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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卻見展揚已引圓月光華入陣，再不遲疑，葉天明全身青光大作，默念道家凈化術，張眸則低語往生咒。

風聲大作，云氣翻騰，遮天蔽日。

仿若未聞，展揚專心操縱陣法，將攝取陰氣逼入塔內，無數魂魄發出痛苦的嘶鳴。

忽然，電閃雷鳴。

天在憤怒。

張眸色變：“這便是使用禁術的后果。”

展揚充耳不聞，一揚手，黑色短棍甩向半空，閃電擊在短棍上，發出刺耳的怪聲。

“繼續，不要停。”葉天明大吼，心中這個恨啊，早知這樣，打死也不會來的。

轟！

一聲大響，雷電擊在陣法上。

展揚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險些栽倒。

“展揚。”兩人大叫。

展揚手一擺，阻止兩人，喘息，呼吸，再抬頭看天，眉頭緊皺。

葉天明大聲勸道：“展揚，算了吧，我們斗不過老天的，不值的。”

“閉——嘴！”

募然，展揚收斂了氣息，深深呼了口氣，閉上了雙眼，捏了一個手印，低低自語。

陰風掠過，聽不清言語。

不過，看著展揚，張眸漸漸變了臉色。

葉天明似乎發現了不對，問：“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以天為道，以業為惡，以身為責，業障加身……該死，他在與老天交換條件。”

“怎么回事？”

“將一切魂魄的罪惡加之己身，換取這些靈魂的轉生機會，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葉天明臉色瞬變：“那還不快阻止他。”

“來不及了。”

是啊，來不及了。

風止了，雷鳴停了，積云慢慢散去。

黑夜，依舊是黑夜。

但，已經恢復平靜。

展揚睜開雙眼，低聲道：“繼續。”

兩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默默無言。

接下來的事，還算順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直至天亮時，才將一切搞定。

三人累的夠嗆，仰身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好半晌后，張眸翻了個身，看著展揚，問：“這么做，值得嗎？”

“呃？”

“你所做的。”

“沒有什么值不值，感覺對就做了。”

張眸默然，似有深意說了句：“你已經脫胎換骨了。”

“哦？”

“以前的幽君絕不會做這種事的。”

“是嗎？”展揚笑了笑，沒有說什么，習慣追隨一生，可若一朝頓悟，改變不是不可能。

葉天明問：“展揚，人真的能跟老天談條件嗎？”

“只能交換。”

“嗯？”

“那些鬼魂戾氣太重，且時間太久，業障已深，如果不去除他們的因果，老天是不準許他們轉生的，自然，冥界也不會接納，我本想利用滿月陰氣，采用蒙騙的手段過關，可惜未能如愿，不過，幸好事情有了個結局。”

“與老天談條件，想想就恐怖，對了，那你的身體……”

“我不會有事。”

真不會有事嗎？

張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拍了拍灰塵，道：“你有什么打算？”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