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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川突然猛地一拉韁繩,縱著□的馬匹換了個方向,然后疾馳而去!
紀許也連忙調轉馬頭跟了上去,用力大喊:“蕭川!你又要去哪兒啊!”
蕭川坐在馬上回過頭來,眼睛里爆發出難言的神采,說道:“我去軍營找我爹有事!你別跟著我!駕!”
“吁——”紀許愣了一下,然后拉住了韁繩慢慢的將馬匹停了下來,看著蕭川消失在前面路口的拐角處,無語問蒼天。
宋卿休息了一天,身體的虛弱感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力量充斥在體內。但是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她還是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但是能夠下地走動就已經讓阿喜對她的“愈合力”感到十分驚訝了。
“當初我躺在床上整整一個月!一個月!”阿喜夸張的說。
宋卿瞇著眼睛曬著太陽,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我之前就已經休養了十多天了。”
“阿青,是誰給你凈得身?徐公公還是常公公?我是徐公公,就是那個成天笑瞇瞇的那個......我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害怕呢。你當時害怕嗎?”阿喜好奇的問。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照顧宋卿,其他的雜活已經都被分配給了其他人,他倒是高興得很。
宋卿有點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第一是怕漏了陷,二是她一個女人談論這個話題有點違和感,于是就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說道:“阿喜,你上次跟我說了殿下,這回跟我說說宮里的其他人吧。比如說......大皇子?”
阿喜很容易就被新話題帶偏了,坐在椅子上仔細的想了想然后才說道:“大皇子倒是個不錯的人,對殿下也十分關心,畢竟貴妃娘娘是孝敏皇后的堂妹,但是大皇子與殿下總是親近不起來,每次來東宮與殿下說不了幾句話的。就是手底下的宮人太不懂規矩,三番五次的冒犯沖撞殿下,殿下脾氣好,每次都不予計較,我們這些底下人也只能憋著悶氣。唉,殿下的脾氣也太好了些。”
宋卿在心中卻是另有一番計較,就算太子再如何沒有脾氣,也終歸是一國太子,齊國將來的國主,大皇子手底下的人就真的一點都不怕將來太子秋后算賬?說不準是因為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才那么有恃無恐呢......
阿喜又說道:“啊,昨天來的那個蕭公子,以前也是經常來東宮的,殿下除了三皇子之外就與他最親近了,每次來都要許久才走。不過這也有將近好幾個月沒有見著了,昨天一見著差點沒把我嚇死了。”說完又一臉艷羨的看著宋卿說:“宋青,你可真是了不起,連蕭公子都是你的朋友。”蕭川這個人,難相處那是出了名的,不然也不會有個首城小霸王的稱號了。
宋卿稍稍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體內的蠱發作起來,痛不欲生時蕭川的出現,那一聲聲顫抖的呼喚猶在耳邊,還有昨天,他那樣沉痛的眼神,還說要帶她走。她的睫毛覆下來,掩蓋住眼睛里所有的情緒,然后微微笑起來:“是啊。有蕭川這個朋友是我的榮幸。”也是她穿越以后,難得的幸運。
阿喜正欲說什么。猛地一道聲音橫插進來:“宋青!”
宋卿聞言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來人,就認出來這是那天華林樓有過一面之緣的紀許。
紀許三步并兩步走上前來,看著懶洋洋窩在凳子里曬著太陽好不愜意的宋卿就氣不打一處來,質問道:“宋青,我問你!你昨天到底跟蕭川說了什么?讓他發起瘋來死活要鬧著去邊關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50章了,給點鼓勵吧,留言收藏都可。
☆、第51章 太子祁淵
宋卿微微有些怔住了,然后像是太陽太過刺眼導致她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個云淡風輕的笑:“紀公子,你把宋青看的太高了。”只說完這一句,宋卿就不再說話了。
她這樣坦蕩的態度,反倒是讓紀許迷惑起來,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也是,雖然蕭川對這個宋青是特別了點,但是應該不會三兩句話就能把他激的非要去邊關不可......難不成是太子與他說了什么?蕭川那個個性,除了齊皇帝,顧先生之外,他最肯聽的,就是太子的話,可是太子又是為什么要讓蕭川去邊關呢?
