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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茵的腳步一下就停住了,連著語氣都降了好幾個聲調(diào)。“張斌,別說我沒答應(yīng)你什么,就是答應(yīng)了我的事兒也用不著你管,別擺出一副金主的樣子。”
看見美人生氣的臉色,張斌有點搓火,但是又不敢跟她耍老板脾氣,只能好說好商量的哄著。“是是是,我這不是……惦記你嗎。”
蕭文茵冷冷的推開他往自己肩膀攬的手,“多謝好意。”說完,就挺著腰板大步流星的朝著褚唯愿走過去。留下張斌一個人在心里頭暗罵,姑娘真當(dāng)自己還住在那個高頭瓦院當(dāng)富貴閑人呢?呸!一個破落戶總跟他擺什么嬌貴架子?
其實蕭文茵在b市的那幾年,確實是受過窮苦日子每天靠著拍平面廣告生存,要不是張斌眼睛賊挖掘她到自己的模特公司,可能蕭文茵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重新回來。從某種意義上說,張斌也算是她的一個恩人。
蕭文茵生的好看,又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氣質(zhì),加上她身上那種沒落貴族的高姿態(tài)深深的吸引了張斌,張斌為了討她芳心不惜下血本在b市買房買車送給她,一聽說她想回北京也二話沒有的把公司遷了過來。
蕭文茵倒是對這些個禮物不拒絕,但也從來不答應(yīng)張斌一些實質(zhì)性的請求,蕭文茵在模特這一行業(yè)內(nèi)有很多朋友和人脈,張斌近幾年的商業(yè)往來也全靠著她賺錢,一來二去的,兩人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相互依存的關(guān)系,哪怕張斌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大著膽子對她做出什么來,只能一面賠著錢又陪著笑臉。
蕭文茵大步趕上褚唯愿的腳步,輕聲叫了她一下。“愿愿,我有事想跟你說。”
褚唯愿背對著她,聽見她的聲音下意識閉上眼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宋薇薇睨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蕭文茵,順手拎起褚唯愿右手的行李袋。“你們聊,我在車上等你。”
褚唯愿暗自做了個深呼吸才轉(zhuǎn)過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看起來乖的不得了。“什么事?”
蕭文茵抿了抿唇,上前兩步挽起褚唯愿的手。“怕你誤會,我和張斌……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褚唯愿從蕭文茵觸碰到她那一刻起,手臂連帶著表情都有點僵硬,也不只是什么時候的毛病,只要是她心里抗拒或者太陌生的人觸碰到自己,她都會下意識的不舒服。但是哪怕再不自然,她還是強忍著跟著她往前走。
“我沒想象什么,文茵姐,是你想多了。”
“那就好,我是覺著我剛回來,你可能還不了解我,萬一造成了什么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褚唯愿反問,“能有什么誤會呢?”
蕭文茵一怔,“我……你也知道,我和你四哥感情也不是很穩(wěn)定,大家都是成年人把事情看的也是很豁達的,沒有什么必要讓他知道這些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而且……你們倆那天在包廂里的事兒,我也都沒介意不是嗎?”
褚唯愿本來就餓,一餓心情脾氣什么的就很暴躁,如今聽到蕭文茵這么含沙射影的話一下就沒了應(yīng)付她的心思,干脆就站在原地噼里啪啦的把話說了清楚。
“我是不了解你我也不想了解你,但是我褚唯愿不是那種背后嚼舌根的人,你要是怕我把你和張斌那點事兒告訴紀(jì)珩東也大可不必,我還沒那么閑,至于我和他的關(guān)系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什么時候你真成了我四嫂再過來和我說這話也不遲,文茵姐,過去咱倆不熟現(xiàn)在也不熟,你實在不用跟我這費腦筋,公司還在等我,先走了。”
蕭文茵沒想到褚唯愿竟然反應(yīng)這么激烈,竟然對她這么不客氣。一時間臉色氣的煞白,因為在她的印象里褚唯愿永遠是那個跟在一幫人身后被人寵著慣著的小姑娘,是聽話乖巧的,可是現(xiàn)在看她疾步離去氣勢洶洶的樣子,她又分明覺得這個小姑娘,和以前不一樣了。
張斌看著蕭文茵站在那里尷尬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把人帶到懷里往外走。“吃虧了吧,走走走,都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這么遷就你了,來日方長,以后咱收拾這丫頭的機會多的是。”
蕭文茵咬著牙一動不動的看著褚唯愿離開的方向,心中的野心和恨意是從未有過的可怕。
工作是第二天才開始,褚唯愿一回到酒店就直接栽在了床上,累的快要透不過氣來。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累,只是一想到過去二十四小時經(jīng)歷過看過的那些人就煩。看著酒店棚頂璀璨的水晶燈,她眨眨眼忽然有點惴惴的想……今天這么和蕭文茵說話,會不會紀(jì)珩東要和她生氣??心念至此,她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打算跟周嘉魚煲電話粥,讓她給自己舒解一下郁悶的情緒。
誰知剛找出手機,她就被屏幕上轟炸過來的消息弄傻了。微信電話短信二十幾條,有公司的,有朋友的,有親媽和哥哥的,還有……紀(jì)珩東的。
滑開屏幕,紀(jì)珩東逼格閃閃的頭像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五條消息一連串的發(fā)了過來。
“今天晚上帶你吃大龍蝦去不去?”
