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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市局來了兩輛警車,將王海王力孫繼海以及張家人全都接走。
案子牽扯到市委書記夫人身邊的工作人員,市局不敢等閑視之,副局長徐功鐵親自辦理,這案子非常簡單,但是又極其復雜,受害者是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張淼一家人,而據內部消息稱,張淼的母親向瑾華和劉飛是大學同學,而犯罪嫌疑人又是劉飛現任夫人的管家,不用出動刑偵專家,就是警校畢業生都能看出來這里面什么貓膩。
案子就是這么簡單,但是涉及到的人都不簡單,負責張家人安全的所謂私家偵探,名叫孫繼海,是前江北市局的一名警官,而且此人是周市長提拔起來的,后來因為違紀被清理出公安隊伍。
這案子,水深啊,徐功鐵不敢擅自處理,將案子上交給沈弘毅。
沈弘毅是明白內情的,作為公安局長,該知道的他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他也掌握,張淼和劉飛進行過dna比對,而且確認是劉飛親生女兒,這件事近江沒幾個人知道,沈弘毅就是其中之一。
為了政治前途對親生女兒一家痛下殺手,甚至不惜用酒店式公寓里幾十條人命來陪葬,這一點確實符合劉書記的手法,想當初520公交車爆燃案,不也是幾十條無辜人命來換取青石高科的巨額財產么,不過如果真的是劉飛授意,那出手的就是地下飛辦了,辦事也不會這么毛糙,所以這案子已經是劉書記那位善妒的夫人徐嬌嬌所為。
沈弘毅也頭大無比,他一邊下令封鎖消息,一邊親自向劉飛匯報。
市委大樓,劉飛正在研究新一年近江經濟發展的方針策略,忽然沈弘毅前來,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顫,有些不祥的預感。
辦公室里,秘書上完茶就離開了,只留下劉書記和沈局長。
沈弘毅將筆錄擺在桌上,一言不發。
劉飛看完,努力保持著鎮定,但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他背轉身去,不讓沈弘毅看到自己失態,停了足有兩分鐘,他恨徐嬌嬌這個蠢娘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恨周文,私下里設套讓徐嬌嬌去鉆,更恨王海這個狗奴才,膽大妄為把自己坑的有苦說不出。
“弘毅,你的看法是?”劉飛終于恢復了淡定,從容問道。
沈弘毅早已打好了腹稿,他侃侃而談道:“首先,這是一起未遂案件,雖然性質惡劣,但到底沒造成惡果,犯罪嫌疑人應該是和被害人有私人恩怨,當然這只是合理的推理,具體結論還要等預審結束。”
劉飛說:“嚴肅處理,一定要嚴肅處理,為了一己私怨,差點釀成群死群傷的重大火災,這種人簡直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管這個人有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有什么人打招呼,務必要還人民群眾一個公道,還社會一個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
沈弘毅心里有了底,告辭離開,向徐功鐵面授機宜,徐功鐵面露難色:“沈局,這事兒不該咱們掃尾吧。”
“咱們不做也可以,你看著處理吧。”沈弘毅的心情也很復雜,不管怎么處理,這事兒都涉嫌瀆職違法,但是明知道不可為,也要為之,只是要把危害性降到最低。
“小心點為好,周那邊也參與了。”徐功鐵說,孫繼海是周文的人,這事兒相當復雜,稍有不慎就會牽扯進高層斗爭,不過事到如今,必須要選一邊站了。
……
王海自恃是徐嬌嬌的管家,根本不把給自己做筆錄的警察放在眼里,他口出狂言,說怎么把老子關進來的怎么放出去,敢給我瞪眼,當心我一句話就扒你們的警服。狂歸狂,自己的身份倒是只字不提。
相比之下,王力就嫩多了,被警察一通嚇唬就按捺不住了,叫囂道:“你們知道我是誰么,我實話告訴你們,我在執行高度機密的特種任務,事關國家安全,耽誤了大事,你們幾個小警察擔得起么!”
