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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久洋僵住了,他埋著腦袋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的發抖。
保鏢上前抓住楊久洋的頭發,陰柔男子冷酷的說道:“錢,我不在乎。你可以用其他的來還?!?
楊久洋哆嗦的說道:“你想要什么?”
陰柔男子陰沉而輕緩的說道:“我感興趣的是發現這個封窯的人,你知道他是誰。”
楊久洋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做徐久照!是我們福利院里的,他有很多考古書,當初那個瓷片就是他找到的!”
陰柔男子示意保鏢放開楊久洋,嘴里念了念徐久照的名字,眼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神色。
第32章
徐久照在博古軒里待了許久,蔣忻興致非常好的一一給他介紹博古軒里陳設的古董。
他說:“說來博古軒這個牌子也是民國時期的老字號了,百年以來,店鋪的位置經歷過三次的搬遷。這次搬來中福古玩城也同樣是如此,不過在東臺路那邊還有一家老鋪面繼續經營,現在這家店算是總店?!?
徐久照說:“民國時期——這么說來,博古軒也是百年老店?!?
蔣忻表情看不出喜樂的說道:“雖然號稱是百年老店,但是中間因為歷史的原因曾經關閉過二十來年?!?
徐久照不明白的看他,蔣忻正要給他詳細的解釋,外邊突然進來兩個人。徐久照還以為是來了客人,轉頭看著外邊。
蔣忻扭頭看看來人,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卻不說話。
打頭那人五十來歲,西裝革履,身材適中,臉型方方正正,蔣忻這邊不說話,他也沒在意,反而是主動笑道:“阿忻這里有客人?這些日子博古軒的大名江南兩岸都傳遍了,我在深圳時常聽人提起。阿忻真是能干,怪不得你爺爺會把打理博古軒的事情都交給你呢……”
蔣忻嘴角抿了一下,緩緩的站起身說:“二伯怎么今天有空來我這小店?!?
徐久照驚訝的挑眉,原來這人是蔣忻的二伯,這么一說,徐久照倒是在對方的臉上看出點長得像蔣衛國的地方。
蔣忻二伯很不以為然的說道:“看你說的,再怎么說博古軒也是咱們蔣家的祖業,我是你二伯,來看看不也是應該的嗎?!?
蔣忻的神色更冷了,蔣忻二伯卻跟沒看見一樣,他跟身后的那人說道:“鐘濤,來見見我去世三弟唯一的兒子。阿忻,小濤是你二伯母的外甥,按道理你應該叫一聲表哥?!?
蔣忻扯扯唇角,沒什么感情的說道:“我可高攀不起。說什么表哥,到底沒有血緣關系,不知道還以為我們老蔣家的人要上桿子巴結什么人,使勁的找關系!”
蔣忻二伯臉色一僵,終于笑不出來了,他臉上尷尬,心里不快,嘴上卻沒敢說狠話:“你看你這孩子,這話怎么說的,都是實在的親戚?!?
鐘濤倒是給蔣忻二伯解圍的說:“沒事,沒事,大家各論各個的?!?
徐久照一直靜靜的端坐在一邊看著,看來蔣家家里的情況比起表面上看到的要復雜多了。
蔣衛國都已經七十多快要八十歲的人了,身邊卻沒有子女照顧,只有一個孫子,這個孫子還不是長子家所出更不是長孫。家里邊的祖產家業按照一般的常理來說,也不應該越過叔伯那一輩直接傳給孫子,這家庭關系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而且根據這段時間的認識,在徐久照看來蔣忻為人風趣隨和,聰敏機智,極為孝順他的爺爺。對他也多有照顧,體貼周到。
徐久照還從來沒有看過他這么冰冷尖銳的一面,就跟豎起了渾身利刺的刺猬一樣。
蔣忻這邊一直冷冷淡淡的,老板那么冷淡可以,掌柜的卻不敢這么對待蔣忻二伯,再怎么說上門也是客。要不然外邊人路過一看,還以為他們店大欺客呢。
“蔣先生,鐘先生里邊請坐。”掌柜的出面招待這倆人。
“趙掌柜的一段時間不見滿面紅光,可見生意好人的心情就好?!笔Y忻二伯打趣的說道。
“呵呵。”趙掌柜端上茶水,笑笑沒說話。
蔣忻二伯見他不接話,沒趣的轉頭對蔣忻說道:“你爺爺最近身體好嗎?”
