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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這個你做過嗎?這個叫哈克深蹲,比杠鈴深蹲要安全,但是呢,重量又會增加一點,你可以試試看。”寧頌興奮地擺布著陸以圳,侃侃而談地介紹:“這個吧,是專門鍛煉肱四頭肌和肱二頭肌的……你知道這位置在哪嗎?”
陸以圳迷茫地搖搖頭,他雖然兩年前在《同渡生》劇組里受過專業的塑形健身訓練,但教練卻沒有給他解釋過這么多知識。
寧頌見狀就嘿嘿笑了起來,他先伸手摸了下陸以圳的大腿前側,拍了拍,“這個,肱四頭肌。”
隨后,他的手探到了陸以圳身后,沒等對方有所防備,立刻抓了下陸以圳的屁股,順著往下摸去,“這里呢,就是肱二頭肌。”
陸以圳當即渾身一顫,厭惡地躲開了寧頌的手,然而,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陸以圳就在抬頭的一剎與寧頌四目相對。
這一次,陸以圳清楚地從那雙烏深的瞳孔里,看到了兩個字——情欲。
98
九月,《高速公路》的后期制作全部完成。
原本正在江西取景拍攝民國諜戰電影《潛龍》的容庭,特地請了兩天的假,飛往上海,為這部電影的最終視效把關。
當然,看電影只需要兩個小時,真正需要他花費兩天時間的,卻是另一個人。
司機將車停在了賓館前,小郝幫容庭拎了行李,兩人一前一后下了車。
戚夢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卻沒有動,“我今晚就回北京了,容庭你稍微注意點,別被狗仔拍到。”
“好。”
車開走,同時,“容哥,我去開房,你找以圳去吧。”
小郝擠眉弄眼的笑,說著一溜煙地跑走了。
容庭無奈,但卻沒說什么,進了酒店,直接上了電梯。
手機里提前存了對方的房間號碼,也知道對方這個時候一定已經回了酒店,或許在看劇本?或許在看素材?也或許打開電腦,準備和他視頻。
容庭一邊想一邊笑起來,電梯門打開,他從容地踏進樓道。
想象著陸以圳每天工作結束以后,是怎樣從這里走過,每天早晨,又是怎樣帶著他的夢想從這里離開。
1208.
容庭站在房間門口,笑容越發深了,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愿意為他玩浪漫,給他驚喜,讓他快樂。
他屈指,敲響了門。
而此刻。
“導演,你躲什么啊!”寧頌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臂,撐在了機器旁,將本想要從一側閃開的陸以圳攔了回去。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寧頌往近了湊一點,立時就能察覺到對方緊促的呼吸,寧頌徹底笑了出來,在陸以圳想要開口前搶先道:“導演,你是gay吧?”
陸以圳呼吸一滯,寧頌這一句話,終于讓他徹底明白對方想做什么了。
“如果是直男,一定不會覺得一起出去吃飯有什么不妥吧,反正是哥們,有什么不應該的呢?問我有沒有在追求顧文月,其實是想問我是不是在追求你吧?除非是gay。”
大概是看到陸以圳皺起的眉頭,寧頌沒有將這樣近乎禁錮的狀態維持太久。
他放下手臂,接著,像一個乖學生一樣,站在了陸以圳對面,認真地望向他雙眼,“陸導,你別多心,其實我也是gay,我一開始看你拍《同渡生》的時候就在想你會不會是,你那時候身材比現在好很多,看起來羸弱,卻又很有力量,我說我喜歡你的電影,是真的很喜歡,那部片子我反復看了很多遍,一開始是因為喜歡這個故事,后來是想學你和容老師的表演,你在那部片子里的演出讓人嘆為觀止,我覺得容庭老師真的比不上你,再后來……就單純是因為喜歡你,喜歡你詮釋的角色,喜歡你的一切。”
說完,寧頌長長呼出一口氣,重新洋溢起笑容,“啊,忽然有些明白我的粉絲在我面前是怎樣的心情了,陸導,你肯定不信,李寅修這個角色,是我自己試鏡爭取來的,公司里沒有人為我安排,宋豐年老師也是我自己托關系聯系的,就是因為我知道是你來導演。”
“所以,”寧頌微微低首,深邃的目光與陸以圳交錯,“陸導,交往試試看?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劇組任何一個人注意到我們的不同尋常,也不會將我們的關系告訴任何人,我也不會利用你的關系,相反,如果我有幸能夠給你提供幫助,我愿意……”
“不用了。”陸以圳果決地打斷對方,“謝謝你的厚愛,我有男友了。”
寧頌臉色一沉,他正要開口,陸以圳揣在褲兜里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他知趣地保持了沉默,而陸以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就笑了起來,“喂?……啊,我是不在房間啊,我在酒店的健身房,在十層啊……你怎么來了??……嗯,不是健身,是……在聽一個男人的告白……我和他說,我有男友了。”
話音方落。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健身房的門口。
墨藍色的襯衫,挺括的西裝長褲,對方臂彎還搭著一件外套。
陸以圳望著風塵仆仆的某人微微一笑,連寧頌也不由得順著陸以圳的目光望了過去。
是一個他絕對沒有想到的人。
“容庭老師?”
容庭面無表情地向兩人走來,然后在錯愕的寧頌面前站定,“寧頌先生,久仰。”
“容庭老師,您好您好……您來……探班?”
容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他瞥了眼繃不住想要幸災樂禍的陸以圳,最后還是耐著性子和寧頌打交道,“寧頌先生,我想您應該知道我是《鮮橙愛情》的制片人之一吧。”
“這個當然。”
“嗯,那想必您也應該知道,在我投資的片子里勾搭我的愛人,是一件不太厚道的事。”容庭冷笑一聲,接著伸手撥開了寧頌,直接拉過了陸以圳,“不是已經拒絕了么,你還傻站著干什么。”
容庭毫無顧忌地在寧頌面前攬住陸以圳的肩膀,繼而強調,“我替以圳再次感謝寧頌先生的厚愛,希望您在劇組接下來的日子可以和我愛人保持禮貌距離,相信您一定不愿意失去這么這么好的觸影機會,畢竟,不是每一個男演員都有機會第一部影片就做男主角。”
言罷,他拉著陸以圳直接離開了健身房。
“房卡?”
燈光昏暗的樓道里,直到走到房間門口,容庭都沒有放開拉著陸以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