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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倒是讓魏陽十分意外,七叔之前也說會繼續追查一下骨陣的事情,難不成是找到什么線索了?心中不由一跳,他立刻說道:“好,我知道了,明天就過去看看,你別忘了曾先生的事情,不論有什么消息,都要盡快通知我一聲。”
交代完事情,他把電話一扔,長長嘆了口氣,現在這種情況簡直就像被掉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也不知曾先生藏到哪兒去了,實在不行,怕是要拜托孫廳長再去查查。還有這骨陣……他拽起脖子上的皮繩,打量著掛在上面的兩截骨節,心中滿是焦慮。
姓許的能認出這玩意,恐怕這東西本身也挺珍貴的吧?那當年王村出現的那節骨陣,是不是也被他們師徒弄走了?這群人會不會再來搶奪他手頭這兩節骨陣呢?還有這玩意到底是個什么操作法則,又有多大威力,這次是碰巧了,但也不能每次都靠撞大運吧,總得有個說法才對。巫骨,難道還跟巫術有什么關系?殄文似乎也是巫術流傳下來的東西,七叔找到的線索會不會跟這個有關呢?
一切都亂得讓人心煩,魏陽松開了手,一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總要先關心眼前的事情才好。穿上拖鞋,他起身往廚房走去,馬上就到飯點了,家里還有兩個需要投喂的主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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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附近向來是個魚龍混雜的地界,更別提省會城市的樞紐站了,每天吞吐的客流量都有十來萬,周邊設施更是從旅館、飯店到洗浴、按摩中心應有盡有,順便也有不少依附著這個龐然大物生存的寄生體們,不論是小偷還是招攬客人的流鶯們,每天都不分白天黑夜的忙著自己的“生意”,爭取從那些過客身上掏出更多好處。
在離開火車站兩條街的小巷子里,還有不少掛著暗門子生意的鐘點房,不需要任何身份證明,也不會被錄像監控、警察突擊,只要有錢,就能租到空房間,不過由于條件太簡陋,除了一些打工仔外,還真沒太多人會到這種犄角旮旯歇腳,更不會單獨一個人過來。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天剛剛擦黑,就有人繞過了巷口,快步走進了一家小旅店里,低聲問道:“還有空房嗎?”
“五十塊一小時,押金兩百。”店主是個中年胖子,正窩在柜臺里看弱智綜藝節目,頭都沒抬。
那人沒有廢話,遞過了兩張大鈔,店主打了個哈欠,從柜臺里掏出把鑰匙遞了過去:“二樓205號,不供應熱水,需要吃什么自己下來買……”
說著,他習慣性的抬頭看了眼,卻意外的愣在了那里,實在是眼前這人長相太過惹眼了,明明帶了個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帽子,一條胳膊還受了傷,卻依舊有種跟普通人不太一樣的氣質,根本就不像住這種沒牌子小旅店的人。然而只是一晃神,那胖老板又眨了眨眼,木愣愣的把鑰匙遞了過去,嘴里還念念有詞:“……想要‘客房服務’,撥001就行,過夜的話可以打折。”
那人根本沒有理會他,接過鑰匙就朝樓上走去,胖老板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好像有點忘記剛才看到了什么,不過錢已經拿在了手里,他也沒怎么上心,又窩回去看電視了。
那人上樓的腳步很輕,不一會就來到了205門前,打開房間,一股有些發霉的陳腐氣味就迎面撲來,他并不在意,直接走了進去。這種旅館都是單間,根本沒有衛浴設施,床就是最普通的木板床,上面的單子都泛黃了,也不知洗了沒洗。
那人把背包往桌上一放,又在口袋里一摸,拿出了張黃符,小心翼翼的撕成碎片,又用礦泉水淋了一遍,才把碎屑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這種符名叫謎影符,其實也沒多大用處,但是可以短時間內讓人分神,看不清來人長相,早年有些下山道士用它犯案,逃避官府追蹤,后來就被道門明令禁止了。
不過對于他而言,這卻是能夠保命的護身符了。
苦笑一聲,曾靜軒站起身來,小心的拉上了房間的窗簾。自從半個月起,他就開始了漫長的逃亡,一路從北地逃到南方,又偷偷從南方繞了回來,目的就是為了甩掉身后的追兵。這次的確是他托大了,把那人的勢力想得太過簡單,誰能想到那么個隱世老怪物,竟然還有這么大的能量。
想要逃避道法追蹤,最好的辦法就是混跡在人氣旺盛的地方,比如火車站這種陰陽混沌之所,九成九的卜筮手法都要失效,大半的追蹤道法也無法發揮,他這個三僚村出身的人最為精通這點,當然不會錯過。但是相對的,火車站又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如果在黑白兩道上有關系的話,很輕易就能追查到自己的蹤跡,后來被人堵上了兩次,無奈之下才用上了這樣的招數。想想看,這謎影符還是當初姐夫教給他的呢……
神思有點搖晃,但是曾靜軒立刻就醒過神來,深深吸了口氣。他在周遭也轉了一大圈了,原先跟在后面尾巴似乎少了大半,今天更是連半個都沒見到,之前他偷偷卜了一卦,發現追兵確實遇到了麻煩,是個脫身的大好機會,等稍事休息后,就該想辦法返程了吧,也不知這段時間小齊過得如何?
