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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爺早就餓了,立刻埋頭吃了起來。
徐久照把貓罐頭蓋好,收了起來。自己則躺在床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衣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徐久照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沉悶煩躁的心情不知不覺散了很多。
“喂,阿忻?!毙炀谜湛恐空硗瞎傲斯?。
“久照,你沒事吧?”蔣忻的聲音從電話里邊傳出來跟平常有一點點不一樣,不過那濃濃的關心卻還是毫不遮掩的從聲線當中表露出來。
“嗯,還好……”徐久照輕哼一聲,嘴角勾了起來,“你已經知道啦?消息真靈通。是唐小乙告訴你的么?”
他聲音里的疲憊聽得蔣忻心揪,蔣忻懊惱道:“唔,我讓他多留意展覽的消息。哎~我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國走不開。”
徐久照低沉的笑了一聲說道:“你可千萬不要趕飛機回來啊,就這么一點小事。”
蔣忻心虛,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不會的。對了,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辦?鄒老怎么說的。”
徐久照翻了個身,把今天老師還有吳淼的話都敘說了一遍。
那頭蔣忻沉穩的說道:“嗯,現在也只能這樣,不能把影響擴大。馬秀山老皮老臉的不怕,你要是沾上了一身騷以后可就不好洗了?!?
徐久照苦笑一聲:“問題是我現在的名聲也沒能好聽到哪里去?!?
蔣忻柔聲說道:“不用太在意,關注《今日藝術》的人多半認識鄒老,知道他的為人。也清楚馬秀山跟鄒老不對付,他話里都是水分不足為慮?!毙炀谜諊@息一聲,蔣忻頓了頓,輕聲道:“心里很不舒服?”
徐久照說:“我不是因為馬秀山這顛倒是非的污蔑心里不舒服,而是馬秀山說的我猛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實。他說的對,我現在的作品風格確實擺脫不了明代的風格,可以說我現在已經是處在創作瓶頸,一直吃老本的狀態?!?
要是一般人聽徐久照的話,都要笑了。這是要多自大,才能在滿打滿算學習燒瓷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就陷入了瓶頸。
可是蔣忻不是那么考慮的,他體貼的認為這大概是因為一開始徐久照是從高仿瓷接觸的燒瓷,才會有這種困擾。
“陶瓷工藝分為現代陶藝和傳統陶藝,你擅長的是傳統陶藝,沒有必要用自己的短處去跟人比較長處。傳統陶藝跟現代陶藝并不是同一個藝術范疇,這是兩種藝術分類啊。就好像你同樣不能要求古典畫派的畫家去畫印象主義畫作一樣,不要勉強自己知道嗎?”
徐久照并不明白什么古典啊印象是什么意思,不過他大概推測那就好像是寫意和工筆白描一般的不同?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徐久照抓了抓頭發,坐了起來。因為動作有點大,靠墊從床上滾了下去,忙著進食的喵爺施舍了一個眼神給他?!拔易约含F在沒有辦法創造出新的東西?!毙炀谜占绨虼瓜聛恚骸斑@幾百年來窯師們把路都走了,從釉色、器型、瓷泥配方都發展到了極致,我根本就無從下手了。”
蔣忻沉默了一會兒他說道:“藝術創作這種東西要有靈感還要有機遇,甚至還要經過不斷的思考推敲。你這樣煩惱是沒有幫助的?!?
徐久照也知道,可是心里就是一陣急躁壓力。如果沒有馬秀山這一出,他還沒有那般焦急,可以慢慢的來。
他之前有雄心,既然還陽到現代,自然能夠創造出來比以前更好更出色的瓷器。那是不知天高地厚才能有這般的雄心,而這段時間跟隨鄒老的學習,越來越讓他覺得自己欠缺的太多,束手束腳。
他甚至有點害怕去嘗試新的東西,唯恐丟掉之前的成績驕傲,讓人失望,讓自己失望。
蔣忻開口說道:“你不是說要尋找可能已經絕跡的植物灰來配新的青花料嗎?那個最近做的怎么樣了?”
徐久照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說起了這個,他想了想說道:“沒有找到,不過我最近在收集各種植物,燒成灰搭配新的青花配方,沒準哪天運氣好能燒出好顏色來?!?
蔣忻笑了笑說道:“你知道嗎?你這個就叫做創新。新配方,新青花,這些新東西都屬于創新的范圍。你不要覺得只是器型、圖案、釉色什么的才能算作是創新?!?
徐久照愣了一下,然后說道:“這怎么能算,這些都是從古方找出來的,說是還原還可以。”
蔣忻反問道:“你能做到跟原方一模一樣?你自己不也是說過,這當中的比例還有材料都有變動,是你自己嘗試出來的嗎?”
徐久照一直把那配方當做老方子,渾然把自己不斷微調的過程給忽略了。
“……嗯,是我嘗試出來的?!毙炀谜盏拖骂^,看著自己的掌心說道。
“這不就是了么,你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只不過是時機還沒到。別急躁,遲早有一天你能創造出來完全屬于你自己的瓷器。”
“喵嗚——”喵爺吃完了食盆里的食物,舔著嘴巴走了過來,坐在徐久照的腿邊開始舔舔舔。
徐久照揉了揉喵爺的爪子,被它一把不客氣的拍開。
“嗯,遲早有一天我可以的。”徐久照心里終于輕松了起來。
倆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徐久照突然說道:“對了,上次全國聯展馬秀山從中作梗的時候,你是找的什么人幫忙的?能不能把那個人借給我?”
“是唐小乙,你借他干什么?”
徐久照目光閃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來而不往非禮也,馬秀山既然這么看得起我,不回報一番豈不是太失禮了?”
第66章
蔣忻讓唐小乙全力配合徐久照,徐久照雖然并不了解怎么去對付一個現代社會的校長。不過憑借著自己過去的經驗,一位文人似的人物對于名聲總是十分看重的。
徐久照覺得馬秀山做事這么張狂,一定不可能一點把柄也沒有。
徐久照并沒有目標,只是讓唐小乙請人收集馬秀山私下里的情況,就算是有一點點污跡,也足夠了。
做了這件事情也只是后手,而對眼前的情況卻是沒有幫助的。
徐久照第二天去了韻文瓷器廠的工作間,帶著馮忠寶邊做邊教。一上午的時間,除了必要,徐久照極少說話,弄得馮忠寶戰戰兢兢。
過了午休,到了下午上班時間,徐久照就去了張文釗的辦公室。
“久照啊,你有事?”張文釗看到他來自己的辦公室挺稀奇的。
“張廠長,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說?!毙炀谜丈袂猷嵵氐恼f道。
“啊,你坐。”張文釗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