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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好拿捏的夫家,她才能真正的護住自己與弱弟。
榮華富貴又如何敵得過姐弟親情與一世安寧?
☆、第018章 才名招算計
不管黃家之事最后會走向何方,老夫人宴請親友賞花的日子已然逼近。
外面堅果鋪子的老板使人遞了單子把東西送齊,戲班子也遞了戲單,小廚房的管事嬤嬤也回了話一切準備就緒。下面的小廝、丫鬟該敲打的已經(jīng)敲打過,該賞的也有賞。
所有的喜樂與安寧就在晚間時被破壞殆盡,只因丫鬟朱兒的一句話。
溫宥娘垂著眼,看著地面上的茶杯出神。
她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不過到底是心軟了一些,讓有些人敢再三算計她姐弟倆。
跪在地上的朱兒見溫宥娘久久不曾說話,便抬頭看向立在一邊的冬梅,見著冬梅一臉憤怒心中有了底氣,“姑娘,奴婢句句屬實。丹心把東西藏在了床頭的箱籠里,奴婢趁她不在時倒了些在紙里包著。姑娘要不信奴婢的話,讓人把東西交給外面的郎中一看便知?!?
朱兒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雙手奉在溫宥娘面前。
溫宥娘抬起頭,一雙眼睛黑黝黝的泛著冷光,那冷光卻只是一現(xiàn),又重新變得溫和起來,“冬梅,賞?!?
冬梅拿過朱兒手里的紙包,轉(zhuǎn)手給了朱兒一個荷包的金珠子,笑道:“起來吧,姑娘知道你的忠心。自是不會虧待你的?!?
朱兒磕頭謝恩,“姑娘待奴婢有恩,奴婢自當粉身碎骨以報。奴婢與丹心幾人住在一個屋子里,雖平日里有小打小鬧,卻是不敢隨意編排姐妹的。當年姑娘讓奴婢盯著丹心,奴婢便知姑娘對她有了疑心,這才時刻盯緊了些。”
溫宥娘點點頭,“我知道你前幾日與丹心之間有些爭吵,也信你不敢拿這等大事來報私仇。待我查明此事,便讓你去伯府伺候,也免得你這里也不自在。”
“謝姑娘體恤?!敝靸涸俅慰念^感激道。
她本是家生子,奈何爺娘早去,在溫府也沒個真正的依靠。今日她說出了丹心來,即便是丹心先想對主子不利,她后舉報乃是正義之舉,丹心后面的人必然要置她于死地。要能離開,自然是感激涕零。
溫宥娘擺擺手,讓朱兒退了出去,才跟冬梅道:“你去叫了夏荷來把這里面的東西交給她,讓她給張家送去,尋了郎中看里面裝是什么東西。”
冬梅捏了捏手里的紙包,有些疑惑道:“姑娘,那邊或是不會做得這般明顯?!?
溫宥娘冷笑,“即便是砒霜,只要一點一點的,下個幾年時間,怕是太醫(yī)也察覺不出什么來。她有什么不敢的?當年的事情我姐弟倆都活了過來,我本不想跟她計較。但她還妄想對著我姐弟動手,也別怪我心狠手辣徹底把她那張皮給扯下來?!?
冬梅便去叫了夏荷進屋,夏荷一打簾子見在油燈下一臉陰郁地溫宥娘,連忙道:“姑娘這怎的?誰讓姑娘受了氣不成?”
冬梅低聲將丹心之事說了一遍,又將紙包遞給了夏荷,“姑娘讓你把這包東西送去張家請個郎中看一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溫宥娘想了想又制止道:“算了。這夜里有宵禁,此時誰也出不得門子。真出去了,反倒是給舅家找麻煩。還不如待明日舅母們過來再說?!?
夏荷卻是不同意,“姑娘,當初伯爺送奴婢過來,就是給姑娘傳信的。這夜間雖有宵禁,不過也并不是沒通信的法子。那邊既起了壞心,又焉知何時下手?自然是要早知道才早有個準備。”
溫宥娘搖頭,“她今日才送了東西過來,若是咱們的人有什么異動,這不明晃晃的告知她,咱們都知道了?倒不如明日一早再送信兒過去,讓幾位舅母一起過來。她既然想動手了,我自然要給她動手的機會?!?
溫宥娘微微一笑,眼角像是滲了血,“明天倒是個好日子,要不鬧出來,我倒是駁了她一片心意了。”
夏荷猛一抬頭,壓低聲道:“姑娘是要下手了?”
