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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的咳嗽里,二樓欄桿處的人早已不見,只有一道輕而又輕的關(guān)門聲響起,已經(jīng)到半夜了,該是睡覺的點兒了。
上面無聲,下面一層又開始亂了起來。
折騰半天,夜也深了,二層小樓是在山里的,且出進(jìn)手續(xù)繁多,都這個時候了,總不能將人攆出去,遂孔伯就安排人住了下來。
二日,青年照舊那個點兒起床。
在收拾洗漱的時候孔澤瞿稍稍困惑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事實上即便看了自己臉這么多年,他還是對自己的相貌不很滿意。當(dāng)然,這也就是他每天早上的慣例,困惑也就是那么一下。
孔澤瞿下樓的時候孔南生已經(jīng)坐在餐桌上了,早餐是熟悉的清淡粥香和包子的熱騰氣兒。南生見下來的人神色如常,夾了口腌黃瓜放嘴里,揣度了半天,沒敢開口,只是大口喝了一口粥然后借著端碗的動作悄悄看了坐在他身邊一同吃早飯的女孩兒。
女孩兒有些蔫蔫的,臉上還帶著些微將將起床的紅暈,小口小口抿了粥吞咽著,可是臉蛋上的那點紅暈在看見從樓上走下來的人的時候慢慢兒的就不見了。孔南生看女孩兒的時候就看見女孩兒蒼白著臉怔怔看著斜對面的人。
即便昨夜那人連樓都沒有下來,可到底不同以往女孩兒見到的人。
下樓梯的時候孔澤瞿就看見坐在南生旁邊的孩子了,真的是個小孩兒,小小的一團(tuán)縮在椅子上,軟糯的仿佛一把就能捏碎。當(dāng)然他也看見了女孩兒的一頭長發(fā),那團(tuán)頭發(fā)實在長得太好了,好到孔澤瞿從剛一看見到坐到座位上的時候注意力泰半都在上面。
廳里的家人和往常一樣道了早,只有女孩兒囁喏著不知如何是好,昨晚和她一道照顧她的兩人今日已經(jīng)不見了,處在陌生環(huán)境里的女孩兒不安到極點。
孔澤瞿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他都說了不要女孩兒,那這頓早餐之后他應(yīng)該是看不到女孩兒的了,遂他也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問孔南生后面的事情如何,甚至他還在女孩兒身上多投了些注意力。
總的來說,早餐的氣氛無比平和,這種平和直到家里的電話響起才驟然有了改變。
孔南生將電話遞給孔澤瞿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隔了這么個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站著。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單聽了聲音他就知道送來的女孩兒是要留在這里了。
執(zhí)著電話,孔澤瞿下意識的將視線放在還坐在餐桌旁的小東西身上,現(xiàn)在他對于女孩兒的任何稱呼都沒有了,只余個小東西。
小東西長得太像南邊兒的那位了,眉眼都長得極像,甚至連眼角的淚痔都在同一個位置,先前那淚痔長在男人身上孔澤瞿還不覺得有什么,這會兒長在一個女孩兒臉上他卻是有百萬個覺得不滿意了,連同女孩兒嬌嫩的皮膚烏亮的長發(fā)他都覺得不滿意至極,其中他最不滿意的是女孩兒的眼睛,過于清澈透亮。
“知道的。”
半晌過后,孔澤瞿簡短的應(yīng)了上面這三個字之后就將電話遞給了一直沉默站著的下屬,在遞電話的時候這人瞥了孔南生一眼,沒說什么,只是隔空睨了這么一眼,后重將視線放到餐桌旁。
孔南生知道這一眼的意思,那位是嫌他驚了山下,可若是他不請出山下的人,這孩子只怕真的要送回去。
“叫什么?”
孔澤瞿是坐在沙發(fā)上的,女孩兒還坐在餐桌旁,兩個位置是有點距離的,隔了這么遠(yuǎn)的距離,孔澤瞿開口。
“玉玦。”女孩兒開口,不自覺的將兩手放在桌面上呈恭順狀,開口是字正腔圓的北腔。
“玉玨。”
孔澤瞿重復(fù),兩眼看著女孩兒不知在想什么,從女孩兒的方向看過去,這人的眼睫真是極長。
等后面孔澤瞿拿到女孩兒資料時才發(fā)現(xiàn)女孩兒的名字不若他想的那樣,看著資料上的“許玉玦”三字,這人玩味,女子起了男子名。
玨者女,玦者男。
作者有話要說: 瓦擦,這么長時間沒更文,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從零開始的準(zhǔn)備,但是,到底是開新文收藏瞬間過兩百過,,落差不要太大╮(╯▽╰)╭ 即便這樣,能再打開熟悉的界面看見熟悉的人心情還是很好噠,看見了好些個熟悉的娃 挨個兒摸摸噠o(n_n)o~
發(fā)現(xiàn)是不是手機看不見文案內(nèi)容啊,那我在這里再重新說下:1、本文每天中午十二點準(zhǔn)時更新,除非特殊情況會說明,否則看見沒有更新肯定是抽了
2、本文是標(biāo)準(zhǔn)的大叔戀,不喜請戳叉子
3、文章劇情完全是作者挖的腦洞,上綱上線亂噴者,走好
4、文真的是個隱秘的寵文╮(╯▽╰)╭
