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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三十幾歲，雖然這個歲數(shù)已經(jīng)不能再生孩子了。

可是，她也不能就由著自己親眼看著這個家分崩離析啊。

家再窮再破，那也是她自己的。

苦想了一夜，李行書就差一夜白頭了。

第二天，一家子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坐在堂屋的時候，李行書的臉色是蒼白的，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你想好了嗎？”李于雙站在桌子前，她也想坐下，可是她這個身子實在是太小了，坐著就只能露出腦袋了。很沒有氣勢的，李于雙不免扁了扁嘴。

“雙兒，我想了一夜，不如這樣吧。這個家就交給你吧，至于你分不分家，就看你和你大姐的意思了。你兩個爹爹還是要和我在一起的，畢竟，我們還是夫妻呢。”李行書的臉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發(fā)紅。

她才三十多歲，女人正是如狼似的虎的年紀(jì)。要說別的，她還許是要一下。可是這分家若是把她和自己的兩個男人分開，那不是讓她當(dāng)寡婦嗎？

李于雙沉默了，爹爹跟著這個迂腐的娘過會有好日子嗎？就算她孝順，她有好東西給兩個爹爹吃的話，到了娘手里的東西還不是她說了算？

李于雙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在李行書期盼的目光下，終于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想怎么樣？分家也沒聽說要把父親分出去的道理。”李行書有些急了。

“如果娘要想和兩個爹爹一起生活的話，那我有一個條件給你。你答應(yīng)了，我就應(yīng)你，若是你不答應(yīng)，那沒辦法，咱們還是請里正來幫忙分家吧。”李于雙絲毫也不退讓。

“你說。”李行書身上的力氣仿佛都已經(jīng)退盡了，這一夜比她下一天的地干活還要累。

身邊沒有人和她說話，沒有人安撫她，沒有人幫著她按摩痛疼的手臂和肩膀，她可以想到今后的日子會是什么樣的一種苦了。

吃苦她不怕，她怕是自己的臉面不在了，讀書人的面子很重要啊。

“娘不是要進城嗎？那正好。娘到了城里，可以向城里的姥娘家借些銀錢回來，她可是娘的親娘和親妹子呢，至于借多少，那就要看娘在姥娘心里的地位了。”李于雙淡淡地說：城里的那一家子人對于李于雙來說，那就是阻礙她發(fā)家的一個障礙，她想除去。可以她現(xiàn)在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她一定要發(fā)展起來，才會讓那家人家想算計她的時候想一下。

李行書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樣的考慮，她竟然答應(yīng)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李行書換了身還算過得去的衣服（她們在城里的好衣服，大多數(shù)已經(jīng)換錢用做生活了），往城里去了。

李于雙沒有去找鄭夏，這個人情她不搭。

李行書三十多歲，也是正當(dāng)正年的時候。她若是不吃點子苦，她還當(dāng)她現(xiàn)在的家當(dāng)是大風(fēng)刮來的呢。

于爹爹心疼自己的妻子，更心疼自己的女兒。

躺在床上直到李行書走了，才勉強下了床。

一大家子，現(xiàn)在都看著李于雙。

李于雙卻笑了：“爹爹們，你們不必?fù)?dān)心，雙兒可不是不孝的人。我只是不想讓咱們辛苦的勞動果實讓城里的那家子里平白地得了去。我們本來就已經(jīng)讓她們占了天大的便宜。再想惹到我，那就要付出她的代價來。我要讓她們知道，我李于雙可不是我娘那么好欺負(fù)，再想欺負(fù)我李家一個人，那就好好想想后果。”

韓小爹爹到是很贊同李于雙的話：“娘她們也有些過于了，雖子不言母過，可咱們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現(xiàn)在老二還要步步進逼，我也不贊成妻主她的決定。”韓小爹爹轉(zhuǎn)臉看向李于雙，“只是，雙兒，你年紀(jì)還小，當(dāng)這個家雖然說是早晚的事，可是，會很累的啊。你娘她再有不是，有她在上面頂著，你也會輕松不少呢。”

李于雙挑了挑眉，忽然看向韓小爹爹道：“小爹爹，既然我年紀(jì)小，不如這個家讓大姐當(dāng)如何，她現(xiàn)在也十二歲了，早晚是要成家過日子的。”

