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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里的氣氛緊繃而又壓抑,只有期風和昨天晚上負責守衛的東宮衛跪在地上緊張地回話。
游子晏冷冷道:“那這么一個大活人就這么人間蒸發了不成?”
此時太子、越太子、游子晏,還有紀許都在,個個眉頭緊蹙,神情凝重。
“會不會是她自己偷偷的跑去哪里玩去了?”紀許說道。
“宋青雖然年紀小,但絕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游子晏不悅的看了紀許一眼,然后對太子說:“當時帳篷外一直有東宮衛把守,即便是自己出去了,也應該會有人看到,但是查了一圈都沒有人看見過他。”
“會不會是那幾個刺客?”越太子說完又自我否定道:“不可能,那幾個刺客的目標是我,宋青只是東宮的一個宮人,沒道理會把她擄走。”
“不一定。”游子晏眉頭皺成了麻花:“越太子身邊的護衛寸步不離,他們找不到時機下手,心中記恨宋青上次壞了他們的計劃。所以這說不定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報復,只為泄憤。”
紀許受到了驚嚇:“那宋青此時豈不是......”他沒把那幾個字說出來,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泄露出了他此時的想法。
“不會。”越太子神情冷凝:“若是只是為了泄憤,以他們的手段一定有辦法可以在宋青發出聲音之前就把她殺了。沒必要把宋青擄走再殺,多此一舉。”
游子晏聽聞此言,先是默默點頭,隨即便有些驚疑的看了一眼越太子,越太子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揮金如土放浪形骸的模樣,讓人不知不覺得就把他當成一個頭腦簡單的紈绔子弟,不知不覺被他迷惑,卻忘記了越國皇帝有十多個兒子,而他的太子之位坐的如此安穩,怎么可能是他表現出來的那副樣子?卻沒想到他一直以來的完美偽裝在這時候露出了一點破綻。此時就連他都被宋青意外失蹤的事情弄得腦子有點亂了,越太子卻是這樣的鎮定,立刻就抓住了其中的破綻。可以說他的關系與宋青并不親近所以才能抓住事情的關鍵,也可以說他因為關心則亂,才忘了隱藏自己。
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越太子又是笑著說道:“所以你們也不必如此緊張,反正宋青此時也沒有性命之憂。”說著居然站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追尋她的下落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啦。一大早將我叫起來,我還沒睡足呢。先回帳睡一覺,要是回頭有他的消息了,再派人通傳一聲就是了。”說完竟然就站起來打著呵欠走了出去。
游子晏頓時有一種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的感覺。
“李肅。”一直沒有說話的太子開腔了,叫的是東宮衛首領。他宿醉一夜此時臉上還有一絲疲態,卻并不影響他的大腦運轉,目光在這間并不十分寬敞的帳篷里掃了一圈,然后道:“叫人進來,挖地三尺。”看到眾人齊齊投來的不解的目光,才解釋道:“這下面應該會有一條暗道。”
果然,其他人都是一震,然后都恍然大悟。無論宋卿是一個人走的,還是被人挾持走的,他們務必要經過帳篷的門,但是門口一直有東宮衛,看著宋卿進去卻沒有看到她出來,那么就是在這座帳篷里消失的。如果有一條暗道,那就一切都說的通了,為什么如此嚴密的防守卻還是讓刺客潛伏進來。
太子帶頭走出了帳篷,同時對紀許道:“紀許。蕭川正在受罰期間,性子又太過急躁,宋青失蹤的消息暫時先不要透過去,能瞞一時是一時。”
紀許聞言詫異的看了太子一眼,沒想到太子也知道宋卿和蕭川的關系要好,于是躬身答道:“是,殿下。”
東宮衛沒有掘土的工具,直接就用兵器撬土。
十幾個東宮衛用刀劍在地上不斷地翻動,很快就有了發現。
“殿下!果然有一條暗道!”一名東宮衛驚喜的匯報到。
游子晏第一個沖了進去,果不其然,帳篷的最角落里有一個能通過一人大小的洞口,還有一層樓梯往下蔓延:“真的有一條暗道!”
