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老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撲過來嘴里快速的吐出一連串的話語,手指在旁邊一個手指寬的小匣子上按了一下。這話語聽著耳熟,似乎是徐久照在河南燒窯的時候聽習慣了的河南方言。只是對方的速度太快,徐久照吃力的聽著,只能支離破碎的聽到幾個熟悉字眼,根本連貫不成語義。
徐久照的眼睛在那男人的奇裝異服還有他短短的毛刺頭上看了幾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可削發?難不成這個男人跟他還魂的這個身體都是還俗的和尚?
這人的態度,好似沒有發現他乃是借尸還魂。不想被當成妖邪燒掉,徐久照謹慎的閉著嘴巴不說話。
這沉默不語的狀態終于引得對方表情變得擔憂起來。
那人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似乎是擔心他變得癡傻了,發覺他的眼珠跟著轉動,才放心的舒口氣。
這時徐久照腦頂上突然發出了一陣刺啦的聲音,讓徐久照更僵硬了。這地方盡是怪事!
模糊的女人聲音響起,那人的語速放慢,徐久照終于能聽懂了:“我兄弟他醒了。”
所以這人是他還魂這人的兄弟?!
徐久照不著痕跡的咽了一下口水,看著對方高大強壯的身體,還有蒲扇般的手掌。下定了決心,一定不能讓這人知道他其實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高大男子絲毫沒有發覺他的心思,只是對他說道:“一會兒大夫就來看你,別擔心。你一定會好的。”
嘴里說著安慰的話,高大男子自己卻憂心的皺著眉毛,看起來并不像他外表那般粗莽,反而透著細致。
大夫?
徐久照不動聲色的微動眼珠看著周圍的白墻。大夫能夠迅速趕來,莫不是這里是醫館?
等了沒有一會兒,一個大夫就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進來了。徐久照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這人的頭發居然也是短的。看來此地人的頭發都不尊世俗古禮。
那大夫拿起床頭上掛著的一個板子看了看,對著他說道:“徐久照,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他叫的名字竟然是“徐久照”!跟他是一個名字。
這大夫說話更接近北京城的官話,發音有些習慣更是跟他家鄉有些相近。
雖然聽懂了,但是徐久照這個時候卻知道他不能開口說話。如果他回答,那么引來的提問也越來越多,多說多錯,遲早讓人生疑。
但是不說話,目前的這一關難以度過。
徐久照干脆裝作說話有障礙的樣子,嘴巴張了張,短促的發了兩個音,就為難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高大男子立馬急了,幾乎是叫嚷的喊道:“大夫,怎么回事?!我兄弟剛才就一句話都沒說,他是不是不能說話了?”
高大男子的外貌實在具有威脅性,原本神態輕松的醫生出了一腦門的汗,趕忙說道:“你先別著急!他應該沒有傷到聲帶,先讓我給他檢查一下。”
醫生忙前忙后的一番檢查拍片,被擺弄來去的徐久照強忍著奪路而逃的沖動,硬是以非人的意志力接受了重重考驗。
以不變應萬變,徐久照以這句話激勵著自己熬到了回到病房。
這被古怪的東西加持的房間竟然成了讓他安心的所在,世事真是變幻無常。
高大男子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大夫,抹抹汗水,大夫說道:“他這是腦外傷引起的失語癥!”他說的斬釘截鐵,由不得人不信服。
高大男子眨眨不大的眼睛,重復了一遍:“失語癥?”醫生點頭,然后他又說道:“那是什么毛病?”
醫生汗了一下解釋道:“是由于腦外傷引起的對語言認知的一種障礙。”
高大男子不耐煩的說道:“別給我說術語!聽不懂,來簡單的。”
醫生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要發作,但是他看了看對方強壯的身材,還是忍耐住說道:“就是暫時他不會說話了,別人說話他雖然能聽見,可是卻理解不了。”
高大男子頓時大驚:“這不是傻了嗎?”
醫生趕緊說道:“不是傻了。他的失語癥并不嚴重,經過一番康復訓練還是能夠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高大男子這才松口氣:“那就好。”
徐久照誤打誤撞化解了露出馬腳的危機,更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接受到了粉碎他世界觀的現實沖擊。
徐久照醒過來的那個房間是加護病房,等他病情好轉就轉到了普通的三人間病房里。得知他不幸得了失語癥,病友們都很通情達理。對他偶爾出現的異常表現,也包容性的理解成他生病的原因。
失語癥的康復訓練對徐久照的幫助是巨大的,它迅速的幫徐久照融入了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
康復科的醫生經驗豐富,非常耐心的從發音教起,不僅教他識文斷字,更是看著圖片和實物,告知給他所能見到的每一樣東西的名稱。
徐久照馬上意識到了這個訓練的重要性,無比的配合,康復訓練的進度飛快。
徐久照拼命的記憶著對方教授的一切,有的東西和名字根本就沒有辦法理解,卻硬是死記硬背下來。
☆、第 2 章
高大男子在紙板上歪歪扭扭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吳久利”。
看著這三個字,一直認為這是投身之體親兄弟的徐久照忍不住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吳久利卻以為徐久照是認不出而顯得沮喪為難,耐心的說道:“這是我的名字,吳久利。”然后他又寫下了徐久照的名字:“這是你的名字,認得嗎?”
吳久利這些天的細心和耐心,徐久照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雖然他打定主意不會讓對方知道內在的靈魂其實已經換了一個,可是對方施予他的恩情,卻是不折不扣的,需要他將來回報的。
經過幾天的康復訓練,徐久照已經能夠發出字正腔圓的標準普通話,于是開口說道:“認得。”
“嘿嘿。”吳久利好像自己取得巨大進步一樣,露出了一個看起來非常憨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