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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紅了臉,“早就好了。”席云舒哦了一聲,“反正,我幫你試探出來了,打翻了醋瓶子,十分在意你呢。”喬安喜滋滋道,“果真嗎?我總覺得,我喜歡她更多些,當日也是因為感激……”邱珺華翻個白眼,“喬安,你怎么成了親就婆婆媽媽起來,誰喜歡誰多一些有什么要緊,就算她不喜歡你,也要千方百計讓她喜歡。”
喬安笑道,“還是那樣脾氣,我先找麥穗回來?!币恢辈徽f話的邱鞍華皺眉道,“喬安,你家娘子那么大個人,又有婆子丫頭跟著,丟不了。云舒長途勞頓身子疲倦,先安頓云舒。”喬安心中嘆口氣,他是誰???有名的邱愣子,輕易不說話,說出口那就相當于圣旨,誰不聽,那鐵缽一般的拳頭可就上來了,求助看向席云舒。
席云舒一笑,“平安啊,夫妻間鬧個小別扭那是情趣,你們夜里定小別勝新婚呢?!闭f著話看向自家那位爺,唉,一絲小情趣也無,偏偏自己就喜歡,握一握他的手笑道,“進去吧?!眴贪步o墨硯使個眼色,墨硯忙忙趕往風月樓。
因有飛卿囑咐,麥穗從后院進去,沿著窄窄的木梯上去,直接就到了飛卿房中,飛卿正倚窗坐著,聽到麥穗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笑道,“聽說喬府最近很熱鬧,麥穗怎么顧得上過來?”麥穗呀一聲,“怎么瘦了?臉色也有些蒼白,生病了?可請了郎中?”飛卿站起身為麥穗斟茶,笑說道,“如今時興瘦美人,我這樣出賣色相的,少不得束腰節食?!丙溗雵@口氣,“容十怎么還不回來?”飛卿搖頭,“回不回來,卻是不干我事?!?
麥穗早聽喬湘靈得意說過,裴家和容家已經交換了庚帖,等著容十回來就成親,托了腮道,“飛卿姐姐,我今日也不高興,從京城里回來一位邱姑娘,一見喬安就摟著脖子?!憋w卿笑道,“假小子邱文珺?她曾著了男裝來過風月樓,進門就調戲姑娘,誰知姑娘一伸手要脫她衣裳,就嚇哭了?!?
這時鶯兒急惶惶跑了進來,“姑娘,容公子回來了?!憋w卿起身沖到門口,又頓住了腳步,麥穗在身后推她一把,“行了,都相思成疾了,就出去瞧瞧?!憋w卿被麥穗推出去憑欄一望,緊緊咬住了唇,容十坐在老位子上,喝著茶含笑看著她,從頭到腳風塵仆仆,這一去,清瘦了許多。
飛卿轉身回了屋中,麥穗下了樓,在容十對面坐了,蹙眉道,“京城那樣好?還回來這昌都小縣做什么?”容十嬉笑道,“聽蕎麥穗這話?是想我了?”麥穗啐一口,“有人想你,卻不是我?!比菔畵u頭一笑,沒有說話。
又喝幾口茶笑道,“蕎麥穗,幫我個忙,喬安那個姑表姐,為我引見一下。”麥穗哼了一聲,“不,懶得理她。”容十笑道,“她得罪了蕎麥穗?”麥穗不說話,容十身子湊過來些,“怎么?蕎麥穗覺得喬安喜歡她?放心,喬安若是有一絲半點這樣心腸,邱愣子就會捏死他?!?
說到邱愣子,容十就是一聲嘆,去冬因飛卿之事,遍訪昌都大街小巷,他問過了容知縣,喬安問過喬仁澤和麥守義,都說木縣尉當年確實受了冤屈,但究竟何人所為,這些年過去依然一籌莫展,喬仁澤借著拜年問過吳知府,說木縣尉當年的案子,乃是知府親自下令,而當年的知府,早已告老還鄉,不出一年就亡故了,府衙中也沒有木縣尉的卷宗。
容十心想,往下找不到線索,那就往上尋找,本想著年后赴京,跟飛卿別扭上了,不來風月樓想得要死要活,來吧又難受,一時間百感交集,第二日凌晨打馬赴京,找到相識的那位提刑官,刑部也無木縣尉的卷宗,心中明白當年有人假借一樁案子害死了他,只怕是身處高位的人,否則不可能做得這樣滴水不漏。
可他一個小小的縣尉,怎么會得罪了這樣的人?住在客棧中,想起了邱鞍華,邱鞍華此人在昌都名氣很大,幼時父母雙亡,少時立志求學,賣了祖宅帶著妹妹在城外山上福聚寺旁蓋幾間茅屋,刻苦攻讀,讀書之余跟寺廟中的武僧練武,文武兼備滿腹經綸,中舉后娶妻,第二年春赴京科考高中一甲,欽點的探花郎,進翰林院任編修,接了妻子妹妹來京居住,如今四年過去,又得提拔為正六品侍講,人皆言前途不可限量。
容十想去見見他,一來問問他于此事上的見解,二來托他暗中打聽。誰知到了邱家,戒備比相府還要森嚴,跟把門那位兇神惡煞的大漢剛說句,“我乃是邱大人的同鄉。”那位大漢一拳打了過來,嘴里喝罵道,”又謊稱同鄉來套近乎,你這個小白臉,看上了我家夫人,還是我家姑娘?”容十油嘴滑舌慣了,躲避著笑道,“這話說的,你們家夫人姑娘是神仙不成?是個人都惦記著?”
