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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在意學歷的事?”蔣忻眉毛皺了一下,因為徐久照總是表現的很老成,他下意識就會忽略對方的年紀還少,這會兒想起徐久照不過剛剛成年,那因為得償所愿而幸福安穩的心又開始飄忽不安。少年的心性很不定,說不定將來徐久照會后悔也說不定。
然后他搖了搖腦袋,徐久照的性格挺穩的,應該不會那樣。
“阿忻?”徐久照見他搖頭,詢問的看著他。
“沒事。”蔣忻笑了一下,丟開他的庸人自擾,“你現在回去上高中還來得及,你想回去上學嗎?”
徐久照搖頭堅定的說道:“不,我沒有覺得我必須要考什么大學。”
蔣忻點點頭,說道:“那張學歷對你來說不是很必要,上大學只要是為了尋找將來工作和發展的機會積累學識,你現在已經在陶藝上有如此的成就,確實沒有必要再去浪費時間。”
徐久照點點頭說道:“沒錯,我的老師也是這樣說的。不過他也鼓勵我多多去旁聽一些課程,這樣可以拓展視野。”
“你現在不就是在這樣做。”蔣忻松了口氣,大學不只是學習的地方,還是培養人際關系的地方,那個地方年輕有朝氣的人太多了,“那還糾結什么?”
“我只是對那個封窯考古的項目有點在意。”徐久照吐出一口氣,干脆的吐露了心事:“我挺介意的,想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把那個窯址的來龍去脈給研究出來。”
聽出他語氣當中的復雜,蔣忻看了看他的臉:“那你是想要他們考察出來,還是不想要他們考察出來?”
徐久照眨眨眼,語氣不解的說道:“當然是想要讓他們考察出來啊。可能是因為我是第一發現者,所以總覺得跟我有什么切身關系一般。”
借尸還魂的事情,徐久照這輩子是誰都不會說的,即使那個人是蔣忻,是他的枕邊人,這種鬼神之說他也不想讓蔣忻知道。
他不想用這個考驗對方。
蔣忻“哦”了一聲,然后說:“那就好辦了,我在張文釗那邊有人,這個項目組肯定繞不開胡教授那個考古項目組。我會隨時讓他們匯報進展的。”
徐久照意外的看他:“你在那邊有人?”
蔣忻唇角掀起來笑了一下,說:“嗯,我把當初我和爺爺住過的房子買下來了,這樣以后你再去封窯鎮的時候就有落腳的地方。畢竟這邊沒有柴窯,審批手續也麻煩,還不如等你需要的時候就到那邊去。”
徐久照一下子感動了:“你考慮的真是周到。”
蔣忻被夸獎的心花怒放,他笑著繼續說道:“而且,我打算入股張文釗的瓷器廠,甚至等到以后慢慢的擴大股份,把韻文瓷器廠收購過來。”
徐久照驚奇:“張廠長會賣嗎?”
蔣忻肯定的點頭說道:“他現在不賣,以后遲早也會賣的。他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建封窯的博物館里,熱衷沉迷與各大博物館私人收藏家交換收藏。資金上雖然沒有什么困難,不過等博物館主體修建好,他就再也沒有時間去管理瓷器廠了。”
徐久照若有所思,他點頭:“也好。”
蔣忻見他贊同,更是給他介紹自己的計劃:“封窯鎮依托封窯的考古發現以后肯定會被發展成為旅游觀光點,現在那邊的房價已經開始漲起來了。等到真的變成了旅游觀光點,韻文瓷器廠就可以生產一些低端一點的瓷器做紀念品。”
“用柴窯燒?成本降不下來的。”徐久照憂心。
“不,用電氣窯。以后那個柴窯就只留給高師傅還有幾個仿古瓷高手使用,剩下手藝不太好的,就直接使用電氣窯燒。這樣既可以繼續經營高端仿古瓷,又可以擴展中低端市場。”
蔣忻說起這些非常的自信,簡直神采飛揚。徐久照笑笑,他不懂這些,只能覺得對方很厲害。
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蔣忻的跟前。正說的高興的蔣忻看見銀行卡,愣住了。
“這里邊有一百多萬,還有些外國錢,你拿著。”徐久照看著蔣忻說道。
蔣忻沉默了一下,他的心往下墜,又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徐久照為什么給他錢?他那里做的不好讓他不快了?
徐久照奇怪的看著蔣忻不動,他把卡推了過去:“你拿著吧。你說的那些計劃一定要用很多錢吧。這張卡里的前就留著作家用,免得你有不湊手的時候。”
蔣忻的心里就跟被塞進了一個湯婆子,又沉又暖,他的喉嚨又梗住了。
“作家用的?”他聲音怪異的說道。
“嗯,對。”徐久照理所當然的說道:“既然以后我們在一起了,我當然要拿家用給你。你也不用節儉,我還會掙錢的。既然你會經營,這些錢拿去經營也好,錢放著又不會生錢,賠了也沒關系。”
在他的家庭觀念里,男人就是要出去掙錢養家,掙回來的錢就是要交給自己的妻子。而妻子是拿來家用或者是做營生都行,賺了固然好,賠了他再去賺就是。
以前是他母親當家,而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徐久照就很直接的把存款交給了蔣忻。
蔣忻的手放在銀行卡上,緊緊的握住它。他盯著滿臉認真的徐久照,發覺他是真的這么想的,真的這么認為!
徐久照這是把工資卡上交給他的意思啊!
他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胸膛里邊已經全都被感動塞滿了。
他這才理解徐久照昨天說的傳統是什么意思,徐久照可是非常認真的想要做好一個丈夫,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脊梁!他沒見過比徐久照更好的男人。他大概一輩子再也遇不見一個跟他一樣為自己的承諾負責的男人了,盡管他現在才剛剛成年!
第76章
徐久照并不知道蔣忻的公司開的有多大,也不知道蔣忻具體有多少錢。
不過就算蔣忻再有錢,那也是娘家的體己,是蔣忻的“嫁妝”!這一切都并不妨礙他把自己的存款交給對方,讓他做家用。
從這一點上來講,徐久照自信自強的可怕,在現代絕少能見到有他這樣強烈自信的男人了。
蔣忻瞬間被徐久照這樣理所應當給他塞錢的霸氣行為給迷倒了。他簡直恨不得立刻撲倒對方,按住對方瘋狂的疼愛來宣泄他對徐久照的感情。他坐在餐椅上,狠狠的握著那張銀行卡,用盡自制力才沒撲上去。
不行,他昨天已經失控過一次,如果今天又做出出格的事情,徐久照真的該生氣了。
更何況現在還是大早上,剛起床沒多久。
蔣忻奮力的把內心的野獸塞了回去,關住了。這才端正表情說道:“好,我知道了。”然后動作特別仔細的把徐久照上交的銀行卡放進了錢包里。
蔣忻上午有個會面,中午還有餐會,盡管他戀戀不舍,卻不得不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