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旁的嬤嬤笑著說是,腹誹著這都什么時辰了,果真是個不將人放在眼里的公主。
柳定義和李墨荷確實一大早就在等這杯兒媳茶,可人家是公主,哪里敢吵她起床。見柳長安早早過來,說道,“你當叫上公主的。”
柳長安面色淡淡,“孩兒如何敢以下犯上。”
李墨荷知他心氣不順,問他昨夜可行房了,便說醉酒什么都不知。一會見魯陽公主過來,這還是頭一回見她。
魯陽公主十六年紀,雖已挽了婦人髻,可還帶著少女的嬌羞。一對眸子似那皓月星辰,十分明亮。
公主敬茶,不必下跪。李墨荷接過時,還得是雙手。這第一杯婆婆茶,喝得好似……很不對勁。家里多了個公主,當真是有些不自在的。
等奉了兒媳茶,聽了柳家家規教誨,就隨柳長安回房。出了大堂,見他步子十分快,也不等她,昨日就累了一天的她干脆不走了。可不走了他也不停,只好追上去,進了房便說道,“駙馬,你下回能走慢些么?我腳疼。”
柳長安看了她一眼,真是嬌氣。不愿多理,去拿了書準備看書打發時日。要是太過疏離,爹娘定會責怪,也會擔憂。
魯陽公主在屋里走了幾圈,仔細看他房內的東西,說道,“這柜子和桌子都不好,要換。”
柳長安淡聲,“都是新做的。”
“新做的也不好,不好就該扔了,再找好的工匠做。”她嫌棄這柜子小,連她的衣裳都要放不下了,“還有這桌子,是給你念書伏案用的,得換個寬些的。”
柳長安聽得煩心,“你若是都不喜歡,將我換了吧。”
魯陽公主一直被人呵護得好,這話里帶刺的聽起來就不對勁。她扁嘴走到他跟前,說道,“駙馬你討厭我?”
柳長安想說討厭,很討厭,可到底還是沒說。但即便是他沒說,魯陽公主也瞧出來了,才是新婚就被夫君討厭,不由氣道,“你為何要討厭我?是你同我父皇求的我,為何要給我擺臉色?果真像皇姐說的,你們柳家這是想攀炎附勢,所以你才娶我?”
這反被狗咬一口的感覺當真不痛快,簡直是侮辱了他們柳家。柳長安已是生氣,“你這是什么話?分明是你哭求你母后,非要嫁入我柳家,哪怕是知曉我已有婚約,仍要在我和小玥之間插足,令她從妻變妾。”
魯陽公主瞪大了眼,驚愕得說不出話,半晌才道,“你本有婚約?”
柳長安冷笑,“是。”
魯陽公主再說不出半句話,她自見過柳長安一面后,就屬意于他。跟母后提了一回,翌日母后就跟她說,父皇也覺柳長安不錯,柳家還同他們提想迎娶她做柳家媳婦,問她可愿意。
兩情相悅,這當真是好,她便一口應下,安心做了待嫁新娘。本以為要籌備數月再讓她風光出嫁,誰想不過半月就好了。
如今她才知道,曾最不想做聯姻工具的她,竟也被父皇母后騙了一回。
自小便如掌上明珠得盡寵愛的她,卻被親人出賣。想到這,眼睛驀地泛了紅,幾乎哭了出來。
柳長安見她如此模樣,更是生厭,丟下書就去外頭了。
外頭下人見他臉色鐵青出來,又不見公主跟上,想到方才屋里似有爭吵,暗想,這剛成親就吵架了,日后只怕要家宅不安,雞飛狗跳了。
☆、第86章 夏(一)
第八十六章夏(一)
柳雁對公主嫂子只是聽的傳聞多,也沒怎么接觸。入了四夷館,她也忙得早出晚歸,不過一個月,李墨荷夜里帶人送茶點過去,就覺她面頰削瘦了許多,如今還在伏案看書,瞧的心疼。
“雁雁。”喊了一聲不見她答應,李墨荷又叫一聲,才見她抬頭,走上前說道,“怎么每日都這樣忙?”
柳雁一見她,就覺好似疲倦都涌了上來,只想尋了母親膝頭好好趴趴,“娘,你不知道這東夏國的字有多難學,就跟初初寫字的孩童所畫,又像蜿蜒的地龍。女兒每日牙牙學語般學這些,咬了好幾回舌頭。趙通事還說,等學會了這個,還得學其他的。”
四夷館除了習譯生,也就是譯字生外,還有教習的通事。教她的是位姓趙的老者,因總是對女子為官表示不屑,又對柳雁橫眉冷眼,處處刁難,柳雁便在背后喊他趙老頭。只是這些她不會對家人說,要是趙老頭真逼急了她,那她就只好搬出整個柳家欺負他了。
不是不用柳家權勢,她不傻,該用的時候一定會用,別人要說她以權勢壓人那就說吧,只是還不到用的時候。
李墨荷嘆氣,“好好一個國公府的姑娘,卻做這樣的苦差事,這又是何苦呢。好在你齊叔叔不說你,否則將嫁的姑娘總拋頭露面,像什么話。”
“齊叔叔和齊哥哥都覺得這差事好著呢,如今東夏國不是已經蠢蠢欲動,要趁著我們大殷新皇登基局勢不穩進軍么?那便讓人去教訓他們一頓,他日送來降文,就由我來譯。”
見她說得得意,疲倦也分毫不見了,李墨荷已是笑笑,“自小就不知謙虛二字如何寫的,如今不過學了幾個字,跟通事念了幾句話,就想譯文了。那些事,要做也是老通事做吧,哪里輪得到你。”
柳雁不服氣道,“四夷館以才為重,我若比通事厲害了,禮部那邊就會委任我去了。”
李墨荷笑道,“那就努力吧,一直有這種決心就好。只是先將這糖水喝了,早點歇下。”
柳雁應聲,乖乖喝下。等她走了,又拿了書看。
快到巳時,管嬤嬤在外頭見燈火未滅,敲門進去,已見她伏在桌上睡著了,手里還拿著書未放。
&&&&&
柳雁沒等來東夏國的降書,倒是等來了大殷要和東夏聯姻的消息。在四夷館聽了這事,好不詫異。用午食時跟宋晴去了亭子那,說起這事。宋晴說道,“東夏國這十年來養精蓄銳,國力與大殷旗鼓相當。若真的開戰,大殷也占不到便宜。”
“與其說占不到便宜,倒不如說當今圣上不比先皇驍勇。”
宋晴抬指輕噓她一聲,“別仗著這里沒人就說胡話。”
柳雁點頭,“只是我驚怕的是,一旦開了這個頭,其他諸國又會覬覦我們大殷,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宋晴輕笑,“和親倒也不見得有用,公主嫁過去,就是他們那邊的人了,根本不會再為大殷說半句好話。自古以來哪個公主不是如此,若是做了皇后,孩子封了太子,日后不幫著敵國攻打她的娘家就好。”
這話倒沒錯,柳雁也認同。吃了幾口飯,又道,“護送公主去東夏的人是誰?”
“這個不知。”
等她散衙回到家中,還在門口就瞧見齊家的馬車,毫不意外。她和齊褚陽下月就成親了,按理說不會親自來她家里的。想了想難道是齊叔叔用了他的馬車,來家里商議婚事?
她走進大廳,果真看見了齊存之,竟還瞧見了齊褚陽。
柳定義和李墨荷也在堂上,看見她就讓她回房里。被管嬤嬤領回房的她問道,“齊叔叔和齊哥哥來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