“說話啊。”
“你手機怎么關(guān)機呢?”
“………想起來了,你去老美帝國了。”
微信對話界面上,下一條消息是上一條十分鐘之后發(fā)過來的。
“現(xiàn)在空難多,下飛機給我打電話。”
褚唯愿一條一條的翻過,手指停在最后一條白色的對話框上久久不動。加起來不過幾十個字,她卻好像看了一本書那么長的時間,手機中大多是公司催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的留言,再或者就是找她一起逛街約晚飯的信息,關(guān)心她有沒有安全落地的,除了父母親人,他紀(jì)珩東是第一個。可能是女孩子天性使然吧,總是容易被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一件事感動,褚唯愿調(diào)出鍵盤,迅速的給他回復(fù)了四個字。
“謝謝,已落。”
北京時間凌晨一點。
紀(jì)珩東晚上喝了酒正縮在屋里蒙著被睡覺,剛躺下感覺不出十分鐘的功夫,手機就在床邊嗡的一聲,好不容易要睡著,他半閉著眼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去床頭柜摸手機。看著褚唯愿發(fā)過來的消息,他盯著謝謝倆字有點不確定的又看了一遍,然后果斷皺著眉把電話打了過去。
“喂?”
聽著電話那頭有氣無力的動靜,紀(jì)珩東懶洋洋的在被子里翻了個身,“真是你啊,我以為你手機讓人偷了。”
褚唯愿沒反應(yīng)過來,“啊?”
紀(jì)珩東呵呵樂了兩聲,“看見你這么客氣我受寵若驚了。”
“什么意思啊你!”聽著電話那頭細微的電流和他略微干澀沙啞的聲音,褚唯愿就知道他現(xiàn)在肯定狀態(tài)不好,戰(zhàn)斗力低下。原本低落的心情也被這通電話改善了不少,褚唯愿踢掉高跟鞋打算跟他扯上一會兒。
“現(xiàn)在怎么也得有一點了吧,你這是光溜溜的在哪個美女的被窩呢?”
紀(jì)珩東瞇起眼睛伸手掀開被子看了看。啞著聲音回她,“是光溜溜的,不過哪個美女的被窩我也沒鉆,在小爺我自己家呢!”
也是……褚唯愿默默的想了想,要是在別人哪里他怎么會有閑情逸致給她打電話過來。那邊的呼吸聲要比往常他平心靜氣的時候急促很多,褚唯愿蹙眉,“你是不是喝酒了呀?”
紀(jì)珩東嘆了口氣干脆也不睡了,扯過一個枕頭墊在腦后。“快喝吐了,今天商量著北山那塊地的事兒,一幫老家伙往死灌我,估計都是在家里老婆管著不給喝酒上我這來找痛快了。”
紀(jì)珩東這人有的時候比小孩兒還會裝可憐,雖然平常看上去他不說話英俊挺拔的頂著一張?zhí)一樛ο衲敲椿厥聝海墒撬坏┐媪诵淖龀鍪裁醋藨B(tài),那簡直讓人堅信不疑。
聽著他那頭委屈的聲音,褚唯愿打了個哈欠,“那你別回家就睡覺啊,起來沖杯蜂蜜水。”紀(jì)珩東耷拉著眼皮心不在焉的應(yīng)著,“家里沒那玩意。”
“那梨子呢?我記得阿姨每次去你那打掃衛(wèi)生都會買水果的,你起來吃一個。”
“等我睡醒再說吧。”紀(jì)珩東想了一會兒,反而有點不放心她。忍不住囑咐道,“你睡覺鎖好門穿嚴(yán)實了。”
“嗯。”
“注意點兒別跟小傻子似的別人說什么你都聽都信,別跟不認(rèn)識的人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