想到自家外甥,曾先生臉上露出點淡淡笑容,旋即又斂起了表情,他是找到了些線索不假,但是終歸還是太少了,不知僅憑他們兩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出最終的答案。可惜自己的道法還是太爛,如果他能再強一點,像姐姐或者姐夫那樣,又何愁找不回小齊的天魂呢。
眼中的光芒變得黯淡了些,曾靜軒輕輕嘆了口氣,不再猶豫,向那個窄小骯臟的床鋪走去,要盡快休息一下,等夜里再繼續趕路。和衣躺在了床鋪上,也許是太過疲勞,沒過多長時間,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97偷吃
實在是大廚技術有限,晚飯味道很是一般,幸好吃飯的兩個都不挑剔,烏龜老爺又恢復了往日的勁頭,胃口好得不行,一口氣干掉了一大碗蝦肉不說,還死乞白賴的多要條小魚。看著這貨吭哧吭哧的吃相,魏陽總算是放下心來,可能是陣法的效用過去了,它殼子上那霸氣外露的太衍圖也在慢慢褪色,大部分墨點都融入了紅褐色的背甲之中,只剩下一些邊邊角角留在上面,看起來像極了腐甲病發作,當然,這話魏陽是怎么都不敢跟老爺說的。
吃完了飯,小天師沒有繼續畫固魂符,反而打開背包整理起了自己那些除祟工具,之前買的銅錢已經消耗了大半,死玉也用去了不少,幸好孫廳長弄來的赤硝和洪武錢還有剩,才讓包里的東西看起來不那么寒磣。不過這些還是次要,經過一個月的損耗,畫符用的黃表紙快要見底了,這可是關乎固魂符的大事,魏陽皺了皺眉頭:“齊哥,這黃表紙有講究嗎?要不要再去買些?”
張修齊默默搖了搖頭:“舅舅買的,外面沒有。”
黃表紙不像是朱砂,可以自己研磨調配,正經畫符用的紙張向來都是特殊工藝制造,特殊渠道購買,不是外面那些店面可以弄來的。普通的黃表紙當然也可以用,但是對于術法的親和度要差上許多,這種毫厘之差,放在斗法上可能就是生死之別了。張修齊本人雖然會調朱砂,但是對于買符紙的去處毫無概念,因此也只能干瞪眼沒法子。
魏陽不由輕嘆了口氣,看來曾先生自己也沒料到會被人追殺,不過既然符紙數量有限,他怎么也要惦記著往回趕吧?如今姓許的也被他們干掉了,也許曾先生身上的壓力會減輕不少,說不好過兩天就能回來……
曾先生馬上就會回來。這個念頭一浮起,魏陽心中反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他當然希望這個長輩能夠回來,最好還能帶回齊哥的天魂,但是如果曾先生回來了,齊哥會不會再次想起那些“舅舅不讓”的東西?曾先生又會怎么看待他們倆的關系?當初把小天師寄存在他這邊,想來也不是讓他監守自盜的。
看著蹲在地上整理包裹的小天師,魏陽突然想起了走廊上那個輕柔到一觸即逝的吻,他的齊哥到底懂得親吻的含義嗎?
像是被什么莫名的東西鼓動了,魏陽輕輕吞了口唾液:“齊哥,等會洗澡時我給你搓背吧,咱們出去了這么久,也該好好洗下澡,還有你肩膀上的傷,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裂開,我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他的話語透著股虛弱和掩飾,以及不為人知的欲念,但是張修齊根本就沒有聽懂,他只是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瞥了魏陽一眼,像是好奇他的聲音為什么會發顫。不過就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樣,他點了點頭:“好。”
有了這個回答,魏陽頓時坐立不安起來,這可不像之前任何一次,他是真正的心思不純,也想偷偷試試小天師的反應,可是面對這么個丟了魂的人,這樣的心思依舊是過了界的,稱不上正大光明。然而明知道自己齷蹉的要命,他依舊沒法停手,既是因為渴望,也是因為恐懼。
在這樣的焦慮中,時間簡直過得飛快,當張修齊收拾完手頭的東西,站起身來的時候,魏陽喉頭明顯一滾,不由退后了半步。
像是有些奇怪他的反應,張修齊問道:“洗澡?”
