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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重寫很傷元氣,基友都勸我不要做傻事,但是我這幾天一直睡不著,今天半夜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做出了這個決定~不管這文的成績是不是很糟糕,還是決定順著自己的心意寫下去,我會用最快的速度修完,謝謝泥萌~(@^_^@)~
pps:作為回報,從重修的第13章至第17章,重修完畢留言的前十個妹紙送紅包,感謝不離不棄的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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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嫵忙一臉歡喜去迎接爹爹。
走進內廳的時候,沈嫵卻發現爹爹的身邊立著一個穿著藏青色圓領長袍的溫潤男子,那男子瞧著與她爹爹的年紀差不多,約莫三四十歲,雙眸深邃,豐神俊朗,甚是沉穩儒雅,竟比他這爹爹生得還要好看。沈嫵以為是客,遂笑吟吟湊上去,對著沈仲欽問道:“爹爹,這位是?”
沈仲欽目露不悅,明顯有些不是滋味。沈嫵見爹爹不肯說,卻是奇怪的嘀咕了一聲。她心道:爹爹一向待人和善,眼下去了一趟婺州就帶了一個男子回來,若不是爹爹的好友,又怎么會帶回家?可若是好友,爹爹又怎么會是這番態度?
沈嫵有些琢磨不清,一雙妙目滿是疑惑。
青袍男子瞧著面前這個穿著粉衫白裙、梳著雙垂髻的小姑娘,見她眉眼柔美,五官精致,生得烏發紅唇,明眸善睞,是說不出的嬌憨美貌,便端著長輩模樣,淺笑道:“你就是阿眠吧?”
沈嫵愈發愣住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沒想到這人竟認識自己,而且喚得還是她的小名,沈嫵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嗯。您是……”
正苦惱著,卻見頭戴鎏金穿花戲珠步搖、身穿芙蓉色藕絲琵琶衿上裳的韓氏走了進來。韓氏一頭烏發梳成雙鬟望仙髻,腳上踏著寶相花紋云頭錦鞋,端的一派富貴雍容,且生得異常美貌,一進來便是艷光四射,教人挪不開看。
她的一雙桃花眼染著難以抑制的喜色,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沈仲欽,而后才瞧著沈仲欽身旁的男子,又驚又喜道:“二哥?”
沈嫵愣了愣,沒想到眼前這位便是她從未見過的二舅舅韓明淵。
韓明淵可是大齊最有名的畫師。
十七歲的時候便被譽為大齊第一畫師,可謂是少年得志,就連嘉元帝都極為贊賞,特意禮賢下士欲提拔他為宮廷第一畫師。可惜她這二舅舅卻是個孤傲不羈的性子,竟然一口拒絕了嘉元帝的賞賜,自此之后便開始游歷大江南北,再也沒有回過晏城。
每每聽娘親說起這個二舅舅,沈嫵便是一臉的崇拜。
琴棋書畫當中,她最喜歡畫。可自打那次娘撕了她的畫之后,她便鮮少再碰畫。這大齊畫師的作品她亦是見過無數,唯獨她這位二舅舅的畫氣勢恢宏,有一股超凡脫俗之感,一看便是心中有丘壑,讓她頓生崇拜之情。按理說她是這二舅舅的親外甥女,自然是近水樓臺,可偏偏她也無緣得見這位二舅舅。
沈嫵一雙明眸泛著盈盈水色,顯然是激動又歡喜,難得拘謹的沖著韓明淵甜甜的喚了一聲:“二舅舅。”
韓明淵看著眼前梳著雙垂髻戴著好看珠花的小姑娘,嘴角的笑意更甚。他這外甥女的眉眼是像極了她的娘親,可是這模樣卻比她娘親小時候更愛笑。也是,她娘親是晏城頂頂有名的才女,自小便被逼著學習琴棋書畫,哪里比的上他這外甥女受父母疼愛?
況且,她娘親肯定也舍不得女兒步她的后塵,便不會對女兒太嚴苛。
“十幾年不見,阿眠竟然這般大了。”韓明淵嘆了一聲,頓時唏噓不已。十二年前,他回過一次晏城,恰巧碰上阿眠的滿月酒。那會兒他看著琇寧兒女雙全,夫妻和睦,日子過得如此的幸福美滿,他便放心,這才待了三日又出門了。
沈嫵再一次驚訝道:“二舅舅見過我?”
夫君回來,又帶回來十幾年不見的兄長,韓氏的心情自然是格外的好,一張姣好的面容帶著笑意,側過頭對著沈嫵道:“可不是嗎?那會兒你二舅舅難得回來,剛好碰上你的滿月席,你二舅舅還抱過你呢,你說巧不巧?”
