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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子!丁某以在場諸位為榮!今日,丁某立誓,從此,本尊要著天下再無凌霄之名!殺!殺!殺!”聲音昂揚鏗鏘 ,丁友全心中暗笑。愚蠢的凡人啊,去憎惡,去仇恨吧,那是丁某最最喜歡的食糧啊!
“再無凌霄之名!殺!殺!殺!”充斥整個山門的吼聲,直達云霄,歸山弟子臉上幾絲墨色纏繞,隨即消失不見,雙目赤紅,沒了理性,有了怒意,長了魔性,滋生了瘋狂。
他享受著萬眾矚目,享受著繁花錦簇,享受著仇恨滋養,眼神停駐在夏七最后的停留之處,眼中含了笑意。同門淵源,當我捕捉不到你最終去處嗎?強行使用自己把控不了的能力,會遭到反噬的,你還有幾口精血可吐?
天旋地轉間,夏七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好似甩干桶里的衣服一樣,要被甩吐了,不是吐胃里的東西,而是……吐血。終于,好似破布包裹一樣,夏七被甩到地上,渾身酸痛,這不要緊,沖霄劍修皮實、扛揍,最最不能忍的是,來自靈魂的撕疼痛,抱著頭,夏七不停的在地上翻滾,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路子游不在,阿達不在,阿貍也不在這里……
這谷溫暖如春,百花盛開,可夏七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周身如處冰窖,如墜萬丈地獄深淵,只有陰冷,冷到了骨頭里。
“左走,無邊地獄。”
“右走,地獄無邊。”
“逗你玩兒”的石碑依舊在,只是字跡已模糊,爬滿綠色的青苔。
左小臂處泛起了溫暖,純凈磅礴的靈力用最契合夏七身體的方式送入她的經脈,補充她失去的靈力,修補她微微有些破損的金丹,減緩強行使用規則之力帶來的反噬。
月朗星稀,時間流逝飛快。
晏城郊外,燕回遺址。
路子游悠悠轉醒,大恨,怎么又是如此?阿貍被他抱在懷中,身畔則是三頭身,高度與六歲孩童相仿的阿達。
“夏七!夏七!你在哪里?別嚇唬我,快出來!”花美男一個鯉魚打挺,躥了起來,靈識四散,放了出去,口中大喊,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他白衣之上,“櫻花”點點,渾身是土。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夏七!夏七!你聽到沒?聽到快回答!”
阿貍蔫蔫的,耷拉著腦袋,黑豆眼睛滴溜亂轉,眼冒金星,剛才被甩了出來,至今尚未恢復過來。
被犁過一遍的地面,炸沒了的燕回湖,東倒西歪的樹木,其中不少都成了焦炭。這是什么地方?花美男迷惑了,惶恐著,腳踩棉花糖一樣,踉踉蹌蹌往前走。
他恨呢,自己為何沒能力去獨當一面,最后的最后,居然還是托了夏七的福,方才從歸山合圍之勢中跑了出來。那人到底何處?路真人不是第一次悔恨自己的弱小,卻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不是早已在那人沉眠的時候,就發過一遍又一遍的誓言了嗎?決不讓她單獨涉險!決不讓她獨立承擔!
惶惶不可終日中,路子游只覺褲腳被人拽住,驚叫:“夏七,你出來了?別嚇唬我!”
回頭卻見不到任何人,花美男失落了,好似霜打的茄子。
“喂喂,小媳婦兒家的,給阿達sama點靈石吧,再不給連這個形態都維系不了啦!”縮成倆頭身的金剛傀儡牽著路子游的褲腳不停晃動著,難聽的金屬音中透著討好味道。
“給你靈石何用?吃了這么多!最后呢?”路子游恨不得立刻給這貨兒一腳,出來的時候多風騷拉風,吃了這么多上品靈石,居然連個丁友全都搞不定!
“喂喂,不能怪阿達sama吧!是你靈石給的少!你要是再這么對待阿達sama,阿達直接去找后來那小子!那小子一看就是痛快人!大家都有淵源,陪著他,比陪著你個愁眉苦臉的強多啦!至少那小子利用規則之力轉移的時候,還記得帶上阿達sama!當真大大的好人!”金剛傀儡跳著腳叫罵起來,順帶夸夸夏七。它還真動了點小心思,那人擁有小小金鼠,肯定與林大帥關系密切,自己去投奔。偷眼看了一眼白衣修士,阿達心中暗想,這小子該不會是女扮男裝的吧?還是跟著另外的小子有前途!
“什么?你能尋到夏七?”路子游一手提起金剛傀儡來,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