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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慕寧端著茶水便進來,經過易容的她沒有被劉陵和張湯發現,此時他們兩人的注意力也不在她的身上。
“翁主,下官并無它意,只是覺得淮南王乃是大漢肱骨大臣,大漢有難,自然要幫,為何翁主會往別出去想?”張湯并沒有離去了,他是長安吏,乃是長安的官員,手上沒有兵權,也不能如段宏一樣,上馬揚鞭便追隨陳阿嬌而去。此時他只能待在長安城之內,來求助劉陵,企圖讓她說服淮南王劉安,出兵助陳阿嬌。
只是張湯終究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先前他那般對待劉陵,此番又為另外一個女子去求她,劉陵怎么會高興,她現在對張湯可謂是極度的厭惡,便冷笑道:“張大人,似乎對昭明公主十分上心哦?可惜了,張大人即便你如此上心,昭明公主也不會知曉你對她做的一切的,而且她可是大漢公主,館陶公主的親女,張大人你又是何苦呢?若是你跟了我,也許我可能會幫助陳阿嬌,回去說服我父王,出兵助她也說不定?”劉陵此時已經走到了張湯的面前,一步步的緊逼著張湯。
她每前進一步,張湯便后退一步,直到退到墻角,無路可退,張湯只得站起來,抬頭望著劉陵。
“此話當真,若是我……”
“自然當真了,若是張大人跟了我,我劉陵愿意下嫁給張大人,與你成就秦晉之好。到時候我定會說服我父王,出兵!”劉陵狡黠的一笑,她的笑容讓人沉淪,她伸出手來,摸著張湯的胸膛,朝著她嫵媚的笑著。此時的劉陵就如同蛇一樣,想要征服張湯。要說劉陵有多愛張湯,那根本就談不上。她本就是細作,在長安只是為了幫助劉安成就霸業而已。拉攏張湯也是為了后來劉安謀反之用。對張湯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愛慕之心。
之所以現在劉陵如此看重張湯,也是因為先前張湯的拒絕,讓她身為女性備受打擊,心里十分不快而已,她想要征服這個極度禁欲的男子。
“哈哈,哈哈哈……”
就在張湯猶豫的時候,一個人的笑聲打破了平靜,那個人不是旁人,而是風慕寧,風慕寧一直帶著笑意。而且她本不是一個愛笑的人,可是今天聽到張湯和劉陵的對話,她忍不住的笑了。
“你,你,你為何笑?給我出去,給我滾出去,沒規矩的東西……”劉陵大怒,指著風慕寧便罵道,風慕寧突然就將頭發放出,易容去除,朝著張湯和劉陵便是一笑。
“敢讓我滾的人,還沒有出生呢?至于你劉陵還不夠資格……”她剛剛一說話,劉陵的手上就被纏上了一條蛇,那是一條鮮紅的蛇,蛇全身通體血紅,吐著信子,看起來十分猙獰恐怖。而劉陵在看到蛇之后,自然也就開始大叫起來,跳了起來。
“你,你,蛇,將這些蛇給我弄走,快,快……”劉陵是怕極了這些蛇,而風慕寧卻沒有聽她的話,而是盤腿坐了下來,自斟自飲起來,好不快活的樣子。她抬著頭,望了張湯一眼,見他一直站在一旁,望著他。“張大人請坐,這邊站著干什么,你不是想要幫助昭明公主,為何要求她,你求我也行啊。我大月氏的兵眾可是要遠勝于淮南王,而且我對你也沒有興趣,你大可放心便是。”說著風慕寧便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張湯坐下。而此時的張湯聽到風慕寧的話,因事關借兵的事情,便也就坐下了。
“張湯,你莫不要聽這妖女說話,你若是與她交談,便是自通外族,對我大漢不利。到時候我一定會檢舉你,定治你一個通敵賣國之罪!”雖然劉陵此時被控制了,但是她心里還是相當的不滿,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暴躁。
“我想你可以給我閉嘴了!”風慕寧怒目而視,那蛇便對著劉陵的手上便是一口,劉陵當即便暈倒在地。張湯見狀,便有些著急:“這,這……”
“無毒的蛇,她只是被嚇暈的而已,膽小如鼠,又是一個怯弱之人。”風慕寧十分鄙視的看了劉陵一眼。其實那條血紅色的蛇一點兒毒都沒有,風慕寧極少帶毒蛇,也無心去害任何人的性命。可是劉陵膽子小,自己暈了這就不能去怪她了?
