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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都是些裝飾用的大磚頭書,要不就是些專業(yè)性很強的雜志,就沒找到一本自己能看懂的。扒拉了一會兒,就干脆在落地窗邊的沙發(fā)上坐下玩手機。
袁青舉吃了飯自己收拾了下桌子,走過去在沙發(fā)扶手上坐下,見她正玩游戲呢,抬手撥弄著小姑娘的頭發(fā):“胖胖畏罪潛逃了,我安排車送你回去?”
手中的游戲顯示gameover,安來這才抬頭看他:“我在這里等你下班吧?!鳖D了一下又問:“會不會妨礙到你?”
袁青舉沉下身擠到沙發(fā)上坐著,然后把小姑娘抱到腿上安置:“怎么會呢,不過這才中午,我還有一陣,就是怕你在這兒無聊。”
“你忙你的,我自己找樂子。你不用管我。”說著在袁青舉臉上親了一下,起身拉他手臂:“去吧去吧,你早忙完,我們好回家?!?
袁青舉只好隨她,又坐回了辦公桌。好在他的小姑娘也不是個閑不住的,抱著手機在他沙發(fā)上占了三分地就能入定。他搖搖頭,笑著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待他告一段落,重新抬起頭來時,小姑娘已經(jīng)在睡著了,沒電了的手機被主人拋棄在了沙發(fā)腿旁。他起身把手機撿起來,又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些。蹲身把小姑娘壓在腦袋下的手取出來,以免久了發(fā)麻??粗」媚锾耢o的睡顏,兀自笑著,撥開小姑娘額前遮眼的碎發(fā)。他不貪,只愿日子一直像這般細(xì)水流長的好。
安來這一覺睡得極好,醒來時天都見晚了。袁青舉倚在沙發(fā)扶手上翻看一本書,也沒開燈。見她醒了伸手扶著她肩膀推她起來:“你要是再睡會兒,我們都得去吃夜宵了?!?
安來扒拉了下頭發(fā)抱怨:“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袁青舉笑笑:“起吧,餓不餓?!?
安來沒動。
“怎么了,不舒服?”
“肚子有點疼?!?
袁青舉略一想,問:“例假?”
安來皺眉點頭:“好像是?!崩@開袁青舉去了衛(wèi)生間。
安來以往來了例假也會疼上半天,只是小姑娘怕吃藥,又聽說女人小日子都這般,袁青舉也當(dāng)是正常,由著小姑娘也沒去看過醫(yī)生。這一次似乎比以往都疼得兇狠,回去的路上安來縮在車座上汗涔涔的,都疼白了臉。袁青舉也顧不上吃飯,直接回了鎮(zhèn)上。
停了車把安來背了起來,走的卻不是回家的路。安來疑惑的拉了拉他的衣領(lǐng),聽他解釋道:“鎮(zhèn)上有一很有名氣的老中醫(yī),之前小七也是每次疼得不得了,二哥尋人問到了他那里,吃了幾副藥便好了。”
他們?nèi)サ牡胤绞且患抑嗅t(yī)藥鋪,只是這時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了,袁青舉只好從旁邊的側(cè)門往里走。里面布局和他們住的小院子差不多,只是要大上許多。院子中間搭了個木架,綠意盈盈,間或還能看見掛著長長的絲瓜。
絲瓜架下,有幾人正在吃飯,一老一少,少年懷里還抱了個小女娃正在喂飯。見他們進(jìn)去,那老人站了起來,形容清癯。
袁青舉把安來放了下來,十分客氣的和他問好,又和那少年點頭示意,狀似十分熟悉。
“勞煩陳大夫幫她看看?!?
陳大夫拿來墊子給安來把脈,過了一會兒和他們說:“尋常婦人病,吃幾副藥就好了。只是尊夫人體寒,需一直溫養(yǎng)著,不然不易受孕,就是有孕了也容易滑胎?!?
袁青舉怔了一下,連忙和他道謝,又細(xì)問這溫養(yǎng)該如何養(yǎng)。
陳大夫低頭寫方子,一邊耐心的和他細(xì)細(xì)交代。袁青舉再次和他道謝,他把方子交給少年去抓藥,擺擺手,去抱少年懷里的小女孩兒:“醫(yī)者本分罷!不過我這藥廬清凈,你們不要在這里喧嘩吵鬧嚇著我的小孫孫就好?!?
