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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池對此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看來判斷有點偏差,下次要喂更多的飼料了。”
渾身濕透的少年們感覺瞬間有一陣冷風吹遍了全身,遍體生寒。
顧彥池繼續發令:“限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內把衣服換好之后趕到馬場。”然后就施施然往那邊去了。
少年們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馬場是在二區。
二區的人顯然沒有三區的人多,大概也就五六百人,但是他們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絲毫不比三區這邊兩千多人的氣勢底,甚至在三區之中有許多的少年都不敢與之對視。
宋卿聽人說起過二區,據說都是從一開始就被看好,所以三區選過去接受特殊訓練的好苗子,也就是說二區所有的人都是在三區選出來的資質最好的人。
顧彥池把三區的人都調到二區來目的何在?不會是要三區二區的人一起進行對抗訓練吧?
宋卿大概是有像烏鴉嘴的預測能力。
“你就是一零九?”
旁邊二區的隊列里忽然有人低聲問道。
宋卿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在這里的名字就是一零九的事實,側頭看了他一眼,是個十四歲左右的英俊少年,臉上甚至還帶著十分爽朗的微笑。
“一直從別人口中聽說你,原來你長這個樣子?長得跟我想象中不大一樣。”他說,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宋卿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地方遇到這種類型的人,頗有些驚奇的感覺。
“等一下在馬場上較高低吧,啊,不過聽說你不善騎馬,要不要讓讓你呢?”他自顧自的說道。
宋卿有點莫名其妙,不動聲色的移到了另外一列隊伍中去了。同時臉上便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來,原來一零九不善于騎馬嗎?那么自己總算是能找到一樣自己比她強的地方了。
她十六歲的生日禮物就是一匹從內蒙古來的烈馬,被她用了整整四年的時間才將它馴服了,當成家人一樣的照顧,每天親自給它洗澡,刷毛。后來生病,家人禁止自己騎馬她也聽話的真的不再騎馬,但還是會定期牽著馬出去放風。別人家都是飯后遛貓遛狗,她就遛馬。
騎馬的技術曾經被稱贊說是專業水準,如果是比馬術,那她還是有一些信心的。
顯然,宋卿的想法太過天真了。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不會被抽到。”高鳴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混到了宋卿旁邊的隊列里,一邊看著隊列最前面的顧彥池正在一個封閉的木盒里抽簽一邊說。
顧彥池雙指夾著一支竹片,倒過來看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到了人群中的宋卿身上,宋卿心里立刻就是咯噔一聲。果不其然,顧彥池微笑著念出她的名字:“一零九。”
“祝你好運。”高鳴同情地說。
“謝謝。”宋卿苦笑著出列,在大多數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走向顧彥池,然后在他的示意下把手伸進了另外一個木盒中,摸索了一陣之后宋卿在心中暗自祈禱,最后心一橫,抽出一支竹片來看也不看就遞給顧彥池。
“嘖,恭喜你。”顧彥池舉起手中的竹簽,念出上面的數字:“二區,七十四號!”
宋卿在心里嘆了口氣,接受了自己運氣差的事實。然后看著二區的隊列走出來一個高挑的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精神奕奕的往這邊走來。
十分有禮貌的對著宋卿拱手道:“久聞大名,等一下還請多多指教。”
宋卿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接下來二區三區的少年們輪流抽簽,三區有輪空的便是一陣歡呼很是慶幸,被抽中的少年則是愁云滿面,十分頹然。相比之下二區的人淡定的多。而很不幸的,高鳴、趙良都沒有輪空。
最后所有人都被帶到了另外一個寬敞的場地。
宋卿和七十四作為第一組比試的,率先站到了比賽起點,早有人牽著馬在那邊等候著。
顧彥池開始講解規則:“在終點處有一串鈴鐺,你們能成功將它帶回來就算贏。先落馬者算輸。其他規則,請自由發揮。上馬吧。”
一零九不善騎馬在三區那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三月前還從馬上摔了下來,差點被馬蹄所踏。
雖說三區的人多半數對于宋卿的情緒都是敵意居多,不過此時面對始終高高在上對他們表現出不屑一顧的二區,他們還是愿意看到宋卿贏了之后挫一挫他們的傲氣的,因此不少人都暗自期盼著她可以勝出,但是想到她那奇差無比的馬術,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所以在他們看到宋卿一臉懷念的表情走過去溫和的拍了拍她那匹黑馬的脖頸之后,一個漂亮的翻身就躍上了比她高上不少的馬背的時候,只聽到哐嘡哐嘡下巴掉了一地。
二區那邊那個跟宋卿搭話的英俊少年見狀,眼睛里滑過一道精光,隨即質問自己身后的少年:“你不是說他不擅騎馬嗎?”看那個行云流水翻身上馬的動作,若說他不會騎馬,那簡直就是個大笑話!想到剛才自己還在那一零九面前揶揄他不會騎馬,真是覺得臉上像是被人啪啪扇了幾記耳光,火辣辣的疼。
那被質問的少年見其臉色有異,連忙說道:“我也不知道,三區過來的消息這個一零九分明是不善于騎馬的,就在三月前還被馬甩下去過一次,怎么突然就......”
那邊三區的少年們也是一陣議論紛紛。怎么也想不到,三月之前一零九要上馬還笨拙無比的,怎么這一下就那么輕松了?難不成是她偷偷練習了不成?不過看她和顧先生的關系,說不定還真是顧先生給她開了方便之門......
被人蓋了頂大帽子還毫無所覺得顧彥池此時也是訝異的很,對一邊同樣驚訝的司教頭說道:“教頭,你不是說這個一零九的騎術很爛嗎?可是我看他這翻身上馬的動作嫻熟無比,毫無生澀之感,而且動作行云流水,怕是首城中那些從小習馬的貴族子弟也未必有他的動作漂亮。”
司教頭正想說話,卻是無意間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便止住了話頭,笑著道:“顧先生,你說的貴族子弟來了。”
顧彥池偏頭看去,果然就看到首城的蕭川梁戈一行數十人正從一區方向往這邊走來。
☆、第16章 風頭(下)
“司教頭。”蕭川打完招呼之后才發現顧彥池也在,心中暗道他怎么來了,便是恭恭敬敬的與他招呼道:“顧......顧先生。”
顧彥池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就不再理會。
司教頭倒是笑著說:“真是稀奇,前幾次我專門遣人去叫你你都回絕了,怎么今天沒叫你你倒自己過來了。”
“聽說這邊有熱鬧瞧,我就過來了。”蕭川與司教頭言語之間頗為親近,到全然不像是二區三區的少年將司教頭視為洪水猛獸又敬又畏。
司教頭瞧見了跟在蕭川身邊的新面孔梁戈,便問道:“這又是?”
梁戈卻是全然沒有當日在訓練營時的倨傲之色,恭恭敬敬的答話:“我叫梁戈,家父是梁仁昌。”提起父親,他的面上不自覺的泛起一絲得意。
司教頭卻是一臉茫然,竟是完全不知道梁仁昌是誰。
還是顧彥池淡淡的說了句:“刑部新上來的那位。”
司教頭這才面露恍然之色,他久不在首城,亦不關注朝中動向,自然不知道三月前才新上位的刑部尚書梁仁昌,也無心關注,便對梁戈也只是問過一聲便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