預審老刑警笑瞇瞇問道:“那你是哪個單位的?空口無憑,總要讓我們相信才行吧。”
王力說:“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說了,希望你們能保密。”
預審刑警說:“政策我們懂,該保密的絕對保密。”
王力嘆一口氣說:“好吧,其實我是市委警衛處的特工,公安現役編制,我叫王力,不信你們可以去查。”
隔壁,徐功鐵看著監控屏幕上的王力,心里嘆道:“這小子嘴不嚴,怕是命不久矣。”
傍晚時分,王海和王力被分別押上警車,送往市郊的第一拘留所,與此同時,地下飛辦的云東等人也在去往拘留所的路上。
第五十七章 劉飛出招
押送王力的是一輛昌河面包車,隨行人員有一名警察,兩名協警,王力坐在后排鐵籠子里,事到如今他才知道害怕,市委警衛處的身份絲毫不起作用,他叔叔是王海,他兄弟是劉小飛,他經常出入劉書記家的牛逼資歷都于事無補,他現在是縱火未遂犯,前途全毀,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嚴懲。
面包車在夜色中疾馳,駕車的協警渾然不覺遠處有一支槍口在瞄著自己,一百米外,路朝先坐在廂式貨車的車廂里,端著一支八一杠自動步槍,準星慢慢從警車駕駛員轉到面包車輪胎上,屏住呼吸,穩穩扣動了扳機。
子彈呼嘯而出,路朝先打了個提前量,正好擊中輪胎,高速行進的面包車瞬間失去平衡,側翻在地,擦出一串火花,警察們都沒系安全帶,被撞得七葷八素,昏死過去。
這兒地處偏僻野外,路過車輛不多,路朝先乘坐的貨車開了過去,下來幾個人,裝作救護的樣子,撬開了警車后門,王力滿臉是血,驚恐的看著頭戴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手上拿著一支鐵棍,二話不說掄了過來,王力下意識舉手抵擋,胳膊當即骨折,黑衣人繼續砸過來,王力一偏頭,鐵棍砸在車廂內壁上,深深的一個凹坑出現,可見用力之猛,這是奔著要命去的。
“東哥,是你么?”王力從黑衣人的動作上看出眼熟之處,這人很像是云東,“咱們還一起喝過酒呢。”他慘叫道,話音剛落,云東一記悶棍砸在他腦門上,腦殼都凹進去一塊,血射起老高,如同噴泉。
云東再次舉起鐵棍,忽然一槍打來,正中他手腕,這是一顆步槍子彈,巨大的力量將手腕整個打斷,鐵棍應聲落地。
負責警戒的路朝先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急忙調轉槍口,可是他根本找不到對方,沒裝光學瞄準鏡的八一杠也完全沒能力與真正的狙擊手抗衡。
開槍的是劉漢東,他用的是一支85式狙擊步槍,在二百米外指哪打哪,第一槍打斷了云東的手,第二槍直接就奔著廂式貨車的引擎蓋來了,一槍擊穿了發動機,黑色的機油噴滿了擋風玻璃。
路朝下見勢不妙,大叫扯呼,地下飛辦眾人慌忙四下逃竄,云東也來不及撿他的斷手了,一個跟頭翻下路基,跌跌撞撞跑遠。
路朝先的心在砰砰猛跳,對方來路不明,實力超強,這是專業的狙擊手水平,自己貿然出去肯定死路一條。
碰巧有幾輛運送渣土的泥頭車路過,路朝先瞅準機會,背著步槍躍出車廂,趴在泥頭車的外壁上逃走,等泥頭車開出去一百米遠,路朝先悄然落地,趴在路邊,拽過八一杠,瞄準了警車。
這條路沒路燈,黑漆漆的很適合隱蔽,敵在明,我在暗,完全可以扳回一局。
果然,一輛沒掛牌照的越野車開了過來,車上的人沒下來,直接在車內開了一槍,是對著路朝先方向發射的照明彈,軍用照明彈從天窗射出,直沖天際,冉冉落下,把這一帶照的如同白晝,路朝先無所遁形。
越野車里探出一人,手上拿的分明是裝了消音器的mp5沖鋒槍,路朝先見勢不妙,一個懶驢打滾滾進了排水溝,子彈跟著他掀起一陣陣塵土,路朝先覺得屁股被火筷子燙了一下,他沒敢查看,頭也不回的跑了。
當昏迷的警車駕駛員蘇醒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押運犯人失蹤,地上遺留了好多子彈殼,他掙扎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值班室電話。
市局刑警迅速趕到現場,封鎖道路,展開調查。
……
王力失蹤,云東重傷,王海在押,連路朝先都挨了一槍,加上縱火被人抓現行的事情,綜合看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針對劉飛。
劉飛召見了黑子,主仆二人相對無言。
“如果二哥還在的話,絕對分分鐘干挺他們。”黑子忽然說道,眼中流露出無限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