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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里間走去,竟然還看到如今的南宮公主——劉婷。劉婷的腿腳還是十分的不利索,因而并沒有到處走動,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與來往說說笑笑。
“董大人,你說……”
陳阿嬌回頭,想要與董仲舒說話,竟是找不到他的人,董仲舒不知什么時候,竟是消失不見了,著實的讓陳阿嬌一驚。
“董大人人呢?”
陳阿嬌只得問站在她身邊的沁荷,沁荷這才四處張望,瞧著她的表現,也可以看出來,她現在也不知董仲舒去了什么地方。倒是站在陳阿嬌另一側的那名美婢說道:“這邊是女眷所在地,董大人跟隨青蘿去往男子那邊了。公主無需擔心,還請隨奴婢這邊來。”說著那美婢便將陳阿嬌帶到了四方亭之中,與諸位女眷在一起了。
“哦,這不是昭明公主嗎?”
陳阿嬌剛剛來到這里,便有一女子站起來。那女子陳阿嬌并不認識,后才才知曉,竟是張湯的母親崔氏。崔氏打扮倒是十分的樸素,不過后來陳阿嬌與這人接觸之后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母親,便可以養出什么樣的兒子。張湯為人嚴苛剛正,崔氏也是一樣,嫉惡如仇。好在她對陳阿嬌的印象極好。可是這么說吧,在民間,大多數人對陳阿嬌的印象都很好。
“你是……”
“小婦人崔氏見過昭明公主,公主這邊請!”
崔氏便讓出了位置,讓陳阿嬌坐在上沿,其他人見昭明公主前來,也紛紛的讓出了位置,讓陳阿嬌來坐。此時此刻,陳阿嬌倒是也不客氣,便上座。而平陽公主劉娉便看向這邊。
劉娉此時是和劉秀凝兩人坐在一起,和那名蒙著面紗的女子說笑,而南宮公主劉婷則是被冷落在一旁、陳阿嬌以來,便被諸位婦人所圍住了。可以看得出來,陳阿嬌是最親民的人,民間的女子大多數都愿意與陳阿嬌親近。
“昨日云家的人來請小婦人便告知小婦人,說昭明公主一定到場,當時小婦人還不信,沒想到公主竟然真的來了。”崔氏十分激動的說道。她身邊自然也有婦人附和她。
“是啊,本來奴家也不信,說是公主和太后都會來了。今日總算見到諸位公主,想必馬上太后也會前來吧。”
陳阿嬌聽到眾人的議論,心下便是一沉。她是今天才被通知的,而這些人昨天便知曉她會來。這云家的家主竟然這般自信,竟然認為她一定會來。盡管她現在確然是來了,可是若是她今日堅持不來,那云家的家主有如何與這些婦人交代呢?
“云家,是鑄劍名家?本宮不知云家家主到底是何人?”
好奇,陳阿嬌現在十分的好奇,尤其是來到云家之后。面對著這么多人,一直都在聽聞有關于云家家主的事情,卻不曾見他。云家的家主到底是男?還是女?不得而知。
陳阿嬌此番一問,自然有人站出來,為陳阿嬌細心的解答,“公主怕是久居深宮,不曾外出,不知這云家家主到也正常。這一代云家的家主——云倦初,今年方才二十歲,卻已是鑄劍名匠。當今天子的佩劍天痕便是出自他之手。而要說起云家,還要從戰國時期著名鑄劍名匠——徐夫人說起。”陳阿嬌知曉這徐夫人是誰?
徐夫人不是一名女子,而是一名男子,他姓徐名夫人,乃是趙人。當年荊軻刺秦王匕首便出自他之手。當時燕國太子丹豫求天下之利匕首,得趙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藥淬之,以試人,血濡縷,人無不立死者。之后后來荊軻刺秦失敗,荊軻被處以車裂之刑。而燕國也被秦國所滅。當初這造匕首之人的徐夫人也被后來的始皇嬴政到處的追殺。
“后來徐夫人等人便隱姓埋名,喚作云姓,之后楚王項羽滅秦之后,云家在逐漸興起。之后又被高祖皇帝所器重,成為大漢第一鑄劍名家,才有了今日的云家。”
聽到這些人的介紹,陳阿嬌也知道,原來這云家竟是徐夫人之后。雖然荊軻刺秦王最終以失望告終,但是他的名字卻是永留史冊。而徐夫人的匕首也隨之留名。
“哦,竟有如此的淵源,本宮以前還不知,今日總算知曉了。”陳阿嬌朝著眾人笑道,那些人擺了擺手:“公主,這些事情,即便小婦人不說,今日公主也會知曉的。云家家主倒是一個聰慧之人,只是為人作風十分令人不恥。”那婦人在介紹完云家之后,隨后又說了這話。陳阿嬌便好奇的追問道:“他到底如何了?為何人人都說他無恥,他是男子?”
