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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玦多知道孔澤瞿,知道這人這回來大約是真的要領自己回去了。先前還在擔心孩子要被單獨領走,下午一個人的時候想想,才知道大約他也是真的因為她才來了。這人一旦來了,還讓家里和孔家沒有關系,猛地就知道大約家里事情真的是因為她了,雖然對父母家族真的滿是罪惡感,可是這種時候她知道家里的事情她一丁點是幫不上了,這人兩年沒來,不知道怎么辛苦了一番才重新弄了頂替許家的,既然建了頂替許家的,那家里真的是沒有任何再回到往昔的可能了,好在他還留了些東西給許家。
那么想了知道了之后,玉玦就由著孔澤瞿一聲不吭的將自己抱上床了,否則這樣長時間沒見,多少也要說點什么,一個月不見,兩個熟悉的人都要變成陌生人的,他們都兩年沒見了。
原本以為兩年沒見該是有陌生感了,可是玉玦丁點都不,沒有任何陌生感,只是看見了這男人感覺又跟以前一樣,這中間沒有空白也沒有斷檔,仿佛昨天是最后分開的元宵節。昨天她從那度假的山上回來,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強吻了別扭的他,然后就到了今天,他也是下班剛回來的樣子,看起來參加了什么重要會議,穿了正裝,可能也很累,從來白天不睡覺的人睡了下午。
就那么自自然然的接上了以前的日子,言語好像也沒有什么必要一樣,我真的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愛他,玉玦心想,要不然怎么連時間的空白都覺得沒有了呢。
就那么坐了好長時間,孔澤瞿也沒說讓她進去的話,月亮也偏了幾分,玉玦終于站起來抱孩子進去了,孩子還小,睡覺時候必須要個人看著,孔澤瞿顯見著不愿意一個人睡了。
“先抱著。”玉玦將孩子遞給孔澤瞿,看那人僵著手臂將孩子舉在胸前,身體也僵臉也僵,心下嘆息,孩子都長了這么大了,他怕是頭一回這樣抱孩子。然后趕緊將床鋪收拾一番換了新的,床單上這里那里沾染的液體也讓她漲紅臉加快了動作。
孔澤瞿全然是沒管玉玦那里的什么心思的,這個時候也沒空想旁的,只是小心怕弄醒孩子,心里是陌生的潮濕。孩子醒著和睡著是完全兩樣,醒著時候就只覺得小東西很是新奇,睡著時候卻很是覺出了點其他東西,有這么一個和自己小時候幾乎完全一樣的小家伙躺在自己懷里,是因為自己才生出來的,眉眼完全和自己一樣,以后也是要叫自己父親的,不知要長成什么品性的人,該要不成個窩囊的才是。他向來對這些脆弱的柔軟的東西敬而遠之,帶孩子也向來認為是女人的事情,從來沒抱過子侄,就連穆梁丘家的小家伙也是會跑會說話的時候覺出了幾分可愛才抱過的,現在卻是抱著個這樣不會說話的小東西,小心翼翼怕給弄醒,甚至想著以后怕是夜里這樣鬧騰他也是要起來的,沒有厭惡和煩躁,真是神奇的很。
玉玦終于將床鋪弄好,然后接過孩子放在床上,看孔澤瞿目光跟著孩子,玉玦低聲說“長得一點都不像我,你一個人的孩子。”
“鼻子嘴巴都像你的。”孔澤瞿說話。
玉玦抬眼,這人原來這么仔細的看過孩子了。他本來是個不愛招惹孩子的人,今天做飯那會兒她看著這人也只是打量著孩子的動作,像看什么新奇小玩意兒一樣。
“睡覺吧。”玉玦先躺上去,不敢把孩子放在中間,怕被壓著,于是就放在自己身前,她躺上去身后就多了個人。
驟然這床就小了許多,空間也開始逼仄,腰上環了胳膊,后背上貼著的胸膛也炙熱厚實,突然生出的安全感叫玉玦嘆息,有男人有孩子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不多時身上的手開始上下移動,玉玦不敢動彈,半天了才覺出上下移動的手只帶了疼惜摸著她,“養孩子不容易了。”
“當然。”玉玦勉強說了這兩個字,眼淚就出來了,因為有聞思修在,也因為這孩子過于渴望了,先前絲毫沒覺出什么辛苦。可是細細想來,從懷孕開始到生下來再到現在,所有的都很苦其實。自己這樣自己愿意,可是這個男人從來不是說那些體貼話的,這樣一句話說出來玉玦就格外忍不住。
玉玦從個孩子長成了孩子母親,變了這許多,孔澤瞿在人前向來是不多話的上位樣子,卻是再再跟玉玦這里生出了許多從來沒有過的動作和想法,互相都是讓對方不一樣的那人。
作者有話要說:覺得在這里完結好像恰到好處怎么辦!!!!