一回頭,一個人虎著臉看著他,招呼左右道,“轟出去,日后只要出現在方圓五里,就狠狠得打,打死了,本大人擔著?!比菔Φ溃安挥棉Z,我這就走?!弊源撕笤俨桓铱拷诰┏潜P桓多日,依然一無所獲,帶的銀子花光了,方啟程動身回轉。
誰知在一家客棧中遇上邱家一行,他只得戴了帽子低垂著頭,裝作不認識,邱文珺調皮,跑過來一掀他帽子哈哈笑道,“這人好生奇怪,在客棧中也不摘帽子,以為你面上有疤見不得人呢?!蹦乔癜叭A看了過來,容十心想,不過瞧了那么一眼,興許早忘了,誰知此人記性恁地好,大喝一聲指著他道,“你不就是那個登徒子?”
眼看就要打過來,容十忙舉了雙手喊道,“我乃是昌都縣令家的公子?!鼻裎默B拍手道,“你敢特意跟著我嫂子,皇帝的兒子也不行,別說是一個小縣令家的,哥哥,打死他?!鼻癜叭A身后的女子捉住他手,“邱郎,是文珺先招惹的人家,許是誤會了?!鼻癜叭A頓了一下,容十一看有救,忙沖席云舒喊道,“我是喬安的好友,我叫容十,大名容英渡,不是壞人?!?
席云舒聽到喬安二字,摁邱鞍華坐下道,“是平安的好友,就算了?!鼻癜叭A狠狠瞪他一眼,“離我們遠些。”容十一路上離他們遠遠的,總算平安回到昌都。
麥穗生會兒悶氣指指樓上,“沒看飛卿姐姐瘦了嗎?”容十斂了雙眸,一眼瞧見的時候,心都快要跳出來,可是又能如何?這樣遠遠看她一眼,聊慰相思吧。麥穗又道,“你們家為你和裴玉蓮定了親,都換了庚帖……”話未說完,容十已風一般跑了出去。
飛卿隔窗望著他的背影,一直望到街上,看他上了馬打馬疾走,以為再不來了,怎么又來了?來了為何又這樣匆匆走了?想著他風塵仆仆的清瘦模樣,紅了眼圈。卻又見他轉了回來,蹬蹬蹬上了樓梯,隔著門簾道,“飛卿,跟我說句話。”里面靜默無聲,容十又道,“我不會娶裴玉蓮的?!?
屋中依然靜默,容十挑簾沖了進去,看著她臉上的淚滴,一把將她抱在懷中,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飛卿抬手掌摑過去,啪得一聲脆響,容十放開她捂住了臉,兩眼定定看著她,飛卿愣愣看著他被打紅的臉,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出話來。
容十嘆口氣轉身就走,身后飛卿終于開口,冷冰冰說道,“你成親不成親,與我無關?!薄笆前?。”容十回過頭來,“那裴玉蓮長相美貌,裴家門第也好,我跟她,在世人眼中,應該是十分般配的一對。”說著甩了簾子走了,飛卿跌坐在窗下,明知道他說的是氣話,卻是心如刀絞。
麥穗看到容十臉上帶著指印飛快跑走,上了樓就見飛卿坐在地上捂著臉,蹲下身為她擦著眼淚勸慰道,“你們兩個,這是何苦呢?”飛卿滴下淚來,自從年前與小舅父重逢,小舅父的猜測加上她的,昌都再呆無益,她已打定主意離去,滯留這些日子,只是為了等容十回來,能再看他一眼。
☆、第41章 設局
二人說著話,門外鶯兒說喬公子來了,麥穗冷哼一聲,說聲別理他。門外闖進一個人來,正是邱文珺,笑嘻嘻道,“飛卿姐姐,可還認得我嗎?”飛卿笑道,“自然認得?!鼻裎默B又看著麥穗,“麥穗姐姐,喬安逼著我來的,讓我跟你認錯,去年他上京的時候呢,喬老爺和喬太太想讓他娶我,然后把你逼走,他呢,就假裝不認識我,我惱了,今日才故意整他的,其實我跟他沒什么的,只是好兄弟?!?
