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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聽著那暢快的笑聲,安來恨得牙齒癢癢。由于雙手都占著,于是就近在他胸前選了塊地方咬下去。可是嘴下的地方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動,硌牙的很。
噢,這真是個傻姑娘,她哪兒知道她正干著一件愚蠢至極的事。
在安來下口的那一刻,頭頂的笑聲戛然而止。安來疑惑抬頭,她都沒咬到,還在懷疑難道是她牙齒把他硌疼了?
袁青舉沒料到她會來這么一出,眸色迷離的看著安來,喃喃的叫了一聲:“來來……”懷里的觸感溫軟,小姑娘一雙眼疑惑的望著他,小嘴微張,那樣子無辜極了,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一時情動,低下頭去。
安來看著越來越近的臉,下意識偏過頭去,于是男人的吻便落在她的頰邊。他也不介意,順勢含住近在咫尺的圓潤耳垂輕咬吮吸。
☆、第4章 畫皮
安來手腳并用的推拒掙扎,可她忘了她腿還麻著呢,要不是袁青舉攔腰托了一把她還真會摔到地上去。
腳一著地一瘸一拐就要跑,這時她只想遠著身邊這個危險的男人。可他又怎么會讓她逃掉。袁青舉死死的把安來摁在懷里,大口喘著氣平息著體內的躁動。任憑懷里的小姑娘手打腳踢也不松手。他知道小姑娘并沒有挑逗他的意思,他也不想驚著小姑娘,可是那種狀況下,心愛的小人就在自己懷里,他哪能再如柳下惠一般。直待懷里的小姑娘放棄掙扎安靜下來,他才托著她的后腦勺迫她抬頭看他。哪知小姑娘垂著眸子并不看他,長長的睫毛上尚顫巍巍的掛著淚珠子。
袁青舉嘆氣,愛憐的試圖吻去那惱人的淚珠,卻事與愿違的讓那淚珠子像牽了線一般往下滾。他只好停下與小姑娘以額相抵,無奈的輕聲解釋:“來來,我們是夫妻。”
就是因為是夫妻所以才怕你啊,安來想到。
“你欺負我!”小姑娘逃脫不能后試圖啟用另一種方式,于是抽泣著控訴。
袁青舉苦笑:“也沒想欺負你,要不是你咬我……”
“你不嚇我的話,我能咬你么?”
“好好好,都不我不好行了吧。”袁青舉也沒想和他的小姑娘爭出個輸贏來,強迫自己別開眼睛,不去看那微微嘟起的水潤的唇,再次苦笑道:“以后……不欺負你了。乖,不哭了啊,不然明天又該眼睛疼了。”
“那你松手!”
袁青舉從善如流的照做然后看著他的小姑娘離了他的懷抱之后雖然一瘸一拐但是仍然迅速的逃離他的身邊。嘴角的笑漸漸隱去,他并沒有再追出去。閉眼揉了揉太陽穴。拉開書案邊上的抽屜,取了一支煙點上。又回到了窗邊小姑娘曾坐過的毯子上。曲起一條腿,仰靠在墻上。墻有些涼,這讓他皺了下眉頭。
毯子上尚有余溫,仿佛還能看到小姑娘慵懶的靠在這里看書的場景。袁青舉狠吸了一口煙,左手五指張開,青筋畢現,狠狠地摳進發根,力度大得仿佛都要把頭發拽掉一般。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進來。”袁青舉站起來慢條斯理的走到書案邊把煙摁滅。
“三爺,晚飯準備好了,還是擺在書房么?”
袁青舉有些不悅,音調拔高:“夫人呢?”
“夫人回房了。”赫伯中規中矩的說。
袁青舉揮揮手:“那就直接端過去吧。”
“可是……”赫伯的表情可稱之為糾結:“夫人鎖了門,不肯出來。”
袁青舉都被氣樂了,自嘲的笑了一聲。心想這他媽都是什么個事兒啊,老子在自個兒的屋子里親了自個兒的老婆一下,結果老婆跟他鬧脾氣不肯吃飯!
