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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個沒用的東西,擦個腳都不會?整日只知道吃吃吃,一點用處都沒有,等我好了,看我不把你個賤丫頭賣出門算了。”
李香雨不等對方罵完更難聽的話,木著個臉轉頭說道:“奶奶,你就多罵罵吧,這樣,等你走了之后,至少還有個我一輩子記得你哩。”
說罷也不管對方是個什么表情,轉身就出了門。
躺在床上的蕭氏聽了李香雨的話,剛開始還以為是這個孽障是在咒自己,心中好一頓氣惱,身上偏動不了,只得睜著眼不停的沖著門口咒罵,什么難聽罵什么,也不管外人聽到了會怎樣,只急著發泄一番心中的火氣。
外面竹林下的小路上不時有人走過,聽到屋里蕭氏又在咒罵孫女,一個個很是可惜的搖搖頭,大家都知道蕭氏之前中風的事兒,人家彭老爺子都說了,要是靜下心來好好將養著,興許還能多活幾個月,可如今初一早上就這般折騰起來,恐怕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得到要去吃白席的消息咯。
罵了半天,見對方一點動靜也沒有,自己心中的火氣也慢慢降了下來,一時間想到自己現在動彈不得的模樣,又想到每次自己說等自己好了要怎么怎么收拾一頓大兒子家時老頭子木然的表情,蕭氏頓時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心中慌亂起來。好不容易等到老頭子回來了,蕭氏想問問老伴兒自己的病情,卻又莫名抗拒去知道實情。一時間蕭氏難得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弄得李老頭兒都很奇怪的看了蕭氏幾眼。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吧,當人輕松下來,心里真的就會覺得很累啥滴。科學家們說這是心理周期,不過喵崽覺得也許是寂寞的感覺吧?啊,人家好寂寞好空虛(大s零零狗中語)大家各種安慰一把喵崽吧~
最近幾天喵崽家網絡不好,已經報修了,就是不知道公司給力不,現在補上昨兒斷網沒來得及放上來的更新~
☆、初見二位老“師兄”
結果一直到過完了初一,奶奶蕭氏都沒有問出口,只是一反常態的沉默不語。
春節的初一,李香雨家鄉的習俗是不允許走親戚的,要走親訪友的都要初二才開始。
不過李香雨之前就被彭老頭兒特意吩咐過初一中午一定要去他家吃飯,其實是因為彭老頭兒兩個兒子每年都要除夕傍晚才能回家,初一下午又要忙著走,畢竟彭老頭兒大兒子彭展飛如今已經是燕京著名醫院的外科主任,娶的妻子也是那邊的本地人,戶口早就遷過去了,過年也是忙著走人情拉關系的時候。
雖說彭展鵬不是要走后門求升職,可普通人情交往還是忙活得很的。而彭老頭兒二兒子也已經在蜀地都城c市安了家,娶了個賢惠理家的女人,只是平時天南海北的到處飛,落家的時間很少。之前兩人就提出要將老母親老父親接去自己家養老,可惜兩個老人都舍不得家鄉鄰里的,這才作罷。
好在彭老頭兒是李香雨的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李香雨初一上門拜年也沒什么與風俗相沖突的。提上一點之前就準備好了的拜年禮物,李香雨等到家人都拜完先人回來以后,就打了聲招呼出門去了。
到醫館外時,彭老頭兒正在院門口等著哩。
昨晚年夜飯的時候,彭老頭兒沒少在兩個兒子面前吹噓自己這個徒兒如何如何聰明伶俐,想著今天上午李香雨要來吃午飯,擔心到時候小雨兒見到兩個陌生漢子嚇著了,彭老頭兒用過早飯忙活一通就在門外邊踱步消食邊等著李香雨。
今年兩個兒媳都沒有帶著孩子回來,家里稍顯冷清,這倒不是兩個兒媳不孝順,只是之前就有的規矩,每隔兩年,兩個兒媳都可以回自己娘家過個春節,直到兩個兒子去岳父家拜年時,就順便接了妻兒回家。這一傳統已經在彭家傳承好幾代了,只是之前彭老頭兒的母親以及祖母因為跟著丈夫離鄉背井,加上那時候社會并不安定,這才斷了幾十年規矩。
不過直到彭老頭兒娶妻,就又開始按規矩辦事了。
遠遠的看到李香雨提著東西來了,彭老頭兒搓搓手笑呵呵的上前兩步:“小雨兒來啦,快進屋,你師娘他們都在家等著哩。”
“彭老頭兒,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每次都在外面等著。”
李香雨見這么大冷的天兒,彭老頭兒還是堅持在外面等著自己,心中很是感動,又一邊心疼他年紀一大把的還這樣站在外面吹冷風。
“嘿,我這不是出來消消食,這才順便等你的么,個小丫頭,可別自作多情的瞎猜。”
見著小雨兒又要嘮叨一番,彭老頭兒很是嘴倔的辯解一番。
其實是來醫館這邊都要沿著水庫走好大一截路吧?想到這個水庫每年都要淹好些個小孩,特別是冬天,基本是掉進去就沒個活著起來的,也難怪彭老頭兒每次知道李香雨要來醫館,都要早早的在外面等著,就是擔心乖徒兒萬一不小心掉下去了都沒人及時發現并救起。
李香雨知道老人的擔心,也沒話可說,只是每次走在那段路上都會下意識的小心一些,免得萬一真出事兒的,彭老頭兒還不得嚇壞了?
