點笑容,然后在對方出乎意料的眼神里,伸手從容庭的兩臂下穿過,接著,緊緊地擁抱住了容庭。
“容哥,對不起。”面對自己深愛的人,道歉似乎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他將下巴貼在容庭的肩膀上,不自禁閉上了眼,“又讓你擔心了。”
陸以圳這么開口,容庭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責備下去了。
擔心也好,放心也罷,所有由陸以圳發散出來的情緒,不管是好是壞,是溫柔是暴虐,從始至終,他都心甘情愿的接受著。
容庭安慰般拍了拍陸以圳的后背,“知道我會擔心你就好,所以……除了票房,你還為別的事情緊張嗎?”
陸以圳搖搖頭,沉默地靠著容庭,過了半晌才重新開口:“容哥,我害怕和你分開,其實我知道,就算拿不到這三億票房,就算我媽永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總是有辦法繼續陪著我,可我不想看著你失去任何東西,不想你失去在國內的人氣,你的事業,不想看到你因為我放棄任何其他本該屬于你的東西……可是我也不想失去你,我明明知道這世界上有得必有失,明明知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完滿,但我還是渴望兩全其美……”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最終還是徒勞無功。
就像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掩飾隱藏,所有的悲喜都會被身邊的人一眼看透。陸以圳同樣猜得到容庭在做什么樣的打算。
看著他每天有條不紊地工作,仿佛對票房已經全然看開,陸以圳就知道容庭一定給兩個人的未來準備好了退路。
他會做什么?陪他去美國?容庭的事業雖然在國內蒸蒸日上,但距離打入好萊塢,還有太長太遠的路要走,即便真的能在好萊塢拍到戲,那也絕對不會是長久之計,低片酬,低戲量,低含金量,這對于容庭來講,有什么意義?
哪怕他不放棄國內的事業,如果想要真的做到和他“在一起”,容庭也不可能維持現在的工作量,這也就意味著,容庭不得不放緩發展的腳步,辛辛苦苦維持多年的地位,只怕就要功虧一簣。
可他正處在一個演員事業發展的黃金十年啊!
陸以圳情不自禁地把容庭抱得更緊,昏暗的馬路上,過很久才有一輛車從他們身邊經過,這是難得安靜的世界,也是兩個人難得可以共享的時光。
容庭輕輕地嘆氣,最后卻是笑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還記得《高速公路》嗎?如果這部電影能在柏林電影節拿到影帝,那我也就不用再擔心以后片約的問題了,同代的演員,蔣洲連國內影帝還沒拿到,更別說國際a類電影獎項的影帝了,只要這次順利,他追上我需要再修煉至少十年……這樣的話,我以后每年拍一部電影也就差不多了,就算陪你去美國,又有什么影響呢?”
他將兩人中間的距離拉開一些,然后望向陸以圳還有些懵懂的眼睛,“陸以圳,在努力的人不是只有你一個,我們的希望也不是只有一個三億票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以圳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盯著容庭。
而直到這一刻,容庭再也忍不住,他按住陸以圳的后頸,湊近吻了上去。
他不想和自己分開……這樣的坦誠,幾乎是陸以圳對他說過最坦誠的情話了。
不是床笫間因為生理沖動才開口的囈語,也不是平時玩笑間不走心的告白,是認真地告訴他,他不想他們分開,想要和他在一起。
但,這個吻卻并沒來得及更加深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