5、二念是個特別愛看留言的神經(jīng)病,請給她的病點藥o(n_n)o~
☆、隱約是個大人物呢
起名之人,在所起名之人身上托意。
看來南邊兒真是沒有男孩兒了,故孔澤瞿收下了這女孩兒。
可雖說收下了孩子,一時半會孔澤瞿還不知道如何處置這孩子,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自然是他怎么長大的,送來的孩子就怎么長大,可那些都是對待男孩兒的活法兒,到底怎么將個女孩兒養(yǎng)成別人期望的那樣,孔澤瞿罕見的稍稍沒了想法。
自南邊兒立國開業(yè)時候起,歷代南邊兒的族長都是在孔家長大的。女孩兒的父親是在孔澤瞿父親身邊長大的,下一代族長本該是養(yǎng)在兄長身邊的,可兄長業(yè)已六十余歲,且他的身份再不容將南邊兒的孩子養(yǎng)在身邊,所以孔澤瞿要養(yǎng)著這個孩子。
南洋的族是大族,養(yǎng)族長的事情也是大事情,養(yǎng)在誰身邊都是牽扯良多的事情,孔澤瞿向來深居簡出不大理會外面的言語,自然不知圈子里流傳他恁多言語,流傳最多的便是孔家老四的一句話能讓馬某變成畢某。
馬某畢某世人皆知的富豪,莫不過一個是全球首位,另個則是我們片兒的首個。坊間言語不知真假,還有言語說是孔家老四五十余歲走路都不利索光有個管用的腦子,更有甚者說孔家老四陰辣狠毒鬧得妻離子散,如此種種,真真假假的流傳著,然光聽這多的言語里,孔家老四的本事養(yǎng)南邊兒送來的孩子那真是綽綽有余的很。
在孔澤瞿的想法里,這個世界本該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干任何事情都是比女人要強的,不管干什么事情,哪怕是做針線活兒,這人根深蒂固的認(rèn)為男人要是做得話也一定會比女人強。孔澤瞿住在西山上,外人很難和他說上兩句話,遂鮮少有人得知孔家老四是個這樣的人。他活的很像舊人,思想也是,生活習(xí)慣亦然,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前朝幾百年的人一樣,當(dāng)然這樣的生活習(xí)慣在某種程度上是好得很的,在孔伯看來再沒有哪個年輕人的生活習(xí)慣能比得上他家的這位人物。
二層小樓從來都是清凈安靜的,驟然多出個人讓主人很是不習(xí)慣,且多出來的這個他其實很不愿意要,若是個男孩就罷了,送來個女孩兒,讓個女孩兒成為以后一個大族的族長,這從根兒上就和這屋主人的想法相悖。
孔澤瞿在考慮他是不是要親自去南洋一趟,若沒有男孩兒,他要養(yǎng),也得挑一個像樣的女孩兒養(yǎng),現(xiàn)在送來的這個真是過于嬌嫩了些。
故而,早餐過后這人就上樓了,這期間他自然是沒有同女孩兒說上一個字眼兒的。
屋子里很安靜,玉玦已經(jīng)在椅子上坐了很長時間了,打一起來她就坐在這里了,從這餐桌上還有人的時候坐到整個屋子里都沒人,哦,不對,屋子里還有人的,在二層,一層是完全沒有人了,只余下她。
一層的采光是極好的,整個廳里三面兒的大落地窗將外面的日光全攬了進(jìn)來,坐在椅子上的小小身影也就格外清晰,窄窄的肩膀,還未長成的骨架,坐椅子上腳都踩不著地呢,就那么一個人在這么陌生的屋子里坐了大半天。
昨天自己將將過了八歲的生日,昨天還有姆媽還有父母,這會兒就已經(jīng)被丟棄在這里恍若孤兒一樣,玉玦悄悄擦了滴答在桌子上的眼淚,覺得自己這兩日已經(jīng)將過去七八年的眼淚都流光了,之所以還能坐在這里,也只是因為記著父親說過她要被送來這里是連他都不能阻止的。如此,小孩兒真是一夜之間要被強迫長大一樣,驟然進(jìn)到了個陌生極了的世界。孩子本來就是個安靜的孩子,這會卻忍不住要哭鬧起來,她明明是不想來的,明明不想來的,為什么要送她來這里。
到底是個孩子,再是坐不住,起身從凳子上翻了下來,她想出去來著,想從這屋里走出去來著,想立馬跑回家藏到姆媽懷里來著,可路過沙發(fā)的時候卻還是坐在了沙發(fā)上,她一個人,回不去的,她知道。
□□歲的孩子,正是稍稍知道點人事兒的年齡,他們的心理比之青春期的孩子更敏感,他們模仿大人的所有行為好證明自己徹底和渾濁的吃奶年齡劃清了界限,可他們確是未見過多少人事心智還是孩童階段。玉玦正是這個年齡,她一方面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留在這里的,父親每天留給她的半小時讓她早就知道她應(yīng)該要留在這里,可另一方面□□歲的孩子還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故而,女孩兒覺得現(xiàn)在是她此生最痛苦的時間,而且這個時間什么時候停止誰都不知道。
要是能有個人將孩子攬在懷里好好兒安撫安撫,哪怕是溫柔的說上一兩句話呢,孩子也能將陌生環(huán)境的恐懼感消除一些,可這屋里的主人不是這樣的人,跟著主人辦事的也不是這樣的人,伺候屋主的兩個老人早飯過后話都沒顧上說兩句就不知出門干什么去了,如此,大人也能瘋掉更遑論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