兩人進了院門,作為客廳的正廂房中,兩個年約三十四五的兩個男子正老老實實坐在鋪了坐墊的涼椅上,此時正陪著劉氏邊看電視邊聽著劉氏的嘮叨,稍微年輕些的那個男人還不時湊趣的說些笑話,逗得劉氏呵呵笑個不停。
李香雨放下東西跟著彭老頭兒來到正廂房時,恰好幾人正聊得興起,老遠就傳來幾人的笑聲。
“喲,小雨來啦,快來快來,坐師娘身邊來。”
平時李香雨都是稱呼劉氏師娘,不過今兒有兩個三十幾歲的“師兄”,李香雨一時還真有些犯嘀咕,你說這以后見到兩位“師兄”的老婆,那該喊啥?見來“師兄”的兒子有該喊啥?聽說彭老頭兒的大孫子已經十歲了,以后人家跟自己同齡卻要喊自己“師叔”?李香雨想著,忍不住額頭滑下一排黑線。
“師娘新年好,這兩位就是大師兄和二師兄吧?兩位師兄新年好。”
心中如何尷尬且不多說,李香雨面上卻很是自然的笑呵呵的喊出了“師兄”二字。
李香雨跟著彭老頭兒進門的時候,彭展鵬就坐直了身子,嚴肅的打量起眼前這個抿著小酒窩笑得可人兒的小丫頭。
素凈干凈的衣著,一頭過兒半短黑發柔順服帖,小臉白凈,眼眸黑白分明,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沉靜清透的感覺。見著對方見著陌生人毫不怯場大方穩重的表現,本身性子就穩重成熟的彭展鵬見狀很是滿意。
至于作為商人的彭展飛,卻是沒有打量得太明顯,見人三分笑的起身熟稔的伸手拍拍李香雨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喲,好生俊俏的小師妹呀,來來來,坐下坐下。你不知道,昨兒老爺子就夸你夸了一晚上哩。”
說罷還將李香雨按坐在劉氏身邊,一邊熱情的抓了各式糖果。“瞧我,差點忘了,之前老爺子就來信說了你的事兒,我還特意帶了見面禮來哩。”
裝著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做起這個動作來卻毫不顯做作,反而別具一番赤誠實在。李香雨見狀,只是抿唇笑笑,眼角眉梢都是溫和的笑意,并沒有小孩子聽聞禮物的新奇急切。
見李香雨沒有上鉤,彭展飛不動聲色的起身拿來一份包裝金貴的禮物盒子,“來,小師妹,這是師兄的一番心意,可不能嫌棄哦。”
李香雨很捧場的笑呵呵接過來,打開一看,卻是一對精致可愛的耳墜,一條花式吊墜以及一個小花環式樣的發箍,只看樣式,恐怕就價值不菲。
“哇,很漂亮,謝謝二師兄。可惜我都要等段時間才能用上哩。”
李香雨依然笑得溫和的道謝收下禮物。
彭展飛見對方既沒有欣喜異常目光閃爍,也沒有高傲得覺得受辱或是半點忐忑的模樣,就連眼神都絲毫沒有變化,嘴上說著喜歡眼中的笑意卻是半點沒有改變,彭展飛心中這才放心了,想來,能養出這般不凡的丫頭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輩吧,這樣早熟又聰慧的丫頭能得到老父親昨晚那樣的夸贊想來也是應該的。
因著李香雨被彭老頭收了徒弟,算是了了彭老頭兒的心愿,彭展鵬彭展飛都很是感激李香雨的出現,對于自己不能成為彭老頭兒的繼承人,兩人雖然嘴上不說,心中卻都很是內疚在乎的,只可惜終究放不下自己的志愿去花費一生只為了完成老爺子的意愿。
經過初步的試探,眾人又熱熱鬧鬧的聊開了,只可惜這只是彭老頭兒和師娘劉氏看來的表象。
在兩個畢生都生活在簡單的農村的老人看來,兩個兒子和李香雨聊得很是投機,其實李香雨是有苦說不出,大師兄彭展鵬還稍微好些,只是偶爾問問醫學上的基礎,狡猾商人彭展飛卻是習慣性的處處設陷阱套李香雨的話,害得李香雨一面謹慎的不要表露出自己一些不符合年齡生活環境的地方,一面還要笑呵呵的閑扯表現出熱絡的樣子讓彭老頭兒不要起疑。
可憐李香雨當初只是經歷過簡單職場磨練,之后還一直在相對簡單的幼稚園工作,此時應付起來很是吃力。
好在一邊的師娘劉氏終于來招呼幾人去飯廳用飯了,李香雨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暗暗想著,看來自己還要努力才行,可惜自己不是天然腹黑的芝麻餡包子。
用過飯之后,又閑聊了一會兒,李香雨就托辭家中忙活,要先回家了,彭老頭兒今天見兩個兒子跟愛徒很是相處融洽,心中暢快,中午多喝了兩杯,已經早早的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