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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叫她馬上給我回來,別以為家聲慣著她就可以任性胡來。”陶媽氣得發抖,一面對身邊的董家聲訓話,“家聲,你以后不能再那么慣著順著悠悠了。”
齊中天本來想說不知有沒有和董家聲在一起的,聽到這里不用問了,急急掛了陶媽電話打陶悠悠手機。
同樣的電話打通沒人接聽。
悠悠會在哪里呢?齊中天抓起車鑰匙就跑出家門。
屋里開著空調暖和,他只穿著一件襯衣,外面北風一吹,激凌凌打了個冷戰。
真冷,悠悠穿的也不多,不知會不會凍著,齊中天心急如焚。
辦公室里面沒人,齊中天視線掃過急忙打電話給麥柔音。
“我在公司加班,沒跟悠悠在一起。”麥柔音打了個哈欠,要掛電話了后知后覺發現齊中天的聲音不對勁,不是平常的剛硬強悍,竟帶著脆弱惶急,驚奇不已:“怎么啦?你們吵架了?不是我說你,你也就仗著悠悠喜歡你,就你那粗暴的作派,沒一個女孩子受的了,人家董家聲對悠悠多溫柔……”
齊中天不等她念叨完掛了電話沖下樓。
悠悠會去哪里呢?怎么不接電話?她不是任性的人,難道出什么事了?齊中天開著車上了馬路。
陶媽的電話再一次打進來,齊中天無法隱瞞。
聽說女兒不見了,已經是好幾個小時的事了,陶媽腿一軟咚地一聲跌倒地上。
“齊中天你個混蛋,我老師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沒完。”董家聲快氣瘋急瘋了,抓起車鑰匙沖出門,邊跑邊電話通知姚潔過來照顧陶媽,又打電話讓郭濤群發短信通知正泰集團所有有車人士開車上街幫忙尋找。
☆、第80章 落虎口
正文請看作者有話說,不便之處,請諒~
阮卿卿第二天讓老劉送她上班。
會開車,其實自己開車更方便,然而,看著正主那輛拉風招搖的法拉利,她無法想像自己開著那樣一輛車的樣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恰好是上班時間,富通辦公樓大堂很熱鬧,不是喧嘩的塵囂,而是一種浮動在空氣中的像春天一樣生機萌動的氣息,阮卿卿一眼望去,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昨天剛見過面的男人竟在電梯外站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筆挺高挑的身姿在人群里鶴立雞群,電梯門開了,男人走了進去,轉身間,阮卿卿的視線和他突兀地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睛在瞬間似乎異常明亮。
電梯門合上,那道深邃的視線被阻斷,阮卿卿有些呆怔,手肘忽被頂了頂,回頭看,是何姒。
“阮小姐早。”何姒靦腆地笑了笑說。
“早。”阮卿卿回以一笑,和何姒一起走進另一個電梯,心中恍恍惚惚,疑惑著,看樣子,男人竟是在富通上班,那樣的磅礴的氣勢和華荗的年齡,他的身份是?
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不言而喻。
世界還真挺小的,碰頭會上,看到邁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走進來的男人及走在男人身后的袁可立時,阮卿卿沒有很意外。
相較于她的平靜,黎俊柏卻十分震驚。
會議桌兩旁壁壘分明,一邊是富通的人,另一邊是騰飛的人,她就坐在屬于騰飛那一邊的第一位,第二位他認識,徐鳳英的業務助理季承翰。黎俊柏一個一個極認真地看,試圖找出另一個從年齡和氣質容貌上看更像徐鳳英女兒的人。
他失望了。
——我怎么覺得太巧了,像是有預謀的偶遇。
褚喬林的話在黎俊柏耳邊響起,黎俊柏深吸氣,竭力忍著,手指微微顫抖。
昨晚汽車里,那一雙盈盈的似要滴出水來的眼睛在腦海里突然變得模糊,短短的一刻,被奢侈的浮華替代。
心底冰冰的涼,勃勃的怒。
“幸會。”黎俊柏來到會議桌主位,朝阮卿卿伸出手,一字一字,緩緩說:“我是富通地產部總經理黎俊柏,負責南河岸合作案,歡迎你。”
彬彬有禮,疏淡客套,面容依然英俊,眉眼分明,那雙在此之前望著她時笑意隱隱的眼眸卻不再溫和,犀利尖銳,猶如出鞘利劍。
阮卿卿想起他昨日傍晚在車中的自我介紹,忽而就明白,他當時說的是,我的中文名字含意是挺拔的柏樹,我姓黎。
如果那時自己聽懂了,說開來了,也許就不是眼下的敵視吧?
沒有如果,阮卿卿站了起來回握,輕聲說:“你好,我是阮卿卿。”
“卿卿,親卿愛卿,是以卿卿,阮小姐的名字很好聽。”他淡淡說,眉間帶著沉郁譏嘲之色,跟汽車里那個喃喃地說著“莫憂”的笑容溫暖明亮的人,截然不同。
阮卿卿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好。
寬大的落地窗照射進明亮的陽光,光影之中浮塵涌動著,會議室很靜,不應在商務場所出現的詭異的安靜,低氣壓在空間蔓延,令人窒息。
許久后,也許其實只是一瞬,黎俊柏松開阮卿卿的手,問道:“阮小姐見過變魔術嗎?”
阮卿卿搖頭,不明白他為什么提起這個和眼下情形毫無關系的話題。
“我見過。”黎俊柏微笑,笑容帶著森然的寒意,“昨天剛見過,我看到一種花,潔白的花朵,花瓣密柔嬌軟,葉子清清亮亮,淺淺的、亭亭的搖曳風情,那樣細嫩的一種花,像上好的白釉胎盤里滾動的水珠,脆弱清新,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疼,可是眨眼間,那花變了樣,霞光閃爍,燦似流虹,芒勝明珠,毒蛇吐信似風情冶艷。”
阮卿卿覺得有些冷,頭重腳輕,攥起手,手心滾燙,扶住桌面,橡木桌像凝了冰,冷得人瑟索了一下。
“也許只是黎先生的錯覺,那花一直是一種模樣,從沒變過。”阮卿卿掙扎著,難受得幾乎要暈過去。
“也許吧,是我眼花看不清。”他說,語帶雙關,望著阮卿卿蒼白的臉,問道:“阮小姐不舒服嗎?”
關切的話語,眼神卻冰涼,沒有溫度,清透光滑的會議桌面隱隱映出他的身影,飄忽,卻又像繃緊著隨時準備迎接戰斗的猛獸。
“沒事,黎先生,開會吧。”阮卿卿強忍住不適微笑道。
黎俊柏淡淡地點了點頭,落座,微抬了抬下頷,示意袁可立遞文件給阮卿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