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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兒莫哭,莫哭,你好生說說便是,究竟是發生了何事。你這般啼哭,哀家也不知,你究竟在說什么,你讓哀家如何為你做主?”竇太后見館陶公主哭的傷心,便命人將她攙扶起來,而陳阿嬌也站起身子,去攙扶館陶公主。
只是那館陶公主卻推開了陳阿嬌和來攙扶她的宮人,而是一下子跪倒在地,對著竇太后便說:“母后,我兒陳蟜不是暴病而亡,而是被人活生生的給毒死的,死的時候,七竅流血,他死的好慘。母后啊……”館陶公主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陳蟜死的時候,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她,告訴她:“阿母,我不想死的,我不想死,你一定要為我報仇,一定要為我報仇!”
這些話夜夜在她的夢中出現,讓她寢食難安。終于她找到了線索,她一定要殺了那人。
“毒死?嫖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快些與哀家說說。”
竇太后的臉色也發生了變化,握住了館陶公主的手。
“母后,緹縈醫女說陳阿嬌中的是七蟲七花毒,那毒最是難解。今日緹縈醫女告知我,她已經找出那藥何人才會有,兒臣知曉之后,心里苦啊。為何要這般對待兒臣,陳蟜只有十三歲啊,他只有十三啊,要殺要剮沖我來不行嗎?可憐的我兒……”
即便是面對當下如此情急的情況,風慕寧依舊氣定神閑,她一直端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只是等著竇太后的話。而陳阿嬌也看向這邊如此的形式,她也坐在一旁,不同的是館陶公主已經站起了。她十分不滿方才風慕寧對竇太后說話的態度,便要上前教訓風慕寧。可是還沒有等到館陶公主近身,她便風慕寧身后一條巨大的白蟒給嚇到,連退了好幾步。
“蛇,蛇,這……”
“大白不得無禮,還不快退下!”
那不知從何處來的大蟒蛇,被風慕寧一聲訓斥,便乖乖的退了回去,盤在風慕寧的身后,盤成了一團。館陶公主當即便嚇傻了,她無法想象,風慕寧竟然可以與這么一條巨蟒在一起說話,而且那巨蟒看起來十分害怕風慕寧。
“素心退下,嫖兒你也坐下吧。”沉默了許久,竇太后終于發話了,并命令館陶公主坐好。于是乎,館陶公主就挨著陳阿嬌坐下。陳阿嬌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坐在一旁,連頭都不曾抬。
“慕寧,哀家知曉你心里有氣,你也知曉那是你王兄有為,漢宮畢竟還沒有要你的命,你這般對待哀家,哀家心中亦有氣。說吧,究竟如何,你才會幫哀家解開。”
果然不出所料,那就是竇太后真的早就知道真相了。至于她到底如何知曉真相,風慕寧不得而知。可是究竟還是讓竇太后知曉。即便此時竇太后表示已經知曉那是風慕寧所為,她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絲害怕的樣子。
“既然太后你已經知曉了,那慕寧也沒有什么好說的,若是太后想要慕寧的命。慕寧便在此,拿去便好。”風慕寧一點點懼怕的神色都沒有,反而是一身的輕松了。
也許在此時此刻風慕寧的心中,她還是不想那么快回到大月氏,一想起一回到大月氏,她就要與她王兄刀劍相向。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兩個人則是那般的親密,可是現在她親愛的王兄竟然要她的命。
自古權力則是強者的罌粟,殺伐決斷一任于心的稱心快意,一旦接觸,便如幼獅嗜血,從此步步深陷,再不能回頭。而風慕寧的王兄就是這樣,他就是這樣一個渴望權傾天下的男子。而只要風慕寧活著,便一遍遍的提醒著他,他的江山是風慕寧幫他打下來,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彼時在大月氏皇宮之中,風木寒端著酒杯,他的身邊躺著一個女子,女子妖嬈多姿,美貌異常,依附著她。
“大王,喝酒,想什么的呢?”
女子癡癡的笑著,便一坐在風木寒的腿上,偎依在他的懷中。一雙媚眼多情,直勾勾的盯著風木寒,風木寒將隨手拿起酒壺,將那酒便倒在女子的身上,那酒水便順著女子的乳,溝流下。
“大王,你這是為何,你……”
“愛妃,你愛孤嗎?”
