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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人是江成路：“以前但凡像模像樣一點的河流、湖泊里頭都是有龍住著的。只不過現(xiàn)在越來越少，幾乎沒有了。”

說到這里他扭頭去問露舟：“那條白蛟后來怎么樣了？”

“應(yīng)該是死了。”露舟嘆了口氣：“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變得越來越衰弱，最后就再也沒有見過。打那以后，沼澤又開始吞噬村民，而別有用心的人也開始在沼澤里謀財害命，那些心有不甘的尸體留在沼澤里，慢慢地就成了老神。”

露舟口里的“老神”，也就是妬婦津神，正是那些淤陷在沼澤里怨魂所凝成的。白蛟死后，它們就占據(jù)了享廟所在的山洞修煉。并且脅迫了蒲葦精為它賣命。

“一開始，老神只是讓我?guī)退騼词只蛘邇词值暮笕藦?fù)仇。可是隨著村莊的消失，在沼澤地里死去的人越來越少，老神為了增進修為開始了主動殺人。而那個叫王清枝的女人，也是被老神誘殺的。”

在露舟的回憶里，王清枝的出現(xiàn)完全是一個意外。

那天傍晚，她一個人來到沼澤地里，手里還拿著一個儀器，仿佛在記錄著什么。隔著很遠(yuǎn)的距離，露舟就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散發(fā)出的強烈戾氣，而對于老神而言，這無疑是最誘人的體香。

王清枝就像是一只誤入蛛網(wǎng)的蝴蝶，很快消失在了幽暗的沼澤中，一個新的魂魄為老神帶來了新的生命力，同時也給露舟帶來了一個新的任務(wù)。

“老神說，王清枝之所以會到沼澤里來，是為了探查路線，伺機報復(fù)李坤。在得知李坤的身份與地位之后，老神認(rèn)為可以通過控制李坤，間接控制那間度假酒店，從而為自己提供穩(wěn)定的‘食物來源’。而融合后的王清枝也因為怨恨，而提出了要殺死李坤以及白秀麒的要求。”

“唉呀媽呀！”

李坤哀叫起來：“敢情她原來是準(zhǔn)備把我推進沼澤里去啊？！”

沒有人理會他此刻的感受，白秀麒繼續(xù)追問露舟：“你一直在幫助老神，做它的幫兇。現(xiàn)在又反過來告訴我們這些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露舟顯然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垂下眼皮輕輕一笑。

“雖然這世間的草木、動物與人類彼此有別，但若想要謀求逍遙長生，卻又都是殊途同歸的。可正所謂草木本無心，我們與你們?nèi)祟惒煌换暌黄嵌际切扌械脕恚A所凝。因此人類修煉只需百年，飛禽走獸三百年，我們這種草木則需要五百年才能小有所成。如今正是我準(zhǔn)備渡劫的時候。如果渡劫成功，就可以獲得一魄，脫離蒲葦?shù)谋倔w自由來去……”

說到這里，白秀麒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圖。

“你的意思是，老神會阻止你渡劫，將你繼續(xù)留在身邊繼續(xù)使喚。所以你必須在渡劫之前將它除去？”

“沒錯。”露舟很坦率地點了點頭：“它妨礙到我的飛升。”

江成路又問：“那你能夠幫助我們一點什么？”

“很簡單，也很有限。”

露舟指了指窗外：“沼澤林地很大，老神藏身的山洞又遠(yuǎn)在開發(fā)的區(qū)域之外。我能把你們安全地帶到那里，并且保證藏匿你們的行蹤，直到山洞的前面。”

蒲葦精的陳述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到小組討論的時間。留下露舟一個人在洗手間里繼續(xù)面壁，對于是否應(yīng)該信任他的話，三個人分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

吃過露舟的苦頭的李坤表示這一定是個陰謀，蒲葦精一定是老神派來的，這個家伙的半句話都不能相信。

而江成路則顯示了他一貫的樂觀，以及對于妖怪的好感。

他說渡劫對于一個妖怪而言，是一等一的人生大事。絕對不會隨意透露時間與地點告訴別人知道以免攪局。如今他看得出露舟的確已經(jīng)具備了渡劫的資質(zhì)，這就等于一只動物四腳朝天將自己最柔軟的腹部展示給了他們，沒有理由不回報以同樣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