“不行，這話就此打住，李家的當(dāng)家人只能由你來做，姚兒她成年成家后，自然會分出去的。”韓小爹爹的臉色卻是從未有過的正經(jīng)和認(rèn)真，“雙兒現(xiàn)在還小，不知道咱們李家就是因為嫡庶不分，才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下場的。我不想讓李家在我們這一代，再做出錯誤的決定，讓下一代也遭受我們這一代的罪啊。”

于爹爹這時候也說話了：“雙兒，你不必說讓你大姐當(dāng)家的事。你娘的事，你姥娘做錯了，我們是無法改變。可是，我們自己的兒女還是可以由我們自己決定的。咱們這個家，只能你來當(dāng)家，你以后富裕了，可以幫幫你大姐，但是，這嫡庶之分絕對不能錯。”于爹爹抹了抹眼淚，抬起頭看向李于雙，“雙兒，我們受的苦就到此結(jié)束吧。不要懷疑你小爹爹的話，他說的是真的，我們不想看到親生的女兒們將來像仇人一樣，永世不來往。”

李于雙默默地點了點頭，把目光投向了一邊靜坐的大姐李韓姚。

李韓姚見李于雙看向她，忙表態(tài)道：“小妹說的是，你是咱李家的當(dāng)家人，大姐聽你的。”

李韓姚也不傻，她知道自己是個庶出，也不可能和李于雙爭什么。如果她不爭的話，興許以后李于雙過得好了，看她本分的份兒上，分家的時候多分她一些東西。何況她自己的親爹爹也不向著她說話，她自己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于雙放心了，家里已經(jīng)搞定了，現(xiàn)在就剩下李行書那邊，她現(xiàn)在很是期待，希望李行書不要太軟弱了，那樣的話，她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就大大地往后站了。

家里既然這樣決定了，那也就是說，今后一切都要聽李于雙的。至于進城的李行書以后在家里的地位，那就是要看她從城里的那個家能借得多少錢了。

李于雙不是非要讓李行書出頭借什么錢，她缺錢不假，可還沒有到讓她便宜媽丟面子的事。她只是想讓這個迂腐的女人看看，看看她在城里那個家的地位如何，這樣的話，以后想再把家里的好東西往城里的那個破家弄的話，她就要先考慮一下。

李行書下午二點多鐘的時候就回來了，家里的人是該干嘛干嘛去了。

李韓姚也沒有再去城里找工，直接就被李于雙使喚著去了后山弄些干樹枝，她要在東西廂房的周圍再弄些果樹來，把這個屬于她家的地盤圍起來。

現(xiàn)在建墻，她還沒那個錢。反正樹的話，也是要長一二年的呢。到時候她有錢了，不但是墻，就是她家的房子也是要重新修建的。

現(xiàn)在的廂房后面種上了玉米，還有不少空著的地方。

這一下，正和了李于雙的心思，農(nóng)村的地方是真大啊，哪家最少都有小兩三畝地的房產(chǎn)啊，看著就讓城市里的李于雙眼饞不已。這要是不加以利用，她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李行書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李于雙看著她進門，就當(dāng)沒看見，自己正在園子里看她種下的水稻種呢，已經(jīng)長出來了，估計她再澆些水的話，這些秧會長得更快的，到時候，她就可以把秧種到后院去了。

她的水稻試驗田啊。

李行書沒辦法和女兒說她進城的事，到了李家，李行文到是挺熱情地把她迎了進去。

只是當(dāng)看到她那個富態(tài)的娘看到她空著手，而且還沒有帶著禮物的時候，臉色就已經(jīng)拉了下來。虛應(yīng)了兩句就說身體不好，連話都懶得和她多說兩句，就回房去了。

李行文更不想陪著李行書，李行書也沒好意思把自己前來借錢的事說出來，只得悶悶地往自己親爹的房間去。

自從分家之后，自己的親爹雖然還住在主院。可是一切吃穿用度都已經(jīng)和以前不一樣了。名著還是正夫的份例，可是真的到手的，卻都比不上側(cè)夫的四小爹了。

李行書看到自己的親爹還穿著她在家時的衣服的時候，心里的痛苦是無法掩飾的。

行秦也知道，自己的女兒這樣，都是自己從小就沒有好好地教她該屬于自己的權(quán)力要去爭的。后來妻主娶進了小四的時候，到?jīng)]什么，一家人還是很平和的。

不是他不教孩子急，只是這個小四卻是他的一個遠房庶弟，總是沾著親戚的關(guān)系。想著都是一家子的人，他也就沒了那么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