“哦,原是這般,你當真愿意聯手大漢……”
張湯還是擔心陳阿嬌,不放心她一個女子前往邊境,只是他得知消息實在是太晚了,就連阻止都來不及。所以現在他只能想其他的辦法,希望可以幫助到陳阿嬌。
“張大人,其實我這一次來只是為了提醒你一下,昭明公主比你想象中還要厲害,你莫要小瞧她。你想到的她早就想好了,而且她早就與我聯手,大月氏昨夜便已經出兵了,所以你無需擔心。至于劉陵這般的女子,你就將她當成一個笑話吧。這般怯弱,難堪大用!”風慕寧望著此時還在昏睡的女子,十分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與這劉陵,陳阿嬌不知道要勝多少倍,可惜的是她不能前往邊境,只能留在長安了。否則她還真的想和陳阿嬌一起并肩作戰大殺四方。所以現在她也在好奇,陳阿嬌在邊境會發生何事?
經過多日的舟車勞頓,陳阿嬌等人終于到達了邊境,周亞夫親自來迎。陳阿嬌是先行,隨后李廣和竇嬰等人也會先后到達。周亞夫和陳阿嬌并不陌生,之前兩人就一起去過匈奴王庭,一起奮勇殺敵,也算是老相識了。
“公主!”
“周將軍請起,這一次我代陛下前來,不知邊關形式如何?安息國與匈奴聯手,此番聲勢浩大……”陳阿嬌掃視了一番,發現眾將領情緒都有些低迷,畢竟此番敵眾我寡,確實是形勢不妙。
“公主你隨我來,入大帳詳談!”
說著周亞夫便帶領陳阿嬌入了軍帳,而此時陳阿嬌便跟隨他而去,而軍中之人也因為陳阿嬌的到來,打起了精神,到了大帳之中陳阿嬌便聽周亞夫的分析了。才發現形勢比她預估的要好的多。
“這么說,安息國是被匈奴脅迫的,本無心攻我大漢?”陳阿嬌聽到周亞夫的說辭,便反問道。周亞夫點了點頭,“昨日我們活捉了安息的一個探子,探子言明乃是被匈奴所脅迫。匈奴的伊稚斜單于捉走了他們的國王和王后,所以他們不得不出兵助陣匈奴!”
陳阿嬌陷入了思考,想了許久才道:“竟是這樣,本宮知曉,只是那探子現在何處?本宮想要親自拷問他一番?”陳阿嬌不會輕信任何人,尤其是敵國的探子。在大唐時期,她對軍事方面涉及不多,所以在興兵作戰方面并不擅長。可是這也不代表她不會,她雖未上陣打仗過,可是也是熟讀兵書,吸取了各家所長。而且對漢初的歷史也算是了如指掌。
她知曉,這匈奴早晚都會敗在大漢的手上,只是可惜的此時衛青和霍去病還未出現,而且陳阿嬌也曾試圖尋找過衛子夫,算起來此時的衛子夫也已經出生。不過年紀還十分的小,史書上記載衛子夫要比劉徹小七歲,而現在劉徹已經七歲了。說明衛子夫已經出生了,只是她如今身在何處呢?陳阿嬌決定等這件事情辦完之后,還要去一趟平陽侯府。
歷史上的衛子夫便是平陽公主劉娉所獻,也是出自于平陽侯府。只是現在還不是陳阿嬌應該去關心的問題,那些都可以往后再推,當務之急則是將如今匈奴聯軍擊敗,必須要在軍中建立威望,得到兵將們的支持,她的皇圖霸業就要從今日開始了,一步一步的奪走這劉氏江山。
“末將即刻便命人將人帶上來,公主請坐。”周亞夫將上座讓給了陳阿嬌,而陳阿嬌便坐上了上座,隨后那探子便被帶到了陳阿嬌的面前。陳阿嬌見探子長得極其的瘦弱,一瞧就是長期生活的不好。心里便覺得他被抓,真的是一點都不奇怪。
“本宮問你,當真是匈奴王劫持了你們的國王與王后?”陳阿嬌此時一臉的嚴肅,俯視那人。那探子抬眼便看向了陳阿嬌,見她一臉的威儀,氣勢逼人,便唯唯諾諾的說道:“是,是,是伊稚斜單于攻入安息,捉走了我們的國王與皇后,我們安息從不想與大漢為敵,都是被逼無奈,還請……”那人便跪下來朝著陳阿嬌叩頭,陳阿嬌見他這般,便冷冷的一笑:“哦,竟是如此?你可若是你對本宮說了假話的后果?”陳阿嬌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便是五馬分尸!”