風木寒捏著女子的下巴,這是他寵愛的妃子,今年只有十六歲,長著一雙和風慕寧一模一樣的眼睛,每次看到這雙眼睛,他便想到他那個出色的妹妹。一個讓他自慚形穢的妹妹。
她的妹妹風慕寧是那么的出色,不管是在武藝上,還是才學上,都遠遠的勝過他。若不是因為風慕寧,他也成為不了大月氏的國王。可是他不想要她活著,她活著就會讓他想起他的窩囊,想起他的無能。
“大王,臣妾自然是愛你的,臣妾日日都想與大王在一起,只想和大王生生世世不分離。”女子伸出手來,抱住風木寒的脖子,媚眼如絲,百媚千嬌。
風木寒伸手來,將她撈入懷中,擒住她的下巴,沖著便是邪邪的一笑,那笑容是那般的意味深長,“愛妃,你可知,孤最討厭什么?”女子望向風木寒,將頭靠在他的懷中,不解的小聲說道:“臣妾不知,還請大王告知,以后但凡大王討厭的,臣妾都不會去做。臣妾只想與大王長相廝守在一起,其他的臣妾都不在乎。”
“不在乎,好一句不在乎啊。”
風木寒松開了手,對著那女子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孤最討厭的便是人騙孤,便孤當傻子一樣。所以你要死了。”說著便將那女子一把摔在了地上,力道之狠,摔的那女子口吐鮮血。
“大王,我……”
“你怎么了,生生世世,日日思念,你以為孤會信嗎?來人將她給壓下去,去喂紅妹吧。”
那女子一聽到紅妹的名字,便拼命的搖頭,艱難的爬起來,企圖爬上那高臺:“大王,臣妾說的句句屬實,臣妾是真的愛大王的,臣妾……”
風木寒閉上了眼睛,好似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擺了擺手,示意身下的人將此人給拖下去。終于那女子的聲音消息了。風木寒才拿去帕子,輕輕的擦了擦手。
所謂的紅妹只不過是一條巨大的紅色巨蟒而已,當初紅妹和大白是父皇送給他和風慕寧的禮物,大白是風慕寧的,而紅妹便是他的。只不過不同的是,紅妹真的給他慣壞了,現在只吃這樣新鮮的女體。
“大王,這是你的信!”
來人將白鴿的信件取了下來,送到了風木寒的手中。他打開了信件一看,便將他攥在手心,“又是她?大漢的昭明公主果然不尋常,派人去半路劫持,不能讓國師大人歸路,只要尸體,不要活人!”
到底風慕寧還是沒有死在大漢,大漢天子竟然不要他提出那么優厚的條件,而是一意孤行的將風慕寧給放了,這一點讓風木寒十分的生氣。他當即便將那絲帛放在火上,燒了一個干干凈凈。
“是!”
宮人退下,便去半路埋伏風慕寧去了。
而此時風慕寧站在路口,她騎著豹子,身后跟著啞奴。
“此番一去,不知今生是否有機會再見,昭明公主,你我相約,天上人間情一諾,只要你有難,我風慕寧活著,定會相助!”說著便將身上的貼身金玉放在了陳阿嬌的手心之中。之后風慕寧便騎豹而行,去往大月氏。而陳阿嬌便目送她離去。
平心而論,風慕寧雖然是大月氏的女子,與大漢亦敵亦友,但是陳阿嬌并不討厭她,甚至還佩服她。而且此番風慕寧能不能平安回到大月氏這都是一個未知數,可是風慕寧最終還是堅持要回去。若是她不回去,在長安,以她的本事,她本可以活的很好。到底還是故國情結,陳阿嬌只得目送她,希望她一切順利。
送走了風慕寧,陳阿嬌也匆匆的趕回堂邑侯府,回到堂邑侯府,便見館陶公主正在與劉陵兩人說說笑笑。比起前幾日,很明顯館陶公主的心情要好得多,而且始終帶著笑意。
“哦,竟有這事,本宮還是第一次聽說,沒想到陵兒你這小腦袋竟然知曉這么多的東西?”館陶公主又是一陣笑意,看樣子和劉陵兩人聊的十分的投機。而此時陳阿嬌便走了進來,劉陵見陳阿嬌來了。便朝著她微微一笑,之后便是見禮。“公主萬安!”
“阿母,今天氣色好多了,大兄呢?”
陳阿嬌看著劉陵在這里陪著館陶公主,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陳季須。如今陳季須已經被劉陵這個女人給徹底迷上了。
“你大兄啊,本宮讓他去平陽侯府了。說著平陽公主生了,本宮就讓他看看,畢竟是平陽侯府的事情,我們堂邑侯府也不能不去人不是嗎?”館陶公主似乎很不樂意去提起這件事情,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現在的館陶公主對王娡是恨之入骨,連并著劉娉也恨上了。自然也就不待見平陽侯。
只是這里子已經壞了,面子上的功夫卻不得不上去,于是便知會了陳季須,讓他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