安來和袁青舉都對陳大夫后半句話莫名所以,陳大夫已經(jīng)抱著孫女帶著她的小碗進(jìn)內(nèi)屋喂飯去了。那留下的少年嘆了一口氣,和他們使眼色,瞟向絲瓜架的另一邊。
安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邊,才發(fā)現(xiàn)在絲瓜架的陰影里還坐著另一個人。這時,那人慢慢的站起身,朝他們走過來。待他漸漸走出陰影,安來才看清他的面貌,恰好,她認(rèn)得這人。正是因為認(rèn)得,所以開始緊張,甚至本能的往袁青舉寬厚的肩膀后縮。
袁青舉注意到她的舉動,安撫的握著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那人,聲音漸冷:“沈豫章?!?
沈豫章,可不就是那日去看演唱會后出來安來在花街上遇見的那個男人么。
安來聽到袁青舉叫出這個名字,腦海中有什么在翻騰,無意識的脫口喊道:“章魚哥哥?!?
這一聲,讓院子里的兩個男人同時緊盯著她。
喊完便覺手上一痛,抬頭便對上袁青舉一雙凄惶的眸子。
☆、第37章 秋涼
“來來,你記起來了?”聽到那一聲久違的呼喚,沈豫章神色復(fù)雜幾變,最后輕輕的開口,生怕驚動了什么。
那一聲叫喚,安來完全出于無意識的慣性。如今回過神來,全然沒有任何映像,只見身側(cè)的男人神情那般凄惶無助,她也跟著害怕起來,不由得雙手抱緊袁青舉的胳膊,遲疑的問:“我們,以前認(rèn)識?”
雖是這般問,心中卻是已有答案,她和那叫沈豫章的男人以前不但認(rèn)識,或許交情還不淺,不然每次見他不會有那么熟悉的感覺。
“呵……是啊,認(rèn)識。”看著她對袁青舉滿心信賴的模樣,自嘲地笑笑,也不再多說,轉(zhuǎn)而對袁青舉:“約個時間聊聊吧?!?
袁青舉抿了抿嘴角:“可以。我回頭再聯(lián)系你。來來身體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了。”
安來被袁青舉攬著往外走,臨出門忍不住回頭去看,沈豫章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們離去,或是沒料想她會回頭,怔愣片刻后和她揮揮手,抿嘴微笑起來。那眉,那眼,一如梨花初開,慕然春暖。
因為煎藥不方便,他們并沒有回清河鎮(zhèn)的小院,而是回了鄴山。最高興的要數(shù)赫伯了,一邊張羅著去煎藥,一邊和安來念叨清河鎮(zhèn)冷清,又沒有人照應(yīng),偶爾住住還行,哪能長住,直勸他們搬回來。
安來就是因為這邊房子太大,人太多才想著搬過去,赫伯這般語重心長,讓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袁青舉。
袁青舉倒是無所謂,安來愿意住哪兒他跟著便是了,只是想到她的身體便說:“赫伯說得對,至少也要等養(yǎng)過這幾天,把藥喝完才過去。在家里至少三餐不用你張羅?!?
安來想著其實把藥拿回去她自己煎也是行的,只是看袁青舉和赫伯都不放心的樣子,也才作罷。就這樣,又重新在鄴山住了下來。
只是回來無聊,安來還惦記著她的砂畫,第二天讓司機和她回去把之前畫的臉譜畫交了又領(lǐng)了一一米見寬的富貴牡丹圖掛畫回去填。
赫伯見了直夸好:“到時候咱可以把廳里那油畫挪開,把這個掛上去?!?
安來愕然:“這不太好吧?!逼鋵嵥€真就只把這當(dāng)做打發(fā)時間的一兼職,就沒想過把這些畫填了自己用。
赫伯以為安來是怕拿不出手,便說:“我瞧著很精致,差不了?!?
“可是這是我的手工兼職作品啊。這一一幅下來能得300塊的手工費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