紀許氣勢洶洶而來,帶著滿腔疑惑而去。
宋卿瞇著眼睛看著紀許走遠,在心里嘆了口氣,昨天蕭川執意要帶自己走,她不得已口出惡言,直說他現在根本就是在將軍府的庇佑之下,而沒有將軍府,他什么也不是,如果她跟他走,那么就等于背叛顧彥池,他根本就無法保證她的平安,倒不如在東宮做個小太監來的安穩。更直說自己身份卑賤不配與他做朋友,當時蕭川的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卻也沒想到竟會讓蕭川起了那樣的念頭,而她的本意只是想讓他與自己保持距離而已。
那天晚上顧彥池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你和蕭川最近走的太近了。”她卻聽出了這話中的暗示,不得不與蕭川保持距離了。她的生死皆在顧彥池的掌控之下,說白了,只是他的一個傀儡而已,對于蕭川,她是“高攀”了。
宋卿嘆了口氣。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她應該會和蕭川成為很好的朋友吧。只可惜,他是將軍府的公子,而她只是南嶺出來的孤女,注定是不能成為朋友的。
宋卿突然開始強烈的想念起消失了將近兩個月之久的宋簡、趙良、高鳴他們來了。趙良和高鳴尚且不需要擔心,她擔心的是武力低下的宋簡。那個對自己全心依賴的少年,何時才會是重逢之期呢?
之后的五日,除了阿喜,沒有人再來找她。
到了第五日早晨,阿喜過來報喜:“阿青!顧先生來東宮了,正在聽雨閣與殿下說話呢,叫我來傳你過去!”
宋卿怔了怔,然后起身走到門口的鏡子前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將養了兩個月,鏡中的自己早已經褪去了枯黃的外皮,皮膚變得白皙起來,就連臉龐的弧度也稍微圓潤了,只是下巴依舊尖尖,雙眸如星,鼻子挺翹,嘴巴小巧帶著自然的紅色,如果不是那兩道英氣的劍眉,倒更像是個小姑娘,此時看起來,卻是個略帶著些秀氣別致的少年。總體看起來,已經與首城土生土長的少年別無二致了。
她微微的一笑,對著阿喜說:“阿喜,帶路吧。”
阿喜的嘴巴是停不下來的,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
“阿青,你待會兒可要好好表現表現,說不定殿下高興了,就把你留在身邊服侍了,這可是天大的福氣!”想了想又說:“不對,你可是顧先生親自送進宮里來的,那肯定是要留在殿□邊貼身服侍的了......啊啊啊!阿青,你以后成了殿下的貼身宮人可千萬別忘了我呀!要是我能和你一起去殿□邊服侍就好啦!”
宋卿有些無奈,卻也是很喜歡這個開朗樂觀的小胖子太監,她原本略有些緊繃的神經都不由的放松了,忍不住笑了笑說:“有機會我一定會幫你在殿下面前說好話的。說不定以后我們還可以在一起。”
“真的嗎?!”阿喜立刻停下腳步,一雙并不大的眼睛此時瞪圓了看著宋卿,一臉的驚喜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往前邊走邊小聲的說道:“那可就太好啦......”
阿喜只能把宋卿帶到聽雨閣外,那里本就有一名二十來歲的青衣宮人候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后,語氣不輕不重的說道:“跟我來吧。”
宋卿就跟著他往前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阿喜正站在原地那兒眼巴巴的望著,沒想到宋卿會回頭看他,頓時就笑開了,對著她揮了揮蓮藕一樣的小胖手。
宋卿微微一笑,然后就老老實實的低著頭跟在宮人身后。
聽雨閣筑在湖上,四周以紗幔遮擋,輕風拂來之時隨之舞動十分妙曼飄逸,若是有雨,雨滴落在湖中,就更是別有一番空寂意境。
據阿喜說,這聽雨閣是孝敏皇后在世時親自監工為太子念書之所,孝敏皇后在世時太子鮮少來,過世之后反倒才像是開始喜歡上了這個地方,閑的時候總要獨自一個人來這里的。
宋卿看到站在木橋前的老十時微微愣了一下,只是幾天的時間而已,卻一下子從熟悉的人變成了陌生人。
老十的手拍在宋卿肩膀上的時候,她的身子條件反射的僵了一下,而老十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微微一愣,然后像是有些感觸一般,輕輕地在她的肩膀上又拍了幾下,臉上有些歉意。
宋卿對著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往他身后望去,那邊是一座寬兩米長五米的木橋,而木橋的盡頭是隨風舞動的白色紗幔,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隱隱綽綽的顯出那里面的兩道人影來。
宮人提高了音量,恭敬道:“殿下,宋青已帶到。”
說話的卻是顧彥池:“宋青,你過來。”
老十對著那宮人揮了揮手,那宮人看了宋青一眼之后才彎著身子退下了。
老十像是之前在顧府一樣,拍了拍宋卿的肩膀,說:“去吧,別怕。”
宋卿勉強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氣,抬步走上了木橋。
宋卿伸手挑開了前面的紗幔,然后垂著頭,保持著臉上恭謹而順從的表情,走了進去,十分自然的跪下行禮:“宋、奴才拜見太子殿下,顧先生。”她及時的把青字咽了回去,而換成奴才,不知道為什么,奴才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去的時候,她的心一下子就變的空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東西丟掉了。這種感覺很難受,難受到她的眼眶脹得生疼,幸好她還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場合,大力的眨了幾下眼睛,把眼睛里的酸澀給硬生生的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