“恩,當然是男子,若是女子,那當真是邪乎了。只是他生女相,說他是女子,他也不惱。脾氣倒是十分的隨和。瞅著已經日上三竿了,家主也應該出現了不是嗎?”
那婦人便朝著身邊的婢子問道。美婢云煙羅就站在這些人的身邊聽著人在議論她們的家主,他們一點惱色都沒有,反而十分的正常看著眾人。
“還需等上一盞茶的時候,家主便會來。如今家主竟在沐浴更衣。”
“對,公主還有一事你要知曉,這云倦初愛潔成癖,身上必要纖塵不染。你瞧瞧這云家!”
陳阿嬌聽到這人的話,便掃視了一下。如今正值春季,自然是落英繽紛,柳絮飄散。可是她放眼看去,整個云家的地上都沒有一片落花,十里云霞花,竟然沒有一片花瓣落在地上,所有的花草都被修剪的很好。地上也沒有一絲的塵土,比起漢宮都要整潔的多。
“是啊,云家家主確實是十分的愛潔,傳說他出一次門,就要洗上三次澡。而且他眼不能視物,也不知道他為何這愛潔成癖!”有人無意之中說起這件事情來。
沒錯,云倦初是一個瞎子,很小的時候眼睛就瞎了。若是對于正常的人來說,愛潔成癖還可以理解,可是對于一個瞎子來說,將云家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條,這般的整潔,他都是看不見的。
“他眼不能視物?”
這一次到不是陳阿嬌開口,而是南宮公主劉婷開口。劉婷是去年底嫁給南宮侯的,今日也是被邀請來到這里。因她平日里不怎么與人接觸,也沒有朋友。這些婦人也不喜與她親近。那邊劉娉和劉秀凝也視她不存在,她便只好默默的聽這些人在這里談笑,見到這些人說到云倦初便十分的好奇。她來到這里,便聽人議論云倦初乃是無恥之徒。
可是當她看到整個云家的布置,這般的雅靜,舒服。很難想象一個無恥之人能夠將云家打理的如此身名顯赫。而且就在剛才,她竟然聽聞這些人在議論,啊就是云家這一代的家主——云倦初竟然是一個瞎子。
“他很小的時候,被惡人所傷,壞了眼睛,早就看不見了。不過聽說,即便是看不見了,他與正常人行動無疑。”之后人們便紛紛議論起著云家的家主來了。
——
鈴音閣。
這是云家家主——云倦初的住處,他已經沐浴穿衣完畢了,他坐在矮桌前,手執毛筆,正在泛黃的紙張上寫著什么。云青蘿此時便站在他的身邊,為他研墨伺候。
“她什么都沒說,便來了?”
云倦初開口,他的聲音不大,說話也十分的輕。
“回家主,今日奴婢去請的時候,當時是堂邑侯府的侍女茜娘傳話進去,過了有些時候,才言說昭明公主來。婢子并不是當面請她的,所以不知公主當時如何想的,還請家主恕罪。”
說著云青蘿便跪到了云倦初的身旁、云倦初并沒有收手,而是繼續在紙上上運筆揮灑,寫著什么。此時此刻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這紙張之上,他微微的一笑,才收起手來,“你起來吧。能請來昭明公主,你的任務便已經達到了。王夫人那邊是不是來信了?”
“是,家主這是王夫人的信!”
云青蘿從袖口之中取出信件遞給了云倦初,云倦初打開信件,看完之后,便是一記哂笑,之后便將那紙張放在紅燭之上,燒了個眼睛。
“她的胃口越來越大了,這一次竟然讓我動手,除卻程姬。程姬今日來了嗎?”
云倦初大甩長袖,將袖口束縛到身后,便站起身子來。
“還未到,不過據綠蘿來信報,已經在路上了,不時便到,還請家主示下!”
云青蘿一直都單膝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云倦初。這也是云家的規矩,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直視家主,必須低著頭。云青蘿身為云家的婢子,一直堅守這個規矩。不管在何種情況下,她始終低著頭。
“先不要動她。王夫人越發的張狂,她的事情先不必著急了,今日最重要的是便是拿下這昭明公主。”云倦初推開了方面,如今陽光正好,今天的天氣很好。想來風光也很不錯,可惜他的眼中永遠都是暗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
“家主?”
“走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