麥穗氣呼呼道,“你明明是個女的?!鼻裎默B笑道,“麥穗姐姐,你好小氣啊,你就沒有關系要好的男子?我不信?!丙溗胂胫L枋睾屯鯌褜帲托α耍瑢η裎默B道,“可是,喬安那么好,你為何不喜歡他?”邱文珺嗤了一聲,“他哪兒好了?不求上進?!丙溗胗植粣偭?,“不求上進就不好?”飛卿在旁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何須爭論?!?
喬安在門外道,“麥穗,咱們回家去吧,云舒姐姐說了,有三嬸娘的消息。”麥穗跳起來就往外跑,對邱文珺道,“幫我陪著飛卿姐姐。”邱文珺答應著,“我有好多話說呢,才不會走?!丙溗雭淼轿蓍T外,看到喬安又噘了嘴,喬安笑道,“行了,咱們回家去?!?
門口碰上裴仲廉,裴仲廉這些日子徹底拉下臉來,滿城閑逛鬼混,喬安喊聲三姐夫,笑道,“邱大人回來了?!迸嶂倭劬ν溗耄扒翊笕??哪個邱大人?”喬安笑道,“邱鞍華邱大人?!迸嶂倭碜右活?,滿臉都是驚恐,“邱愣子回來了?”
喬安說不錯,裴仲廉身子一縮,對身后小廝道,“回府回府,邱愣子既回來了,這些日子咱們就不出府門了?!闭f著話張皇走了,麥穗笑得不行,“瞧瞧他那點出息?!眴贪残Φ?,“當年云舒姐姐在寺廟上香,他過去調戲,被邱鞍華碰上,好一通痛打,直打得臥床半年,也是因為那次,云舒姐姐瞧上了邱鞍華?!?
麥穗疑道,“那你們家還把三姐姐嫁過去?”喬安搖頭,“當時云舒姐姐遠在京城,姑母一家和我們家尚不來往,三姐姐成親后,才知道此事?!倍苏f著話回到家中,麥穗一進門,席云舒起身過來拉住她手,“竟是個醋壇子?!丙溗爰t了臉,笑問道,“三嬸娘還好嗎?”
席云舒笑道,“收到平安的書信后,我托夫君多方打探尋找,總算是找著了,淑嫻她很好,可嘆小舅父糊涂?!丙溗胛兆∷郑澳蔷颓笤剖娼憬愣嗾諔龐鹉??!毕剖嫘Φ?,“她哪里用得著我照應,我倒是想替她尋一門親,可她興致缺缺,說是想要陪伴父母,一心打理自家的生意。不過麥穗放心,我會留意的?!?
因問起喬太太之病,聽麥穗說起喬家這幾個月鬧哄哄的事,不由嘆氣,“想來二舅父賺足了銀子,剛從錢眼里鉆出來,一頭扎進了脂粉堆?!丙溗刖托?,席云舒問道,“二舅母勢利,可是對你多有為難?”麥穗點頭,“這些日子她病著,讓我當家,倒是好些。”席云舒笑道,“麥穗心中可有不平?”
見麥穗不語,笑說道,“我沒有婆母,不過我想,婆媳相處之道,謹守距離說話客氣,該給的多給,除去請安用飯,其余時候能避則避,不管公婆如何,自己只盡孝心,就當是為了夫君,另外,千萬別想著親如母女,你不是人家生的?!丙溗脒B說有理,席云舒笑道,“平安喜歡你,我才多說幾句?!?
說著話呼啦啦進來一大群人,喬仁澤,方婆子扶著喬太太,蘇雅萍跟著,再后是喬家三位姑奶奶,一干丫鬟婆子,喬仁澤笑呵呵道,“聽說鞍華為母妻請下敕命,云舒日后就是皇封的恭人。我們闔府特來恭賀邱夫人?!霸剖婷πΦ?,“這次是回來祭祖的,沒想驚動舅父舅母。”
眾人正寒暄著,就聽門外一聲笑,何翠仙一臉笑容走了進來,擠開眾人來到席云舒面前,“云舒啊,我是你的小舅母,也去我們家坐坐。”席云舒一笑,“小舅母身懷六甲,就不去打擾了,云舒聽說了,小舅母為人十分厲害,只是,欺負旁人可以,別欺負我的小舅父。”何翠仙臉色一變假笑道,“他是我的夫君,只有他欺負我,哪來我欺負他?”
席云舒嗯了一聲,“既都見過了,我們這就回去?!闭f著話也不管喬仁澤挽留,已是走了出去,許鞍華正等在外面,當著許多人的面,過來攜了她手,“既見過了喬安的娘子,就走吧。”席云舒笑道,“我很滿意,很好?!?