這章尺度有點大,這種緊張時節我還寫了這種 估計很快就會被鎖 沒趕上的同學就很遺憾了 鎖了就鎖了吧 不要留郵箱 我應該沒有時間發,,,,
按理能寫到六千字,,,太餓了 找口吃的去 就先掛上來
☆、第64章 回來
夜已經很深了,屋里漸漸也就安靜下來,前半夜的癲狂讓玉玦累極,身后又有火爐一樣的身體,疲乏上來,很快就合上眼睡過去。
懷里的人鼻息漸勻,孔澤瞿卻是一時睡不著,方才這孩子掉眼淚他聽見了,于是一時心思上來,原本這回只是來看看,還沒想著把人領回去,現在看來無論如何人是要領回去了。
人是要領回去的,只是要怎么領回去還是個大問題,孩子都有了,玉玦該是他孔家的大功臣了,誰都再不能說他不能要她的話,況且這兩年他勞心勞力建了個新的族從,為防出現第二個許家,這族從他親自看著。于孔家來說,有了新的族從該是可以了,人他是可以放在自己屋里了,然,后續還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要妥善處理,這時候將人領回去也很是不妥當。
新建的族從是孔家的,可是眼下他的身份又不單是孔家人,建的族從要以后摘得干凈,這中間的尺度他必須要把握好,一不小心被別人抓住點什么,后果真的不堪設想。新族從是他召集人建起來的,必須要隱秘而迅速的站起來,現在是站起來了,只是因為他在上面,怎么繼續下去還要好好量商,他這樣兩頭兼顧,根本不可能顧及到旁的,玉玦兩年之后回去,還有了孩子,該是要名正言順的回去的,只是眼下他怕是不能做些什么,南洋許家的影響也需要避開幾年,等等等等旁的牽扯進許多,如此就很有些無力感。
這人眼眸幽暗想了這許多,好長時間過去也沒半點睡意,窗外都透了些亮光進來他還清醒的很,懷里的女孩兒卻是睡得好極了,稍微撐起身體想看一眼,卻是看見睡在那頭的小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正安靜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屋頂。
大約小家伙也是剛剛醒來,睜著看了會屋頂就翻身,對著他媽媽這面了,如同他尋常做的那樣伸手要攀上他媽身體,沒成想他剛剛伸出手兒,卻是被一只更大的手抓住了,小家伙愣愣張嘴看這半路伸出來的龐然物,然后再愣愣看那躲在他媽身后的那人,嘴里的哈喇子往下流,居然沒哭。
手心里的手兒綿軟細小的叫孔澤瞿嚇了一大跳,然終是沒放開,看那小東西張著只有兩顆小牙的嘴四處流哈喇子,孔澤瞿很是覺得讓人愛,索性悄悄坐起來,伸長胳膊將孩子抱過去放到自己腿圈兒里。
這回那種新奇感和怪異感少了許多,孔澤瞿細細打量過小家伙,對于小家伙同自己一樣長了一雙那么女孩子一樣的眼睛很是有些不滿意,只是現在孩子還小,看著就只是覺得可愛,小童子一樣,可到底是個男娃娃,以后長這樣個眼睛該是少了男子氣的。
孔澤瞿一直沒很發出什么聲音,屋里也是很安靜,小孩兒也仿佛知道現在不能吵鬧,就很是安靜的伸胳膊蹬腿兒,孔澤瞿掌著孩子腰這個方向那個方向的看著孩子,一會兒之后孩子攀著他脖子將腦袋貼在他頸窩里,是個乖巧依賴的樣子。
懷里貼上這么個熱乎乎的奶娃娃,這是頭一回,這奶娃娃還是自己的,孔澤瞿生疏的拍著孩子后背,看一眼睡在自己旁邊的人,只覺得大約人生最完滿的就是這樣了。
不多會攀著他肩頭的孩子重又睡過去,小心將孩子放在一邊兒,一時情切,伸手摸上玉玦身體,睡著的人還是照舊睡著,可手底下的細膩滑嫩還是清晰的能感知到,孔澤瞿也管不上什么了,清晨正是亢奮的時候,即便他一夜沒睡精神也很足,于是伸手抱起還睡著的人,下床,進浴室。
