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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本是哭紅的眼,突然感覺到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而且整個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暖和了起來。
她眨了眨濡濕的眸子,望向四周。
這才發現這里竟然是穆斐大人的專屬浴池。
能自己站穩嗎?穆斐走到光潔的溫室里,她看著已然升起霧氣的浴池,輕輕拍了下尤然的后背,問著懷里的小獵犬。
她要將尤然放下來。
尤然這才意識到原來大人剛剛是在與自己開玩笑,惡劣的玩笑,恐嚇她的話。
但她卻一點都不想怪大人,因為她深愛著穆斐,以一顆永遠熱情似火的心默默愛著穆斐。
能尤然回答著,她稍微雙手松開了穆斐的脖頸。
穆斐一直扶著她的腰,直到尤然站穩在有熱度的地板上才松開手。
尤然望著那一池藍色的、帶著溫度的池水,上面漂浮著淡紫色的鳶尾。
好好泡個澡。
穆斐最終只是說著這句有點帶著命令的口吻,掩蓋著自己的內心,她不希望她的尤然因為跪在雪地里著涼了。
穆斐說完,后退了幾步,她不知道該怎樣正確表達自己的情緒。
她擔心自己在這里,尤然會不自在,因為之前她確實兇過了對方,還因為她,尤然主動跪在雪地里,跪了這么久。
說實話,她突然有點沒辦法應付安靜下來的氛圍。
所以,她選擇給尤然安靜的泡澡空間,也是給自己。
大人。
尤然在她離開之際叫住了她。
尤然站在浴池邊緣,她們之間隔了好幾米的距離,尤然望著穆斐的眼神,還是如從前一樣,真誠的、仰慕著。
尤然凝視著穆斐,終于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帶著幾分俏皮說著,所以,我可以理解大人其實也是心疼我的,尤然就自以為是一下可以嗎?
穆斐望著尤然臉上那兩顆小酒窩,沉默了片刻,示意尤然到她身邊來。
尤然沒想到穆斐大人會讓她靠近,她愣了一下,當然是毫不猶豫就走到對方身邊,到對方身邊去。
穆斐冰涼的手輕輕捧住尤然被熱氣暖和起來的臉頰,慢慢說道,像是在莊嚴的宣誓一般,撫平了一直折磨在尤然心底的褶皺。
如果你實在是一直放不下這個回答的話,那我告訴你,你想的是對的,沒有人能使用我的浴池,你是第一個,還要我怎么說呢,小傻瓜。
穆斐說完,還是有點強迫癥地按平尤然頭頂那幾根翹起的發絲。
尤然就這樣愣著好久,任由對方撫平她的長發,她感動地熱淚盈眶。
不會又要哭了?穆斐有點苦惱,究竟她要怎么說才是正確的,她果然有時候不善表達,弄得更加糟糕了。
尤然搖著頭,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隱藏著深情,傾訴著,其實每次在您面前,我總覺得自己是那么愚蠢又不知所措,大人,尤然知道不應該那么固執問您那些的,您會原諒我嗎?
如果想我原諒,那就去洗澡,我可不希望給小傻瓜請醫生。穆斐挑著眉,用手指繞一圈,示意尤然趕緊轉身去試試她的專屬浴池,這次絕對比上次那個酒店的小浴缸要舒服多了。
尤然眼里含笑地直答應,她只好戀戀不舍地望著穆斐大人離開的背影,然后褪去了衣衫,跳進了這有著穆斐大人氣息的浴池里。
溫熱的池水包一裹著她寒冷的軀一體,淡淡的藍色藥草香氣彌漫在這水霧繚繞的房間內。
尤然從水中探出了腦袋,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即使只是分開了幾分鐘,她就如此想念她的穆斐大人。
大人說過十五分鐘,她會來看看她。
她突然覺得這十五分鐘比跪在雪地里都要漫長。
***
當穆斐以不想麻煩黛姨為借口,拒絕了黛姨前去給尤然遞衣服的請求,在十五分鐘之后,她則是將自己一件嶄新的應該合稱尤然身型的睡衣拿好帶到了浴室內。
她推開房間,望著這空氣里的水霧繚繞,然后慢慢走到浴池邊緣。
她望著這一池灑滿鳶尾的藍色池水,水面平靜極了,只是柔和地冒著熱氣。
而尤然卻不見蹤影。
穆斐困惑地皺了皺眉,她放下疊好的衣服,四周望了望,然后又將視線落在了這冒著騰騰熱氣的水面上。
她想到了尤然是不是被熱氣蒸暈倒在水里了?