蔣忻冷道:“只要你不出現,他老人家的身體一直都是好的?!?
蔣忻二伯被他說的一噎,面子上直接掛不?。骸鞍⑿茫闶莻€小輩,有些事情你也不懂,有些話也不是你能說的。大人之間的矛盾,你一個小輩不應該攙和進去,再怎么說我也是你二伯。你爺爺平常就是這么教你跟長輩說話的?”
蔣忻面無表情,實際上卻對蔣平康倚老賣老借故教訓他惡心透了。
他說:“我只知道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前邊的榜樣沒有豎好,也難怪后邊的有樣學樣。”
他目光利箭似的在蔣平康和鐘濤倆人身上刺了一下,蔣平康身上一寒,對這個已經長大成人的侄子忌憚更深。
蔣平康故作無奈的嘆息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對二伯成見太深,但是再怎么說咱們也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蔣字,對不對?咱們蔣家家大業大,就應該互相幫襯才對,外人哪里比的上自家親戚。”
“什么親戚?鐘濤么?”蔣忻瞥了坐在一邊沉穩微笑的鐘濤一眼,“他是你的親戚,可不是我的親戚?!?
蔣平康嗔道:“他不是你親戚,我總是你親二伯吧?”
蔣忻不耐煩他這么繞圈子,說:“二伯你有話就直接說吧,我這還有客人?!?
蔣平康摸不清徐久照是什么人,但是能讓蔣忻親自在店里接待的,應該非富即貴。即使不能結交,他也不愿意留下壞印象,以防以后打交道的時候不好辦,所以一直說話想要占個先機。
蔣平康露出一個笑來說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是性急的很,好好,說正事。你也知道我在南邊經營了一家藝術品拍賣公司,現在南邊競爭的非常激烈,我是想著,便宜外人不如給自己家里人方便……”說著他的目光轉到樹立在店鋪中央的展臺上,好像才看見一般:“這就是那件傳聞當中的封窯四方瓶吧?顏色真是鮮嫩,猶如雨后初晴一般美麗。不如,把這件四方瓶的拍賣交給我的拍賣公司,二伯給你好好的運作一番,保證你大賺一筆?!?
蔣平康的意圖終于漏了出來,他果然是沖著這件封窯瓷器來的,蔣忻暗自咬牙切齒。
蔣忻掀起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說道:“這么說來,原來二伯這次是為了這事而來。真是可惜,這件封窯四方瓶,博古軒并不打算出售?!?
蔣平康揮了一下手,說:“你就別蒙你二伯了,我還不知道你。你又不是你爺爺,真心把這件瓷器當做自己的珍藏,不過是想著待價而沽罷了?!?
蔣忻聽他提到爺爺,心里頓時涌起一股子按耐不住的怒火,他喘了兩口氣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是沒打算把這件瓷器當做收藏,但是擱不住爺爺他喜歡。只要是爺爺喜歡的,我自然會把它留下來。我總不能不孝順爺爺吧?你說是吧,二伯?”
蔣平康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暗罵一聲小兔崽子,蔣平康說道:“那這樣吧,既然不拍賣,二伯就跟你借好了。雖然不能拍賣,但是在南邊辦一個小型展覽也能招攬不少人氣?!?
蔣忻眼睛一利,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的注視著蔣平康,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是代表拍賣公司跟我談公事,還是以二伯的身份跟我說私事?”
蔣平康讓蔣忻看的后脖子發毛,他想了想說道:“談公事怎么說?談私事又是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