“行了,我去看看。”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走到窗邊對著鋪著毯子那塊兒比劃了下和赫伯說:“你找人把這書架向里挪一點,然后在這一塊鋪上地毯,要軟一點。”頓了一下又說:“還有這一塊兒墻找個軟墊什么的包一下。”
赫伯聽了這么復雜的翻工,試著建議:“要不直接搬個沙發過來?”
袁青舉擺手:“就按我說的做,她就喜歡坐在地上,跟個小孩子似的。”說著自己又笑了。
赫伯看著在那兒自個兒傻樂的三爺嘆氣,他們家三爺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在青堰誰人提起不是笑罵一句霸王啊。哎,還是古話說得好,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就是他們家這么個霸王爺那在他們家夫人面前還真是……
“還有,”袁青舉又折回來打斷了赫伯的感嘆,他指著桌上被安來咬了一口的半顆草莓:“明天的水果換點別的。”說完又拾起那半顆草莓丟進嘴里,皺著眉頭嘟噥道:“這玩意兒就算是進口的那也是酸的。”然后抬腳下樓準備去叫媳婦出來吃飯。
赫伯再次嘆氣,搖搖頭跟了上去。
安來回到屋里就把自己埋進被子里,腦袋一片混亂,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無助的情況,而且還無處訴說。
就像袁青舉說的,這個身體和他是夫妻,親密一下那是人之常情。可安來不是他的妻子啊!這次胡攪蠻纏混過去,下次怎么辦?
她自從這個軀殼里醒來開始就嘗試過鎮定,嘗試過冷靜。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起來吧,別再躲了,起來面對一切,繼續生活下去。
可現實是她根本無法面對這種新生活,無法面對袁青舉,讓她如何頂著一張別人的臉和別人的丈夫生活下去?
安來還沒糾結出個一二三來,門外又響起袁青舉絮絮叨叨的哀求:“來來,開門好不好?我錯了,以后如果你不同意絕對不再那么對你了。你如果還在生氣就出來打我罵我都行,別把自己關起來好不好。來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真是陰魂不散。”安來翻起身仰躺著,盯著帳幔發呆,可門外的聲音卻讓她平靜不了。
僅剩的理智在毫不留情的嘲笑她:安來,從另一個身體里醒來你倒霉,過著不是自己的生活你委屈,無法擺脫現狀你無助。可是你的倒霉,你的委屈,你的無助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你有什么資格對著袁青舉發脾氣鬧情緒,憑的不就是他對這個身體的寵愛么?
安來大大的睜著眼睛,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過鬢邊滴到被子里。直到睜到眼睛發酸,才微微合上眼。胡亂的用手背抹一把,跳下床去開門含糊不清的說道:“進來吧。”
袁青舉看著他滿臉淚痕的小姑娘,心口就像被利器狠狠劃了一道,痛得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低低的叫了一聲:“來來……”
這一聲代表了萬語千言我愿意為你擔傷替痛,只要你能收起眼淚,掛起笑顏。
安來扯扯嘴角,說:“我沒事。”
袁青舉上前一步伸了伸手,似乎是想抱她,可是頓了頓最終還是收了手。
安來坐在床上低著頭沒有說話。
赫伯隨后就來擺飯了,兩廂無言。安來就喝了點兒湯,袁青舉也沒再絮絮叨叨的勸她。
這一夜,注定了無眠。
隨后的日子,安來過得渾渾噩噩。更加沉默,也沒再去書房,最多的時間是在房間里發呆。兩人的相處狀態又恢復到了還在醫院時候的樣子,袁青舉不在家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呆在房間里,袁青舉下班回來就會直接到她屋子里來,就在窗邊的圓桌上處理些事情。吃飯的時候依然會像哄孩子一般勸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