眾人在府門外將他們送走,喬湘銀嗤一聲,“就說呢,不回席家跑到我們家來,原來就是為了瞧瞧麥穗?!痹S錦文含笑過來道,“既看過了,就回家吧?!眴滔驺y就乖乖走了,蘇雅萍站在喬仁澤身后,仰臉看著許錦文溫煦的笑,就如這吹過腮邊的春風一般,再看看他微跛的腿,心中泛起絲疼痛,這樣的男子,喬湘靈實在是污了他。
自從喬太太病倒后,她在喬家的日子十分舒坦,喬仁澤送她不少珠寶玉器,手中有了閑錢將丫頭婆子都籠絡得乖順,又單住了一個院子,每日舒適愜意,天氣晴好了,就從后門溜出去四處走走,今日一看喬太太竟起了身,又送出門來,本以為她這一病就去了,怎么竟好了起來?
看一眼喬太太又望一眼許錦文,一笑開口說道,“老爺,我們家出了敕命的夫人,過幾年就是誥命,太太病也大好了,這么多喜事,今日人又到的齊,我們府上也該歡宴一番才是。”喬仁澤一聽哈哈笑道,“還是雅萍有心,都留下,吃了飯再走。”
蘇雅萍趁眾人說笑,一扭身進了廚房,火上正燉著湯,方婆子親自看著,有小丫頭進來說道,“今日老爺高興,三位姑奶奶二姑爺孩子們都留下用飯?!狈狡抛用⒛菧讼聛?,囑咐燒火的婆子道,“別動啊,等我回來。”婆子答應著,方婆子匆匆找麥穗討示下去了,蘇雅萍進了廚房,端著那湯回了自己院子里。
麥穗因這突如其來的歡宴,忙碌了好半天,打發走婆子丫頭們,總算輕松些,喬安笑嘻嘻進來,抱她到榻上讓她趴著為她捶背,麥穗瞇著眼道,“真羨慕云舒姐姐。”喬安笑道,“羨慕什么?”麥穗心想,羨慕她沒有公婆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喬安笑道,“羨慕她夫妻恩愛?”麥穗轉過身抱住他,“我們也很恩愛啊?!?
喬安一口咬在唇上,糾纏半晌分開問道,“那,羨慕何來?”麥穗想了想,跟他說個做不到的,遂笑道,“羨慕她做了敕命的夫人,敕命的夫人都如此威風,若是誥命夫人,豈不是能威風到天上去?”喬安笑了笑,“麥穗想做誥命夫人,為夫就刻苦攻讀入仕?!丙溗刖托?,“你不是一背書就頭疼嗎?”
喬安年前赴京,方知科舉中有算學科,只不過算學冷僻,太學有設,地方府學縣學只設???,喬安無入仕之心,并沒往心里去,此時聽麥穗一說,自家娘子豁達樂觀,似乎沒旁的向往,就這一個向往,自己必須得滿足才是,此時此刻兩情繾綣,喬安沉溺于溫柔鄉,雖有了想法,還是要過些日子再說。
小夫妻二人一時間癡纏榻上,一個說著情話一個吃吃得笑,情熱心動鴛鴦交頸,良久平息下來,喬安摟著麥穗笑道,“麥穗,只要我想,也能入仕途,就是不能日日守著麥穗。”麥穗故意逗他,“如今距我們成親已過七月,我們三年之約,只剩了兩年五個月?!眴贪簿桶党亮搜垌徽f話,以為這些日子情深意濃,她早忘了三年之約,竟然還記得嗎?可見她沒有將我全部放在心上。
想到此處就有些灰心,有意試探道,“我想要個白胖的孩兒,麥穗可想嗎?”麥穗搖頭,“不想……”她本想說如今家中一團亂,過兩年再說,接下來的話未來得及說出口,外面秀禾說道,“大爺大奶奶,飯菜已經備好,老爺吩咐過去開席?!丙溗朊ο词釆y換衣,喬安只懶懶靠在榻上看著她,看著看著就緊抿了唇。
好半天開口道,“麥穗……”想問她,咱們那三年之約就忘了,好不好?相親相愛一輩子,好不好?麥穗已梳妝整齊,跑過來拍拍他臉,俯下身親了一口,“別犯懶,快些起來,今日人多。”然后風一般出了屋門,喬安方笑著起身。
此時喬家廳堂中笑語喧嘩,喧嘩聲中蘇雅萍嬌聲笑道,“有一樁喜事,尚未與老爺太太說,奴家這些日子惡心嘔吐,月信也遲遲不來,想來是懷上了。”屋中歡聲笑語稀薄下來,只余孩童們的嬉笑,喬湘銀一聲嚷,孩童們也噤了聲,一時間竟鴉雀無聲。靜謐中喬仁澤哈哈笑道,“好啊好啊,看來老夫要老年得子,正好錦文在,就來為雅萍把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