溫宥娘沒否認,“我本想著,到底是一家人,之前的事便當沒發(fā)生過。便是有什么想法,也只是想著留一手,以防萬一。如今她要跟我撕破臉皮,準備了這么多年,我怕她什么?不過是個小三元就容不下去了,她既然不想讓大房安寧,莫不是我還要忍著給她臉面?”
冬梅與夏荷都是最信得不過的人,溫宥娘把心里的打算說了,三人又仔細商量了一番細節(jié),這才散了去。
溫宥娘又讓春蘭去二房尋了宛娘,說是明日怕是忙得要昏頭,讓她過來商量明日賞花宴之事,在其中搭一把手。
能搭手對于宛娘而言自然是好事,最關(guān)鍵的是宛娘想跟往年不一樣,在大房大姐即將出閣前將祖母院子里的事情接手過來,以好顯示自己的才能。
況且單獨跟外院掛賬的事情,二房也是心心念念良久。便是自己這一房在分家之前都不可能掌到中饋,能有個單獨掛賬的門路,也能撈到不少銀子。
宛娘過來時,溫宥娘已經(jīng)半躺在了床上,兩人自然是要促膝長談的。好在宛娘也有此打算,早讓錦繡將自己明日要用著的衣裳首飾一起拿了過來。
“姐姐倒是睡得早,偏偏又叫了妹妹來玩?!蓖鹉镄ξ赝策呉蛔仡^見自己的東西被錦繡擺好了,才讓她出去打水進來梳洗。
等著梳洗完了鉆進被子,宛娘才問:“姐姐叫妹妹過來,是哪差了人手不曾?怎的白天里沒說?”
溫宥娘拍了拍她的臉,“讓你搭把手倒是辛苦你了?!?
宛娘這幾日因聽了溫宥娘的話,讓筠娘吃了個小虧,心里自然是偏著溫宥娘的,這會兒又有便宜可占,樂得很,“瞧姐姐說的什么話。姐姐你一叫我過來,我這不馬上就來了么。不過是問一句,哪來辛苦不辛苦的話。”
溫宥娘讓人吹了燈,慢悠悠道:“也不是旁的事情,明日來的各家姑娘們,總有時間相處的。那幾位夫人,妹妹你可得去露個臉應(yīng)酬一番。姐姐也是怕你心直口快,才大夜里尋你來說一說??傻冒哑饺绽锏钠馐找皇?,別管人家好歹,遇著再不喜歡的也得露個笑來。不然祖母這邊以后怎么敢交在你手上?不說以后的事情,便是明日,露臉露好了,以前跟你不熟的夫人們一傳十十傳百,你的婚事指不定還能有得選。要是怕說錯話,到時候只說該說的,別的只笑著臉迎人,就夠貞靜一條了?!?
宛娘此刻對溫宥娘不僅是言聽計從,這一番話更是聽得眼角發(fā)紅有流淚的勢頭,“謝姐姐指點。以前妹妹有對不住姐姐的地方,姐姐可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
溫宥娘笑出了聲,“咱們倆能有什么?姐姐讓著妹妹不是應(yīng)該的么。今晚可趕緊了睡,明天三更天怕都得起床呢。”
宛娘嗯了一聲,等溫宥娘睡過去了才睜大了眼。
以前她一直被筠娘算計,在二房里不得父親喜歡,在祖母那又有比她更受喜歡的大姐姐,大房的慧娘甚至連名字都起得比自己好,整個溫家似乎就她一個人是沒人疼的。
筠娘她可以說是庶出,假裝不在意父親的寵愛,反正身份沒有自己貴重?;勰锷畹酶改笇檺?,不管是大伯還是大伯母娘家,都要比二房要強勢,她也得罪不得。只有大姐姐宥娘,幼時喪母,父親不疼,舅家還是那樣一般落魄人,卻在祖母面前比自己要體面。憑什么?
她自是不服的,所以一邊巴結(jié)著,一邊深藏著內(nèi)心里的嫉妒。直到如今,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有這么一個隔房還處處為自己打點的姐姐,她還用嫉妒什么?
宛娘終是睡意來襲,困頓的閉上了眼。
第二日,兩人雖不至于真睡至三更天便起,但因溫宥娘要再次巡查諸事,宛娘更是要親手下廚制作點心,在五更天就起了身。
廚房里因有宛娘在,溫宥娘是極為放心的,便去看了園子里的擺設(shè)。
戲臺子一直到昨日才搭起,溫宥娘自然是不會給人動手腳的機會,直接讓仇氏的人負責搭建與看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