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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屬于自己的灰暗的過去,但容成姣的聲音此刻去像是在敘述一件同她毫不相關(guān)的瑣事一般輕飄。也許是想到了這點,她淡淡補充:沒事,都過去了。
在看到他們離婚證的那一剎那,我清楚地記得我一點也不難過,甚至還有種松了一口大氣的解脫感。也許他們也是一樣的吧,畢竟從那時到現(xiàn)在,我們再也沒有正式見過一次面我這個不知道算不算他們的女兒的人,好像已經(jīng)被.干干凈凈徹底遺忘了。
在奶奶去世后,是容晴姑姑和夏云梅阿姨一直在照顧我。咳咳,說來慚愧,后來升上高中,也許是遲來的叛逆期爆發(fā)了,曾經(jīng)的好學(xué)勁頭被我丟得一干二凈。我開始經(jīng)常性地逃學(xué)雖然一次也沒成功過,只是那個低迷的狀態(tài)讓姑姑和夏阿姨很是擔(dān)心牽掛。現(xiàn)在想起來我真想把那時的自己狠狠揍一頓。
再然后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黑暗的房間中,祁央看不清容成姣的神情,但是長久的熟悉與默契讓她一下子聽出她終于輕松點了的語調(diào)。
再然后啊我就遇到了你,遇到了那個像小太陽一樣溫暖可愛的,卻同樣戴著那倒霉催的項鏈的你。是你讓我看到了未來的方向,也是你將我腦殼里的水潑了出去。
容成姣動了動手,一邊說著一邊從祁央的衣服下擺鉆進去。沒有隔著布料,容成姣壓住祁央胸口的修煉而成的寒冰掌凍得她一激靈。
喂!你就這么對待你家小太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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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央弱弱抗議,但是沒有躲開,只是暗中想著這樣下去自己的上圍究竟能否同漂亮姐姐一較高下。
也許是說得累了,也有可能是對面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太過于溫暖和舒心,容成姣好像是回了她一句什么,但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口齒也含糊不清起來。
晚安呀小學(xué)霸。
祁央就這么靜靜聽著容成姣的嘟囔聲越來越小,直至最后一句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的呢喃像夢境中的小精靈一樣悄悄地、調(diào)皮地鉆進耳朵。
譚之寒,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舊日的篇章就這樣被清淺揭過,千般言語萬般苦痛都化作沉默歲月的礁石蟄伏進海底,從此昏暗的陰影中再不會有污穢翻騰而起去混雜海面的粼粼波光。
懷中少女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wěn)而悠長,祁央微微探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羽毛般的輕飄飄的一吻。
從過去到未來,我遇過的所有人中,我最喜歡你。
晚安。好夢。
*
在那次夜談過后,祁央明顯感到容成姣好像掙脫了什么禁錮她許久的枷鎖,終于展開雙翅像鳥兒一樣更加自由地高歌。
至于之前被斥為倒霉催的無辜項鏈,自然也重新得到了容成姣的珍重呵護。
寒假期間,兩人每天的生活都大差不離,早晨簡單的洗漱吃飯后便將屁股釘上板凳開始學(xué)習(xí)。祁央抱著書本啃抱著試卷刷,容成姣掃描補漏的同時還要兼顧畫作的練習(xí)。有時兩人廢寢忘食太投入了,導(dǎo)致作息也跟著混亂起來,這也使得不放心的容晴偶爾來看望兩人時往往是又氣又心疼。
除夕夜的時候,祁央甩了甩寫得有些酸痛的手腕,聽到鑰匙聲和玄關(guān)處的響動,便拍了下一手顏料一動不動的容成姣:應(yīng)該是容老師來了。
你先去,我還差幾筆,馬上來。
雖然她改口叫姑姑也是遲早的事,但是現(xiàn)在祁央還是習(xí)慣性地以老師稱呼容晴。
先容成姣一步打開門,祁央沖門外提著大包小包的容晴問了好,視線卻忽然新奇地落向了她的后方。
在容晴身后還跟著一個裹得很嚴實的女人。女人身量高挑,穿著齊及腳踝的純白色超長款羽絨服,脖子上還戴了一條很有少女心的粉紅色圍巾。哆嗦著擠進屋子后,她很孩子氣地 嗐了一聲,像小動物一樣頑皮地抖了抖身子,充分表示出她對屋內(nèi)如春般溫暖的滿足。
注意到祁央有些好奇的視線,女人摘下羽絨服的帽子,露出一張稍顯蒼白的臉。柳眉細長,唇瓣小巧可人,笑容優(yōu)雅且?guī)е⒉贿`和的活力,可以說,女子將典雅和活潑二者的氣質(zhì)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你就是小譚吧?我常常聽阿晴說起你,說你又乖巧又聽話,長得還是一等一的出挑好看。我呀是一直好奇,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這不,今天也沒打聲招呼就厚著臉皮跑過來了。
夏阿姨!
容成姣這會才匆匆從屋子里跑出來,夏云梅應(yīng)了一聲,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向祁央,掩嘴輕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云梅,是容晴小姐的妻子。以后,我們也是一家人啦。
女子莞爾,笑意如花,抖落了一身風(fēng)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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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時響起的熱鬧鞭炮聲中,四個人擠在一起包餃子閑聊,而討論的話題無外乎就是兩位長輩圍繞著另外兩個小家伙高考的相關(guān)事宜進行交流。
當(dāng)然,后續(xù)的時候,原本和諧的包餃子日常卻逐漸偏離原本畫風(fēng),在容成姣不知道第多少次偷摸把面粉點在自己臉頰上后,祁央終于起義了。
瞧著又開始扭打起來的一貓一狗,夏云梅彎起眼,悄悄和旁邊的容晴咬耳朵:
看看你的侄女,再看看你當(dāng)年的戰(zhàn)斗力,嘖嘖,好好反省下你自己。
然后下一秒她的臉也光榮貼上了一團□□。
后來,祁央無意中聽容成姣談起,容晴和夏云梅在大學(xué)里相識相戀,在畢業(yè)后各自有了一番不小成就才試探著和家里人小心攤牌。
當(dāng)然,除了向來慈愛包容的容奶奶,她們得到的是鋪天蓋地的斥責(zé)、謾罵和反對。
容成姣似乎對這段往事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也是在容奶奶去世后,本來就同家族那邊關(guān)系僵硬的容晴為了夏云梅和家里徹底決裂。而這些年夏云梅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容晴也不奢求其他,只希望能陪愛人安穩(wěn)走過所有剩余的時光。
沒有過多大打聽,祁央只是沉默著繼續(xù)為她們二人的未來奮斗著。在剩余的假期中,她們偶爾應(yīng)邀和韓薇、常思琪兩人出去逛街聚餐,其余的日子便基本在家懸梁刺股。
某日一大早,祁央陪同容成姣出門采購,轉(zhuǎn)過幾條街,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小巷口傳來隱約的動靜。
這條街道平日人流量不多,這會更是沒什么人經(jīng)過。
祁央皺起眉。
忽地,一聲尖叫伴隨著還未完全喊出的救狠狠刺痛她們的耳膜。
兩人同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