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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陳一平嚇的差點叫出來,他往魏斌那里挪了挪。
魏斌盯著她,“是誰?”
秦彩看看陳一平,又看看魏斌,眼角朝下,半響才說,“我不知道。”
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傷是被誰弄的……
突然感覺涼颼颼的,陳一平打了個顫,“秦彩,你的日記本呢?”
他記得那個藍皮的本子對方很在乎,每天都隨身帶著。
“丟了。”秦彩虛弱的嘆息。
陳一平不停的偷偷對魏斌使眼色,他想告訴魏斌,這個女人額頭的傷口形狀像是被什么硬物撞擊出來的,有問題,不能留。
無視陳一平的提醒,魏斌對秦彩說,“你先休息一下。”
秦彩感激的看了眼魏斌,靠著墻閉上眼睛。
三個人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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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空曠的很,風力發電站孤零零的立著,四周只有呼呼的風聲。
江余是一覺醒來就發現秦彩不見的,那句四個人一起上路還在腦海里,可現在只剩下他和邵則了。
這樣的變故也不知道會引發什么災難。
江余掃了眼背對他站著的少年,“你看到秦彩了嗎?”
少年轉身,看過來的眼神說不出來的怪異。
“說話。”江余語氣嚴厲,明明是個大活人,總是弄的像只幽靈一樣。
大概過了一分鐘,少年淺色的唇張合,“回去了。”
回哪?好一會江余才明白對方指的是秦彩回到休息站了,他沉下眼底,當初秦彩是自愿跟過來的,怎么會突然又改變主意的?
還是在連聲招呼都不打的情況下。
江余按著額角,他昨晚好像睡的特別沉,也睡了很久,按道理來說,又冷又餓,他應該睡不安穩才對。
然而耳邊的一句“你睡了兩天”直接讓江余一愣,他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卻發覺自己渾身使不上力氣,很像是生了一場大病才會有的狀態。
江余呼出一口氣,下一刻就被口腔里的腥味刺激的臉一黑。
鬼使神差的,江余從嘴里蹦了一句,“你該不會是見我昏迷不醒就偷偷割破手腕喂血給我喝了吧?”
這種狗血的畫面腦補起來都能讓他起一層雞皮疙瘩。
邵則斜了一眼,清晰的捕捉到男人臉上的厭惡和排斥,他眼睛一瞇,冷冷的說,“我沒那么蠢。”
江余眼角一抽,語氣更冷,“我看也是。”
那他是自己太餓,把舌頭咬破了?江余用舌頭在口腔內壁滾了一圈,沒有感覺到一點痛意。
早間的溫度很低,一層薄霧籠罩著,這里的初冬看起來跟真實世界沒什么區別。
江余把手放進外套口袋里,摸到最后一塊牛軋糖,用手指捏了捏,心想再不快點完成任務,他恐怕很快就會凍死或者餓死。
“如果我在任務完成前死了,怎么辦?”
“叮,那會是個悲劇。”
“現在任務進度是多少?”
“叮,百分之四十。”
江余滿臉黑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那百分之四十的,好像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跟魏斌他們出去找路,其他的什么也沒干。
在心里跟那個系統000交談了幾句,江余冷靜了很多,他壓著濕潤的草皮往后一躺,將手臂放到腦后枕著,見少年正在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用一種絕對專注的神色,他不由得有些邪氣的揚了揚嘴角。
“別看我,我也餓。”
邵則淡淡的說,“你褲子拉鏈開了。”
“……”江余面不改色,“我喜歡敞開,透氣。”
邵則撩了一下眼簾,對上一雙跳躍著火焰的眼睛,他輕輕抿起唇,轉身走了。
拉好褲子拉鏈,江余盯視著少年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合上眼皮,放在腦后的左手手指無聊的在草皮里扒拉了幾下,指尖觸碰到什么硬物。
他猛地坐起來,看過去的目光瞬間一凝,是秦彩的日記本,攤開的,上面除了一些草皮和泥土,還有點濕。
按理說這是別人的*,他不該看,江余合上本子的手卻在霎那間停住。
攤開的那頁開頭的一行字爭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視野。
【l死了,c一口咬定是w殺的,我并不這樣想,因為l尸體旁邊的碎肉薄厚度都一樣,這不是一個司機能做到的。】
江余快速翻頁,這是秦彩寫的一個故事,用的第一人稱,他看了幾行,熟悉感越來越強,片刻后他確定這些全是他們進入休息站所發生的一切。
故事里面的角色都是他們幾人的名字拼音第一個字母,那個“我”應該就是秦彩自己。
江余擰緊眉頭,既然s代表邵則,那么就排除了只有他能看到對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