她靠近浴池,仔仔細細觀察著水底。
本是想到這個擔憂點的穆斐還沒來得及下去撈人,她探近的池水面上此刻卻開始蕩漾起浪漫的波紋,從水中突然探出來半截如玉般的身影,在穆斐驚訝的同時。
她帶著明亮溫暖的笑意,如美人魚般的纖細手臂勾住了穆斐的脖頸,然后在穆斐的臉頰上,印上了一枚吻。
第90章
這個親昵似乎清淺又潮濕,帶著鳶尾的藥草香氣,以及藍色池水的溫暖愛意,在穆斐平靜的心境上掀起了逐漸洶涌的蝴蝶效應。
穆斐驚愕地瞪大了金褐色的眸子,望向某位得意的始作俑者,她的冷質感聲音終于因為被這一個突襲的偷吻而變了一個調調了。
你你簡直是
胡鬧~?
得逞地吻了心上人之后,某位偷心的小獵犬此刻已經機智地沉入池水里。
然后她又悄悄地探出了半個腦袋,露出兩只濕漉漉的星辰眸子笑著接過穆府主人的話。
她彎彎的眉眼里飽含著偷親到的喜悅,她游得很遠,生怕大人生氣。
但她真的害怕嗎?或許、恐怕也不是,她這是恃寵而驕,胡作非為,應該完全不在怕的。
天不怕地不怕了。
她深刻知曉,自己在大人的心底已經扎營駐地了,至于多少,她不在乎,因為她會慢慢將其填滿。
直至吞噬掉對方整顆心。
讓穆斐的心里只有自己。
因為,她也不是素食動物。
穆斐半坐在浴池邊,有點惱羞地望著在池水里像魚兒一樣靈活的尤然,對方一點都沒認識到錯誤,反而還好意思接著她欲要說出口的訓斥。
尤然,你是不是覺得跪少了,在雪地里,還想繼續跪。穆斐冷聲問著離得自己老遠的小獵犬,雙手環胸怒斥道。
尤然聽著大人這些不痛不癢的問話,她能感受出穆斐是真的生氣還是裝的,所以她趁著對方還沒到那個怒氣值,趕緊游到大人身邊去。
我親愛的大人,難得你不愿意讓您的小美人有一雙能走近您的雙蹆嗎?據說這是獲得雙蹆的最佳辦法。
尤然從水中探出了頭,她晶亮濕掉的長發因為帶著水霧,緊緊帖在了臉上,以及迷人的頸窩,黑色的長發在白皙帶著被熱氣蒸騰微紅的肌膚上形成一道道美麗的溝壑。
穆斐哼笑一聲,聽著尤然的花言巧語,又好氣又好笑,難道我的臉有魔力,親一下就能讓你這只人魚變換成出雙蹆?
尤然知道大人被自己這句戲謔的話吊起了胃口,她笑著在池水中轉個身,然后靠近坐在池邊的穆斐。
唰的一下。
她在池水中抬起了修長漂亮的蹆,毫不知羞的,完全展露在穆斐面前。
她從腳一踝莫到最隱秘的位置,甚至還故作嬌態地向著穆斐拋了個媚一眼。
然后又倏地一聲,果斷地放了下來。
這種一驚一乍的撲水力道,濺起了一地的水花,池面上漂浮的鳶尾仿佛在配合著池水里的小美人魚一般,歡騰飛濺出去。
弄得整個溫室里都盛開出鳶尾。
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