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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下場。

竇嬰和袁盎兩人都在一起，這兩人以前的政見十分的不合，如今這兩人竟然能夠走到一切，當(dāng)真是極為的不容易。

“也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竟是讓要興辦女學(xué)，女子為何要去讀書？”袁盎還是極為的想不通，對于他來說女子就是應(yīng)該在家相夫教子的。而不是去入朝為官。

“陛下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自然是要大刀闊斧的改革一下，她說興辦女學(xué)，那便讓她興辦便是，到時候若是沒有學(xué)生，這女學(xué)自然也是辦不成了。”

竇嬰略有深思的說道，他捋了捋胡子，其實他還是不怎么服氣一個女子稱皇。尤其這個女子還是他的晚輩。

“竇大人你的意思是說陛下的女學(xué)即便是辦了下來，也無人會去？”袁盎吃驚的看向竇嬰，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些，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想想啊，我大漢這么多年，可曾有女子進(jìn)入學(xué)堂識文斷字，陛下那是一廂情愿，百姓未必買賬，反正我是不會讓我的女兒去讀書，女子這般拋頭露面，成何體統(tǒng)。”

竇嬰的思想還是很保守，即便是在大漢這種男女大防不嚴(yán)重的朝代，世族家里的女子還是十分注重禮儀培養(yǎng)，也不會如同普通的人家姑娘出來拋頭露面。

“兩位大人看來真的是多慮了，只要這女學(xué)辦下來，不會沒有學(xué)生，而且到時候不趁早報名，怕還不會有名額。”衛(wèi)子夫早就聽到這兩人在那邊說話，對于這兩位老匹夫，她也沒有什么好感。尤其是見到這兩人一直都反對女學(xué)和陳阿嬌選秀之事，典型的老頑固，她便有些生氣了。方才她一直都跟在這兩人的身后，將他們兩人的話全部都聽了去。果然又是嘲諷女學(xué)，她便氣不過，才說下這般話來。

“衛(wèi)大人，為何這般鬼鬼祟祟，竟然在背后偷聽，當(dāng)真不是君子所為？”

袁盎說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好似說錯了話，那就是衛(wèi)子夫本就不是女子，而且還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女子來。

“君子所為，難道兩位大人方才那番話，便是君子所為。我們?yōu)槿顺甲樱匀皇且獮楸菹轮耄瑸閲瞎M瘁，死而后已。而不是在背后冷嘲熱諷。兩位大人早晚會后悔你們今日的言論，我們走著瞧吧。”

衛(wèi)子夫長袖一甩，便將竇嬰和袁盎兩人遠(yuǎn)遠(yuǎn)的甩在身后。

“女子，婦人，果然乃是一名婦人也，竇大人你瞧瞧，你看看，這女子可不是只是一介婦人嗎？”袁盎方才被衛(wèi)子夫說了一番，心里極為的不服氣，便對著竇嬰言說道。

可是那竇嬰?yún)s在此時沉默了，看著衛(wèi)子夫的背影，他一直皺著眉，臉色也不好看。

“袁大人，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女學(xué)真的成功了，那意味著什么？”

竇嬰這么隨意一比對，突然便沉默了。

“自然是婦人不安于室，與男子……”

竇嬰點了點頭，“陛下這是在培植自己的勢力，也許你我早晚都會被取代。袁大人還是趁早打算才是，還是學(xué)習(xí)一下張良吧。你我乃是老臣子，也算是位極人臣了。你我也可以學(xué)習(xí)一下晁錯，不管朝政，整日在家里釣魚遛狗也不失為沒事一樁。”竇嬰已經(jīng)相通了一些事情，加上他如今年事已高，是時候離開。

“竇大人，你怎么能如此呢？”

袁盎有些不滿的說道，準(zhǔn)備還準(zhǔn)備繼續(xù)與竇嬰言說下去的，才發(fā)現(xiàn)竇嬰竟然也走遠(yuǎn)了。

過了一會兒，十分不湊巧的，竟然還下雨了。

“袁大人，如今雨大，這傘你便拿去吧。”姬染不知從何處出來了，便將那傘放到了袁盎的手上，袁盎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姬染袁盎也算是認(rèn)識，是著名的陰陽家，是云中君作為得意的弟子。而且十分的會推算了，從未出現(xiàn)差錯。

“多謝姬染公子，只是不知公子為何要給我傘？”

袁盎拿著這把紅傘。

“因為袁大人將要不久于人世，這把傘便是我給袁大人準(zhǔn)備的黃泉引路傘，還請袁大人一路走好。”姬染將傘放到袁盎的手上，袁盎則是一臉的沉默。

難怪他覺得這傘的顏色怪異，原來這是給死人引路的紅紙傘。

“姬染公子何出此言，不知可有解救之法，還請公子指明活路？”