太子也走了進來,道:“已經過了一夜,想必此時他們早已出了暗道。李肅。”
李肅神情一肅:“是。”
“立刻查清這條暗道的出口在哪里。”太子此時神情仍是淡定無比:“世子,勞煩你騎一匹快馬,持我令牌命蒼城城主即刻封鎖蒼城,只許進,不許出。有擅闖者,以謀逆罪論處。”
游子晏此時心中有些敬服,鄭重的接過太子手中的令牌,道:“放心。”然后便轉身走出帳篷。
太子又對杵在一邊的期風盼雨道:“期風盼雨,速備紙墨。”
期風盼雨雖然不懂此時殿下怎么還有寫字的興致,卻是不敢多問,匆匆的往太子的帳篷去了。紀許也是覺得奇怪,但還是問道:“殿下,有沒有我可以做的?”他現在已經完全被剛才太子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所折服了。
此時帳篷內只剩下太子與紀許兩人,太子看向那條漆黑的暗道洞口,眼底的焦躁剛剛升起轉眼又被掩蓋,說道:“再稍等片刻。”
等到太子落筆,紀許才知道太子是要做什么。
毛筆蘸滿了墨汁,在宣紙上流暢的勾畫著,期風盼雨的嘴巴越長越大,紀許也是驚異不已,不多時,畫紙上的臉就逐漸清晰起來,只見宋卿的臉躍然于紙上,紀許定睛一看,那畫像上的宋卿眉目清晰,不說十分,起碼也有八分像,特別是那眉眼間的靈動神韻,簡直栩栩如生。
太子拾起那畫紙吹干,然后小心的卷起交到紀許手中,囑托道:“將畫像送到城主府,讓他立刻調集全城所有畫師臨摹,分發到每一個兵卒手中,貼滿整個蒼城。無論兵卒或者百姓,若有發現者,賞千兩金。”
“千、千兩金?!”盼雨差點咬住舌頭,要知道他們這個級別的宮人一個月的月俸也就五兩銀,千兩金是一個什么概念?可以在寸土寸金的首城買一棟不算差的宅子,然后不用再做任何事就可以富足安穩的過完下半生了。
紀許雖然也震驚,但是并不如盼雨一般失態,慎重的接過太子手中的畫像,道:“紀許一定盡快送到城主大人的手中。”說完一行禮就匆匆走了,一騎快馬朝著圍獵場外疾奔而去。
太子走出帳篷,看著紀許騎著快馬的背影眨眼變成一個黑點,才長長的吁了口氣,低聲道:“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說罷,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微涼,那些身份不明的刺客將宋青擄走,目的又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小章
☆、第76章 “宋卿”的少女情懷
此時宋卿已經被他們挾持著,半夜摸著黑在胡同里繞了好幾個圈才到了一座小院子里,一對老夫妻幫他們開的門。
因為時間已經很晚,再加上白天累的夠嗆,幾人匆匆梳洗一番,就都各自睡下了。
宋卿剛脫了鞋子上床,就看到那個叫西歷的男人抱著被褥進來,她立刻從床上站起來,警惕的瞪著他:“干什么?”西歷瞥了她一眼就默默地在她的床邊的地上把被褥鋪開。
看樣子是為了防止她逃跑連晚上都要守著她了。
打好地鋪之后他有默默的轉身出去,等他再進來的時候宋卿的臉就僵住了:“繩子就不用了吧?我一個人你們那么多人,我就連你都打不過,而且我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會逃跑的。”
西歷懶得聽她廢話,直接走過來用繩子把宋卿的雙腳牢牢地綁在了一起,然后又用一條長繩兩頭分別綁住宋卿和他自己。確認綁的夠緊之后才躺下來閉上了眼睛,從頭到尾連給宋卿一個眼神都欠奉。
宋卿沒好氣的看著自己被綁緊的雙腳和被綁住的右手,閉了閉眼提醒自己現在是被綁架的階下囚,不能惹惱了他,然后就重重的躺倒在了床上,躺了沒兩分鐘,又突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西歷睜開眼睛看過來。
宋卿拽了拽綁住手的繩子,淡定的說:“我要如廁。”
西歷:“......”
回到房間,西歷再次把宋卿的雙腳綁起來,然后才躺下。
沒到五分鐘,宋卿又說話了:“不滅燈嗎?有光我睡不著。”
床底下沉默了一下,然后聽到他說:“你以前是要點著燈睡得。”宋卿默了一下,剛想說話眼前就是一黑。
西歷翻了個身:“再說話就把你的嘴巴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