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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江余沒有像往常一樣把他抱起來,只是拍拍他的頭,“以后別等我了。”
“那我就沒事做了。”石子郅撇嘴,邊走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他突然聲音一變,抓著江余的手,“哥,你身上哪來的血腥味?”
江余痛的吸氣,包扎的地方肯定滲出血了。
“你去把油燈點上。”
屋里漸漸亮起來,踩在椅子上的石子郅看到江余衣服上的血跡,臉一下子就白了。
“哥,你受傷了?”
江余及時攔住沖上來的小孩,“只是破了皮。”
“都流了這么多血,你還騙我!”石子郅紅著眼睛大叫,身子輕微發(fā)抖,看江余的眼神充滿憤怒。
江余的余光斜過去,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小孩或許不像表面那么乖順。
“我自己撞上刀口的。”
江余眉頭一皺,他這會才發(fā)現(xiàn)手心有條劃痕,血已經(jīng)凝固了。
見石子郅不信,江余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讓他意外的是對方并沒有露出困惑不解,也不是一驚一乍,而是悲傷。
在一個幾歲的小孩臉上看到這兩個字,江余微感詫異。
“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江余半瞇起眼睛,值得。
石子郅聽到這句話,眼睛瞪的更大了些,又垂下眼簾,“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嗯?什么?”江余抬頭。
石子郅搖頭,他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江余的手心,輕聲問,“還疼嗎?”
“你快別舔了,舔的我更疼……嘶……”江余抿起透著蒼白的唇,有些許狠色,那伙人恐怕是個麻煩。
石子郅臉通紅,舌頭上有淡淡的腥.味,一點都不惡心,是他哥的味道。
他渾然不覺的露出回味的表情。
第二天,石子郅就跟著江余去酒樓了,白天江余忙活,他就坐在角落看人來人往的大街,累了直接抱著胳膊睡覺。
這件事發(fā)生之后,老板感激的不行,對江余更好了。
老板看江余對自己的弟弟很照顧,那種親密跟傳聞完全相反,他眼中的贊許越來越多,經(jīng)常拉著江余嘮嗑。
有次聽到老板說要把這間酒樓賣了,江余就試探著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爹死前有留給我一筆錢,雖然不多。”
那一瞬間,老頭的眼光出現(xiàn)了一絲明亮,盯著江余看了許久,他笑著說好。
江余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過他也沒蠢到主動交代什么,最后只用了二百兩就做成了一場買賣。
不枉費他等了這么久。
江余買下酒樓的第一件事就是趕走了那個廚子。
兩個跑堂一看酒樓都這樣了,也卷鋪蓋走了。
江余坐在空蕩蕩的酒樓里整理以前的賬簿,該扔的燒的都處理的干干凈凈。
人們沒有別的娛樂,茶余飯后都喜歡扯東拉西,酒樓的事很快就在鎮(zhèn)上都傳遍了。
有人唏噓不已,有人不敢置信,也有人抱著看笑話的態(tài)度。
巷子里的街坊四鄰都上門,告訴江余有什么需要他們幫忙的可以直說。
有兩個年輕時候在酒樓當伙計的老人還給江余傳授經(jīng)驗。
大家伙都知道江余還沒找到廚子,這沒廚子,酒樓也開不起來。
看到他們擔心,江余意味不明的笑笑,“不急。”
早就聽到這件事,在家里猶豫很久的王一杰跑到酒樓,欲言又止,一咬牙把心一橫。
“九哥,我想來這里當跑堂,不知道行不行?”
江余看他一眼,見他眼神退縮,“可以。”
他的一句話塵埃落定,從此以后王一杰就在酒樓里干起了跑堂的。
得知王一杰進酒樓后,石子郅蹙著眉頭去找江余,認真的說,“哥,我也可以當跑堂。”
“你不行。”江余的語氣里充滿深意,“你有更重要的活。”
成家立業(yè),為了讓小孩實現(xiàn)這四個字,他也夠費勁的。
“有多重要?”石子郅眨眨眼,“是不是沒有人可以替代?”
江余懶懶的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聲音,石子郅眉頭松開,臉上掛起笑容。
就在鎮(zhèn)上所有人都等著看戲的時候,江余突然去了一趟外地,這一走就是十多天,回來的時候衣衫破爛,臉上疲憊不堪,還有幾道傷。
人們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遇到山賊了,背地里開始嚼舌頭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