玉玦還在睡夢中,被抱起來時候還迷糊著,等被壓在浴室墻上時候才被激靈清醒,不及說什么,身下就被攻陷,飽脹感簡直叫她五臟都要縮起來。
玉玦皺著眉頭哭叫,一大早上這是干什么這是,兩腿懸在半空中無依無靠,只夾著人精瘦的腰,又怕掉下去又覺得鉆進身體里的東西過于龐大簡直難以忍受,后背又是冰涼,一時冰火兩重天恨不能死去,還都沒睡醒這又是發的什么瘋。
“小聲點,孩子吵醒了……”孔澤瞿梗著嗓子沉沉說。
玉玦難受的要死,聽見這人這樣說,睜開眼睛一時恨恨,伸手攀著這人臂膀很是下了力氣,手指甲扣進人肉里的時候自己股間被捅了個徹底,只壓著嗓子哭,簡直要討厭死這男人了。
這長的時間沒見,孔澤瞿決心補上這空白的時間,遂逮住點時間就要折磨人,早上這一回愣是折騰了許久,最后只將玉玦折騰的連求饒帶大哭才勉強結束。
于是自然,早上聞思修在一樓沒看見玉玦,只孔澤瞿抱著孩子在一樓玩,先前還是好好的,孩子和大人都是和樂的樣子,只是這和樂的氣氛在孩子沖著他喊爸爸的時候就變了。
孔澤瞿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方才分明是聽見從小家伙嘴里出來了兩個字,起先以為是叫自己的,只是在看見小東西奔著旁人去喊了第二聲的時候就清楚知道不是叫自己了,然后臉就徹底黑下來了。
“這不是很正常么,這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我跟玉玦帶大的。“聞思修窺著孔澤瞿臉色很是自然的說這樣話,雖然聽了些玉玦家里的事情,只是兩家的關系他不很清楚,他眼看著玉玦懷孕時候的各種痛苦,看見孔澤瞿這么白撿個兒子很是有些不愉快。
孔澤瞿臉完全黑掉了,看著聞思修是怎么都不順眼了,雖然他說的也是事實,可他有什么錯向來輪不上旁人說,于是只不說話,心里覺得這地方無論如何是呆不下去了,趕緊走,趕緊回家去,同時悄悄收回了自己決定給雷讓放一周假的念頭。
于是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玉玦重新又踏上了她闊別兩年的土地,暖風吹過來風里的細沙子也跟著撲過來的時候,玉玦才找回來些實感,這個地方她真的重新回來了。
車一路向山上開去,還是同樣的路,路兩旁的東西卻是有了很些變化,偶爾才有記憶中的地方掠過,旁的就全是陌生,玉玦是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真的離開這地方有很長時間了,抬眼看自己身邊坐的男人,那男人抱著孩子的樣子也是陌生,時間真的不知覺間流轉很多。
晚些時候,所有東西都安頓好,玉玦細細看這屋子,所有東西都變了,只這屋里東西都沒變,連椅子的擺放方向都沒有變,于是覺得這屋里很是有些神奇,她的幼年,少年,直到現在甚至往后都要這里度過的,可這屋里竟然一直沒有變過。
這么感慨的時候,家里門鈴卻是響了,孔澤瞿還在樓上,玉玦自己去開門,門一打開,玉玦一時間竟是不知道門口的人是誰,細看一眼然后大驚,門口被人扶著的老人眉眼間依稀和孔澤瞿是相似的,她也是見過一面的,連忙側身請進來,訥訥不知如何稱呼。
進來的人很是上了些年紀,精神看上去比兩前見過的差上許多了,玉玦匆忙間倒的水老人端起來的時候也灑出了些,杯盞間細細的碰撞聲也叫人驚訝,明明之前見過的時候精神還那樣矍鑠來著。
玉玦收下驚訝安頓老人坐穩當,連忙上去叫孔澤瞿,心里覺得這是不是老人第一回來這屋里啊,然后急匆匆喊孔澤瞿出來。
“怎么了?”
“家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