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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卸了車上的東西,攔住李香草姐弟,說什么也不叫他們回去。
“聽你三叔說,就在家住上一天,明兒還要走的?”
見李香草笑著點了點頭,陳氏又道:“既然這樣,何苦還要回去?屋里幾天沒個人煙的,這會兒回去什么都得弄不說,冷得狠。就在三奶奶家湊合一夜,明兒你們再一塊去了。”
李香草忙站起來,連連擺手,急道:“這……三奶奶,這哪成?”
拉住李香草,摩挲著她的手,笑呵呵的說:“哪里不成了?說了把三奶奶家當做自家。這回來了,自然是在三奶奶家過的。說好了,在三奶奶家湊合一夜,明兒一塊去了。”
兒媳桂氏見李香草被自家婆婆說得有些無言,立時上來拉過她,笑瞇瞇的打量一番,沖陳氏笑道:“咦?娘,怪不得都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你看看,幾天不見草兒丫頭白胖了些。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
聞言,陳氏瞇著眼看了看,笑道:“可不是呢。好容易離了糟心事,這可不是高興了。”
攥著李香草的手,沖陳氏笑笑,道:“娘啊,你看,草兒他們回來了。幾天不在家,說不定有些想得慌,要不媳婦兒帶著她們先回去看看,等會兒再把她姐幾個帶來?”
見兒媳婦給自己不住的使眼色,陳氏轉念一想,也是明白過來,一拍大腿,笑呵呵的說:“去吧去吧。回來了也該是去自家看看。前兒雪下得大了,也該看看家里屋子還成不?漏不漏雨的。”
李香草抿了抿唇,露出個小酒窩,甜甜的回了,“孫女說的就是這呢。就是三奶奶太熱情了些,叫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倒惹得三奶奶想多了。實在是孫女的不是。”
娘仨又說了會兒話,陳氏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行,送到門口,囑咐著幾人務必早些回來,還等著吃晌午飯呢。
一路上說說笑笑,桂氏把幾人送回了家,稍坐了會兒,也是回去了,一樣的囑咐了早些回去,待聽到李香草應了,才推門離開。
環視了屋里一圈,也確是冷冷清清的,屋里陰暗,寒冷,叫人直打哆嗦。
只是姐弟幾個嘴角俱是噙著舒適的笑意,笑呵呵的打量著自己的家,渾身上下一股輕松,適宜的味道。
把屋里的被子抱出來,搭在外頭的竹竿上曬著,房前屋后瞅了瞅,又是笑呵呵的鎖了門,姐弟幾個手拉手,蹦蹦跳跳的往李海德家去了。
說說笑笑的吃了晌午飯,李香草,荷花姐妹兩個回屋,把帶回來的東西,收拾,整理了下,出來,叫俊安去各家走走。
因是中間沒回來過,過年該串門的卻是沒串成。今兒回來了,李香草囑咐俊安各家各戶串串,準備了些糕點,茶葉什么的,叫帶著去幾個叔公家,族長家走走。
俊安聽話的點點頭,拉著俊康,兄弟兩個,一手提了些,抬腳出了李海德家。
李海德笑呵呵的送了兄弟倆出門,站在門口細細的囑咐了些話,擺擺手,叫兩人去了。
陳氏看著坐立不安的李香草,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草兒丫頭不用心焦。你家大兄弟我跟你三爺爺看著的,小小年紀就沉穩的很,長大了,指不定你們得靠著他呢。”
李香草回神,聽了陳氏的話,嘴角彎了彎,“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他兄弟兩個,能把我們家門頭挑起來也就成了。只是這會兒還是有些小了,不瞞三奶奶,我這心里撲通撲通的跳,就怕他哥倆說錯了話,惹了村里長輩們不快。”
翻翻手里的衣裳,整了整,笑道:“放心吧!你家的事情也都是知道的。兩個小孩子,童言無忌,即使說錯了一句兩句的也沒什么。再說,以后李家總是要靠著兄弟兩個的,這會兒鄉里鄉親家的說錯兩句話倒是沒啥。”
陳氏的言外之意李香草如何不知,只是習慣了為弟弟妹妹們打點,一時改不過來罷了。
如今聽了陳氏這番話,饒是李香草心里七上八下的,也只能壓著。湊趣看著陳氏婆媳跟著荷花三個聊著打絡子,繡花色。
一晚上的時間,李香草抓心撓肺,坐立不安,好容易撐到了掌燈時分,還不見倆人回來。實在坐不住,跟陳氏說了聲,就要出門去尋。
方才走出門外三步遠,夜色中搖搖晃晃走來兩個人影,細細看去,不是俊安兄弟倆還能有誰?