袁盎以前也聽說了姬染的神奇之處，雖然他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可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無法，時也命也不可改也。袁大人好生回去準(zhǔn)備吧。黃金富貴命，總歸塵土中。莫要放不開，放開才是解脫，拿好。”姬染將紅紙傘遞給了袁盎，便一人淋雨而去，十分的灑脫。

“不，不，不，我不會死的，我怎么能死呢？”

袁盎顯然無法接受姬染的批命，他心里十分的惶恐，手里握著紅紙傘，嚇得立馬便將紅紙傘給丟掉，便拼命的跑出漢宮之中。姬染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是一身長嘆。

“又何必呢？這般自欺欺人有何好呢？其實你早就該死了，也是因陛下才改了你的命盤而已。沒想到你竟是要逆天而行，自然是要魂歸九泉了。”

“師弟，為何要告訴他，你可知曉讓一個人知道自己將要死，那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情，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一點兒都沒有發(fā)生變化。不過若是師父在世的話，怕是又要夸你。”一直未曾出現(xiàn)的東方朔此時竟然會出現(xiàn)在漢宮之中。比起姬染，東方朔看起來要蒼老了很多。事實上東方朔也確實要比姬染大很多。

修習(xí)陰陽術(shù)多少是要講究一些天賦，在天賦上，東方朔是比不上姬染，不過還在人家夠勤奮也足夠有毅力，堅持下了，他便成功了。所以在高手如云的陰陽家之中，東方朔竟然還能夠占有一席之地，而且還有他自己的金字招牌，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易。

“師兄今日能來，是要看我怎么死的嗎？”

姬染的語氣一直很淡。沒辦法，陰陽家的派系斗爭比任何一家都要厲害了。即便姬染和東方朔師出同門也免不了俗氣，這兩人還是經(jīng)常的斗，見面也不會給對方的好語氣。

“是啊，我是來看你怎么死的，你既然都知曉你自己的命數(shù)將盡，為何不會不周山，回到那里也許你會多活幾年也說不定。以前師父云中君不是就在不周山為自己續(xù)命十年，也許你去那里也可以做到。”東方朔說的極為的誠懇。他昨日便掐算出姬染的命數(shù)變動頗大，已經(jīng)成氣絕之相。便要過來提醒他。

“十年，你覺得一個人在不周山不聞不問十年，和在這長安城，和自己親愛的人待上一個月，哪一個好一點？”姬染從來都是聰明的人，他永遠(yuǎn)都知道自己的取舍，也知曉他自己最想要什么，所以他選擇了長安，而沒有回到不周山。那般寂寞的地方他是不想再回去，十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要那么多的時間做什么。與有情人做快樂事，這才是人間正道。

“這，這，可是畢竟是十年，也許十年之后，你能看破陰陽，漸入大乘之勢，也未可知？”東方朔一直相信陰陽家最高級別，大乘之勢定能夠成功。可惜當(dāng)初云中君沒有做到，而他也因資質(zhì)淺薄，無法突破，便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姬染的身上。

“大乘之勢，云中君當(dāng)初十年都堪不破的事情，你讓我來勘破，實在是太難了？時間與我已經(jīng)太多了，我只求一個月而已。”姬染說完便要離去。他一身白衣，寬衣長袖，衣袂翩翩，游走在雨中。留給東方朔一身落寞。

“等等，師弟，你再聽我說一句，說完我便走。”

東方朔竟是追了上來，突然之間他覺得好生傷感，那就是若是姬染死了，那么他真的再無親人，李蓉蓉也已經(jīng)失蹤多日了。這么多年他雖然與姬染兩人不和睦，可是世人都知曉他們是師兄弟，是親人。他不想姬染去死。這便是身為陰陽家的悲哀了，那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死，而且還以何種姿態(tài)死，卻無力改變。

“師兄？”

這么多年姬染還是第一次如此審視他這個師兄，發(fā)現(xiàn)東方朔確實是老了，額頭上已經(jīng)有白發(fā)了。

“恩，姬染大乘之勢也不是不可能，為何不去試試。難道你真的就愿意活著一個月嗎？想來你也應(yīng)該知曉公孫煜的命盤，他乃是命定人選。若是你活著，便不是他不是嗎？為何要放棄這個機會？”

東方朔這話說道姬染的心坎上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便是公孫煜，可是若是他活著，那便是變數(shù)了。一切皆有可能，這也是為何姬染每次見到公孫煜都是欲言又止。

“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