韓氏看著面前這個愈發沉穩內斂的二哥,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翹了翹。
一眨眼,十幾年就過去了,她的女兒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沈嫵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器宇軒昂的二舅舅,總覺得他的身上有著一股讓人敬仰的氣魄。到底是游歷了不少山水,去過不少鄰國,這底蘊和見識自然是不同的,身上散發的氣質也與旁人不同。沈嫵本就將這位二舅舅當做崇拜之人,今日見到真人了,自是歡喜不已,連身旁的沈仲欽也忽略了。
沈仲欽看著自己的掌上明珠眼里只有旁人,心里自是騰升起一股不滿。
……他才是她爹爹呀。
可他知道這韓明淵是女兒最崇拜的畫師,便也沒說話,只雙眸溫柔看著自己的妻子。三個月不見,妻子好像瘦了一些,他心里很是心疼。雖說二房不管事,可他那兒子兒媳都是不讓人省心的,估摸著妻子也操了不少的心。
韓氏也同樣打量著夫君,只不過三個月,便黑了瘦了一些,也不知在外頭有沒有吃好穿好。韓氏腹中似有千言萬語,誰叫她這夫君從來不會照顧自己,一道跟去的小廝畢竟是男子,不如她平日里細心。
可到底是兄長在場,她也不好說些什么。
沈嫵自是察覺到了爹娘之間的含情脈脈,平日里爹爹不過出門幾日,回來的時候兩人便是如膠似漆你儂我儂,這次去了整整三個月,爹爹肯定是念著娘親了。沈嫵對著韓明淵道:“二舅舅,阿眠想聽你講講這些年看到的風土人情,據說有些地方的習俗很是有趣,咱們去院子里走走吧。”
韓明淵如何不知沈嫵心中所想,只道不愧是沈仲欽的女兒,處處為自己的爹爹著想。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外甥女的時候,才不過一個月大,生得小小的一只,讓他都不敢用力抱。不過這小姑娘從小就愛笑,大抵就是因為如此,雖是十幾年未見,此刻卻也生出一股親切之感。
韓明淵點了點頭,隨著沈嫵走出了內廳。
沈仲欽看著女兒和韓明淵聊得十分投緣,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語氣酸酸道:“自家爹爹回來了,怎么都不關心,反而向著外人?”
這女兒的醋也要吃,韓氏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夫君一向疼愛女兒,見不得她同別的男人親近,遂打趣兒道:“阿眠都十三了,若是再兩年出嫁了,那該怎么辦?”
這話一落,沈仲欽便有些憂愁了。
是呀,女兒長大了,也該尋個好夫家了。沈仲欽想想就肉疼,這么一個寶貝女兒要給別人,他是說什么都不肯的,可是……哪有閨女大了不嫁人的?沈仲欽看著女兒窈窕纖細的背影,擰眉道:“是該好好尋思尋思了,咱們阿眠可不能隨隨便便嫁人?”
韓氏嗔了一句,不滿道:“就你寶貝女兒。”這女兒也是她的心頭肉啊。
想到了什么,沈仲欽道:“我瞧容琛那孩子不錯,待阿眠也好,若是……”
“那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韓氏嘆了一口氣,微蹙娥眉道,“這些年咱們把女兒當寶貝一樣藏著,外頭的人都還以為咱們的女兒普普通通,連個庶女都比不過。”她那姐姐心里可是念著人家沈妙,就算容琛那孩子再好又如何,到底還是父母之命。
而且,她這女兒生得這般好,他們想娶,她還不想給呢。
沈仲欽皺了皺眉,道:“琇寧,這次我帶他來,心里也有一個打算。”
夫妻二十載,韓氏如何不知自己的夫君心中所想,她道:“這些年我的確是愧對了阿眠,若是二哥肯親自教阿眠學畫,也算是阿眠的福氣了……”她知道夫君同她二哥之間的隔閡,而眼下二哥肯同他一道回來,便知她這夫君可是拉下了臉。到底是疼女兒的,只要為了女兒,他這個當爹爹的什么都愿意做。
這么一想,韓氏心里頭便有了一些酸味,可更多的卻是歡喜。這么一個寵妻愛女的夫君,她韓琇寧還有什么好求的?
內廳之中只余他們夫妻二人,沈仲欽亦是想念妻子,遂忍不住伸手執起了妻子的手,道:“琇寧,咱們……”
韓氏頓時羞紅了臉,卻還是沒有將手抽回來,只垂眼小聲道:“幾日不見,二爺的臉皮都見長了。”她可是記得當年洞房花燭夜那晚,這堂堂的國公府二爺卻像是個毛頭小子,對那事兒一竅不通,整整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害得她都是汗涔涔的。到了白天的時候,她都沒說什么,他卻是先臉紅了。
韓氏想起來就覺得發笑。
可是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二十年,他對自己還是當初一般疼著護著,讓她尤為的歡喜。她并非貪慕虛榮的女子,不求夫君有多大的作為,只想著和自己的夫君和和美|美過一輩子,看著兒女幸福,便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