“知道,知道,小的說的都是實話,若是公主不信,你可以派人去安息一探,便知小的說話的真假!”探子此時已經癱倒在地,害怕陳阿嬌繼續追問與他。而陳阿嬌見他如此便擺手示意讓人帶他下去。
“帶下去吧!”
“諾!”
之后那探子便被帶下去了,陳阿嬌便轉身對周亞夫說道:“若是如此的話,倒是無需擔心過多,在等李廣將軍等人過來,再議吧。周將軍還請帶本宮蘇看看士兵吧,既然本宮是代陛下而來,今日便犒賞三軍,重振我軍士氣!”陳阿嬌便站起身子,周亞夫自然連連稱是,領著陳阿嬌便出去了。
事實上這些天周亞夫一直都在死守,壓力頗大,可是當他看到陳阿嬌來的時候,心里就莫名的輕松了。
“公主這邊請!”
周亞夫帶陳阿嬌來到了點將臺。陳阿嬌站在點將臺上,望著底下的諸位兵將,突然便拔起佩劍指天道:“本宮今日前來,便是與你們并肩作戰……”
第72章 溫香軟玉
陳阿嬌的一席話,讓臺下的所有的人都為之振奮起來,所有的人都高舉手中的武器,附和著陳阿嬌。陳阿嬌望著眾人再言道:“今日本宮前來,還為諸位帶來了美酒佳肴……”陳阿嬌的話剛剛落音,便命人抬上了烤全羊等食物,放在臺下,之后陳阿嬌便命人大家繼續享用,又說了一些鼓舞士氣的話。這一番動作之后自然是士氣大漲,軍心所向。而在大軍之中,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了這位不懼強敵的大漢公主—陳阿嬌。
“公主辛苦!”
陳阿嬌走下了點將臺,周亞夫便上前行拜禮,對于周亞夫來說,陳阿嬌實在是一個了不得女子。明明這些都不是她應該做的,可是她卻都做了。她不是景帝親女,只是館陶公主的女兒,卻能為國為民如此。就連一直對女子抱有偏見的周亞夫都對陳阿嬌敬佩不已。周亞夫甚至在想可惜了陳阿嬌到底是一名女子,若是男子理當封王,即便高祖皇帝劉邦曾言異姓者不能封王,但是以陳阿嬌今日所作所為絕對是可以封王拜相,只是可惜了是一名女子。又因她是女子,這般精神更是難能可貴。所以在此時周亞夫的心里,對陳阿嬌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這本是本宮應該做的事情。邊境的將士真的是太苦了,周將軍也如是。怎么這般的簡陋,糧草不足嗎?”陳阿嬌掃視了一番,發現這里的邊關和將士們的穿著都是不能和大唐時期的比較,實在是太過簡陋了,就連他們身上的鐵衣也讓陳阿嬌直接搖頭。
“糧草確實不足,末將已經向陛下奏明,陛下也已經知曉,現在末將就在等糧草來。”糧草補給不足一直都是周亞夫擔心的問題,因這一次安息國和匈奴兩國聯手十分的突然,也是事出危急。周亞夫幾乎是連夜調兵遣將的來到這里。一般都是糧草先行,這一次卻是他們先走,糧草跟在后面了。可是現在糧草遲遲未到,若不是陳阿嬌這一次主動問起,周亞夫也不敢與其他人言明,害怕動搖軍心。
“竟是這樣,明日李將軍怕就到了,到時候再與他商議吧。本宮即刻便修書一封,八百里加急送與陛下。無糧草如何能上戰場。至于安息和匈奴的聯盟,本宮這里倒是有一計,不知周將軍意下如何?”陳阿嬌一邊走,一邊與周亞夫商議了。
第二日一早,陳阿嬌便早早的起身,此時天還未亮。而沈修已經在大帳外候著,茜娘見陳阿嬌已經起身,便讓他進來,“公主,沈修求見!”陳阿嬌在沁荷的伺候下已經梳洗完畢,而沈修則是抱著樸刀立在帳外,一動也不動,好似雕塑一樣。茜娘一走出帳外便看到沈修,他的眉間已經結了霜花,也不知他到底站了多久。
“讓他進來吧。”
陳阿嬌凈手之后,便讓沈修進來了。他這才挪動了步伐走了進來,沈修今年只不過十歲,卻有著與他人不一眼的沉穩,他平日最是寡言,總是抱著樸刀立于一側,他是陳阿嬌的死士,一直藏于暗處,不到萬分危急的狀況,他從不出手了。而昨晚他按照陳阿嬌的吩咐,夜探了一下安息的軍營了,今日便來稟報安息的一些狀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