“對,洗澡!”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魏陽手心都快捏出汗了,但是扯出個笑容,把那兩字說的斬釘截鐵。
得到了肯定答復,小天師也不猶豫,邁步就往浴室走去,反而是魏陽愣了幾秒才跟上對方的腳步。
浴室里空間依舊那么狹小,還沒等張修齊走進門,魏陽已經搶上一步擠了進去:“齊哥,我來調熱水吧,也不知道今天的水溫如何……”
他簡直是在沒話找話,張修齊卻沒有察覺出什么不對,反而十分認真的開始脫起衣服,可能也是一套固定程序培養出來的,他脫衣服居然也分著順序,從上衣開始,每脫一件就掛在門邊的掛衣鉤上,不一會兒就全身赤裸,坦蕩蕩的站在了浴室正中。
嘩嘩的水聲已經響起,魏陽卻沒法挪開自己的視線,簡直貪婪的看著面前的一切,直到張修齊非常自然的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被熱水濺濕的頭發:“陽陽,衣服濕了。”
魏陽當然知道自己的衣服濕了,但是比那身濕衣更惱人的則是在他體內翻涌的東西,干咽了口唾液,他走到一邊脫下了半濕的襯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脫掉褲子,只是挽起了褲腿。又從旁邊拿了條毛巾,走回到張修齊身邊,低聲說道:“轉身,我給你擦背。”
這并不符合張修齊平時的沐浴順序,但是他依舊乖乖的轉過了身,把背部袒露出來。在他寬厚的肩背上,一條新傷還泛著淡紅色澤,那是之前在老宅里受的傷,下午那場戰斗果真還是讓傷口有些開裂,氤氳出一些微不可查的紅痕,魏陽心頭一顫,舉起了毛巾,輕輕擦過那附近的皮膚,他的動作十分輕柔,不太像是搓澡,反而有些像挑逗,帶著種不太好形容的溫柔和撫慰。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碰觸,張修齊的肩膀繃緊了,肌肉線條愈發明顯,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劃過肩背,又順著毛巾滴落,幾乎要把他們融為一體。
魏陽沒敢停下手上的動作,他害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忍不住干些別的,可是再怎么流連,背部也只有那么點地方,過了幾分鐘后,像是覺得擦干凈了,張修齊難得猶豫了一下,居然轉過身來,抓住了魏陽持著毛巾的手臂:“我幫你。”
這并不符合張修齊平時的沐浴順序,但是他依舊乖乖轉過了身,把背部袒露出來。在他寬闊的肩背上,一條新傷還泛著淡紅色澤,這是之前在老宅受的傷,下午對付人販子時果真還是讓傷口裂開了些,氤氳出一些微不可察的血絲,魏陽心頭一顫,舉起了毛巾,輕輕擦拭過那附近的皮膚,他的動作十分輕柔,不太像是搓澡,反而有些像挑逗,帶著種不太好形容的溫柔和執拗。
似乎是不習慣這樣的碰觸,張修齊的肩膀繃緊了,肌肉線條愈發明晰,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斜而下,劃過肩背,又順著毛巾滾落在地,幾乎要把他們融為一體。
魏陽沒敢停下手上的動作,他害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控制不住做些別的,可是再怎么流連,背部也就那么點地方,過了幾分鐘后,像是覺得已經擦干凈了,張修齊沒有乖乖聽話,居然轉過身來,抓住了魏陽持著毛巾的手臂:“我來幫你。”
這一下簡直猝不及防,魏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浴室的面積太小,兩人身材又相仿,這一轉身簡直都要貼在彼此身上,刻意拉開的距離再次消弭,連握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都透出一股灼人的溫度。水流無休止的傾瀉而下,打濕了小天師柔軟的黑發,他的黑眸如此明亮,帶著某種古怪的專注,蒸騰的水霧柔和他過于冰冷的面孔,甚至有一道頑皮的水痕劃過唇瓣,讓那嘴唇看起來柔軟紅潤,誘人親吻。
魏陽試著拒絕這份誘惑,卻沒能成功。
毛巾滑落在地,手指則插入了黑發之中,他湊上前去,狠狠的吻住了對方的嘴唇,力道之大讓張修齊都無法穩住身形,不由自主都向后撞去,直到脊背徹底貼在了冰冷的瓷磚上。
那個吻是熱情的,帶著欲望和急迫,張修齊有一秒的發愣,似乎搞不清楚為何會變成這樣的局面,但是他并沒有楞太久,一直在體內游走的奇怪熱度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張開了嘴唇,吻了回去,手掌用力攬在了魏陽腰上,想要把他更親密的拉向自己。兩人濕熱的皮膚黏在了一起,就如同他們溫暖濕熱的嘴唇。
耳邊是纏綿的水聲,嘩嘩不停,帶著融融暖意,還有一些更加細微的聲響,來自交纏的唇舌和低沉的鼻息,魏陽覺得自己都快燒起來了,沒脫下來的褲子濕了個徹底,緊緊束縛在胯部,擠壓著已經硬起的部位,也讓他的動作更加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