李香草大喜過望,忙走了上去。方走近,就聞到些許的酒味,再聽兩人迷迷糊糊的喊著大姐,話里帶著醉酒氣,如何能不明白?定是在哪里吃了酒了。
扶著兩兄弟,跌跌撞撞的回了李海德家,忙舀了水,給兩人擦洗擦洗。
喝醉酒的俊安兩個倒也乖巧,一點不見鬧騰,讓抬胳膊抬胳膊,讓低頭低頭,乖得很。叫服侍他倆的李香草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容易把兩個扶到床上睡了,這才又端著水出來了。
陳氏招呼一聲,叫去堂屋吃飯。李香草忙應了,倒了水,盆放在盆架上。手上的水珠在身上拭了拭,抿抿頭發,加快了步子去了堂屋。
熱熱鬧鬧的吃完了飯,時間還早,李海德夫妻倆又是睡不了恁早的,幾人生了火,圍著爐子,閑話起了家常。
總是也沒什么說的,不過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只陳氏好容易有人說話,自是歡喜非常,一個勁的嘮著嗑。
李香草陪笑聽著,時不時的插上一句,頓時叫陳氏引為知己,拉著她拉拉雜雜又是好一通說。
抱著自家閨女的桂氏,笑呵呵的把閨女換了手,摸摸屁股底下尿布有沒有濕。趁著陳氏停了話頭,喝水的功夫問起了李香草,“草兒丫頭,年前叔把你家那地還了,這開春了你等著種些啥?要是弄不了,只管跟你永平叔說,叫他給你侍弄了。”
李香草托著腦袋想了想,還真想不出來該種些什么,忙對笑呵呵的桂氏道:“嬸子,不瞞您說,被你這一問,侄女還真一時被問住了。田地那些東西,侄女幾個也是不在行的。
要不您看那邊我們能種些啥?”
聞言,李永平憨憨笑著撓了撓頭,“草兒,你要是信得過叔,把田地給叔種,到時候產出來多少糧食,只給叔一斗糧食就成,你看成不?”
一斗糧食才有多些?知道夫妻兩是照顧著自家幾人,李香草心里一暖,笑道:“叔,你這吃大虧了啊。我家統共也就六個娃娃,還能吃了多少糧食?知道你是照顧著侄女,總不能叫你吃虧了。
這樣吧,叔,我家那田地給您種了,中間產了糧食,咱兩家平分,您看中不?”
不待李永平說話,李海德一拍椅子扶手,言語間有些惱怒,“說什么話,有事只叫你叔幫著,出了糧食是你家自己的!統共就那么一畝三分地,分了你叔還剩了啥?”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奉上,四點二更!!!上班好累,天天瞌睡!!哎!!
☆、第八十五章刨心
李永平頭一縮,躲在了陳氏身后。
陳氏丟了拉住李香草的手,抬手對著李海德的腦門拍了一下,言語咄咄,氣道:“你這死老頭子,一句話不說,說了跟那秤砣似的,噎死個人的!
瞧你說的那話,你兒子是那貪小便宜的人?從來永平跟永義擱的好,他去了,還能不照顧著?叫你說的,咱家永平就是那眼皮子淺的?等著奪人家產的人?”
見陳氏氣得不輕,李海德立時噤聲,大氣都不敢出。
大姐丟了個眼神給自己,荷花忙笑著上前,邊替陳氏捏著肩膀,邊嬌笑道:“三奶奶別氣,知道爺爺奶奶都是看顧著我們姐弟,一心為了咱們。只是都是一家人,可別傷了和氣。
要孫女說,不過是一點子田地罷了,咱兩家誰種都是一樣的。只是孫女幾個都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到時候可是要麻煩叔叔嬸嬸的。既是這樣,還不如叔叔種了,我們后邊打著下手,到時收了糧食,兩家均分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