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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勃然大怒:“葉慈你反了天了是吧,不想干就跟老子趁早走人!”
葉慈不再理他,轉身摔門而出。
出來后,她也沒心思工作了,回到座位拿了包便出了公司,一路迎來或探究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無數。
她看也不看直接往電梯門大步而去,今天的她非常沖動,可是她并不后悔。
三個月前,某人借酒裝瘋,企圖非禮她,被她砸了腦袋,事后雖然道了歉,但一直對此耿耿于懷,總是暗地里給她穿小鞋,她知道那人是方總他老婆那邊的表哥,而自己在公司無親無故,若要真撕破臉,肯定是她吃虧,所以她一直忍著,可是時至今日,她真的已是忍無可忍。因為如果再忍,她除了受氣之外,可能還得面臨更多的麻煩,說不定最后還是逃不過打包走人的結局。
何況現在每天一進公司就會聽到無數個版本的流言蜚語,她真的是煩了。
努力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位置,若要讓她走,遺憾是肯定的,但是如果要她為了份工作出賣尊嚴,她寧愿不要工作,直接開除也好,被勸辭也好,她真的不想伺候了。
從公司出來后,她來到停車場,車子都啟動了,才發現自己這會兒竟沒有地方可去。
曹璐走了,葉城不在家,侯域現在肯定在忙,她連找個人訴說一下心中委屈都辦不到。
日子為什么會過得這么難?她只想努力把工作做好,為什么總有人看不慣她?她不過就想好好談場戀愛而已,為什么總有人那么愛管閑事?似乎不管她如何低調,如何忍讓,總有人會跟她過不去。
葉慈覺得自己此時心中充滿了抱怨,充滿了負能量,可她卻找不到發泄口。
心有怨憤,導致她開車都沒有平時那么專心,車子從三環路出來,轉眼就上了高架橋,葉慈才發現自己竟下意識地往侯域他們公司在開。她嘆了口氣,也沒打算再掉頭,一路往南城商業大廈去了。
到了侯域他們公司,她并沒像往常一樣,直接上去,而是摸出手機給侯域去了個電話。
結果侯域沒接。
她以為侯域在忙,沒聽到,或是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等了十來分鐘,又給侯域發了條短信,侯域還是沒回,她嘆了口氣,準備離開,剛一啟動車子就被人攔住了——有人在敲車窗。
她側頭一看,呵呵,巧了,是薛大小姐。
多日不見薛小姐依舊濃妝艷抹,魅力四射,見到葉慈依舊是未語先笑:“剛在那邊看到人影有點像,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是來找侯域的吧,怎么又要走了呀?”
葉慈一直覺得自己并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就算知道對方是情敵,可人既沒招她又沒惹她(至少目前表面上是這樣的),按理說此時碰上了,她再怎么也該要做做樣子笑臉相迎才對,可是她發現自己這會兒看到她,竟特別不想搭理她,連帶著語氣也頗為冷淡:“薛小姐好久不見,有事么?”
“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話了么?”薛瑤語氣輕快,看來今兒心情很不錯,她說,“說起來,我還真有點事兒要找你談談呢,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葉慈心中本能的拒絕:“我等下還有點事得馬上走,薛小姐有事就在這里說吧?!?
某人從一開始就在打侯域的主意,而且是勢在必得,卻在侯域面前裝大度,在她面前裝和善。
明明是侯域逼著她把項目給他們公司做的,卻跑來她面前賣人情。
明明就沒見過她現在開的這輛車,卻能一眼就認出車里的她。
明明就知道她遲早會知道真相,根本不可能接她的案子,還非要讓她接。
明明知道楊經理和她有過節,卻故意讓她不得不再次得罪楊經理。
好一個借刀殺人!好一個處心積慮!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么?!
“呵呵,看來你這會兒對我意見挺大的呢。是因為鏡湖那個項目的事情吧?楊經理跟我說了,說你不想接這項目。瞧你,一句話的事兒,值得你生這么大氣么。說實話,讓你接這案子,除了大家是熟識外,我也是看你確實挺有能力才想讓你負責的,但你若真不想接,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說嘛?!?
葉慈心里頂看不慣她這虛偽樣:“薛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能力淺薄,精力有限,實在擔不了那重任,還望薛小姐另請高明,還有,薛小姐,你都那么忙了,其實真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添堵的。”
她的意思是說薛瑤喜不喜歡侯域都不關她的事,也不是她讓侯域不喜歡薛瑤的,薛瑤心里不爽她,卻又不敢明著對付她,明明算計了她,還要在她面前裝無辜裝好人,不嫌累得慌么?
薛瑤不怒反笑:“呵呵,葉慈,你真逗,是什么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我需要這么重視你?侯域么?”
說著她的笑容里又添了絲諷刺:“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又有什么資本跟我比?還是你覺得就憑侯域現在對你的那點喜歡,你就能嫁得進侯家?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點。遠的不說,錦尚新城這個項目前期墊資就得將近20個億,像這種大工程中途出現資金短缺的情況實在太常見了,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我能一次借給他幾億甚至上十億的資金幫他渡過難關,你能嗎?還有,他和他后母的關系向來是勢不兩立,兩人為了泰華的股份已斗得不可開交,我和我的家庭能助他一臂之力,你能嗎?別說幫他,你能讓他少幫你收拾點爛攤子就不錯了。”
葉慈身子一僵,薛瑤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她啞口半晌,竟不知該如何回擊。
何況她本來也不擅長跟人爭風吃醋。
薛瑤見自己幾句話就將她堵得啞口無言,心頭頗為暢快,不懷好意道:“對了你不是要找侯域么,他還在辦公室睡午覺呢,中午趕了兩場飯局,喝多了,我剛剛才把他哄睡下,這會兒有事要走,正好,你上去可以幫他弄點解酒茶什么的,那不是你的強項么,現在正是表現的好時機。”
她這語氣就像一個大度的女主人在跟小三講話,語氣里滿滿都是輕視與不屑。
似乎葉慈這“小三”在她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她連滅都懶得滅她。
葉慈不喜歡與人唇槍舌劍,也不屑和人爭風吃醋。
在她的觀念里,那個人喜歡她,她也喜歡那人,在一起無可厚非,若別人都不喜歡她,她就算再喜歡,也不會去強求,更不會為了得到那人而不擇手段,不然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薛瑤的思維她理解不了,也不予置評,但是她這樣算計她,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挖苦諷刺,實在讓她有些忍無可忍,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軟柿子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捏的。
她吸了口氣,淡淡地道:“多謝薛小姐的美意,不過你可能弄錯了,煮解酒茶不是我的強項,我的強項是洗衣做飯兼暖床,外加潔身自好,從不亂搞。侯域可喜歡我這一點了。你不是說我沒資格也沒資本跟你比么,想想還真是。起初我都不知道侯域怎么就看上這么一無是處的我了,后來見到你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跟我在一起,他至少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戴綠帽子,也不用擔心自己得性|病?!?
薛瑤驚呆了,她沒想到平時三刀下去都不見血的軟柿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她先是臉上一白,隨即暴怒,陰惻惻地威脅道:“葉慈,你最好嘴巴放干凈點!”
葉慈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冷冷一笑:“薛小姐,你別激動,我不是說的你,我還指著你去幫我跟楊經理說說情呢,得罪誰我也不敢得罪你呀,你不是有事要走么,正好我也趕時間,先走了,改天咱們再約。正好,我還想好好向你表示一下我對你的謝意呢,走了拜拜?!?
她說完車窗都沒關,直接再次啟動車子,走了,留下一臉憤怒的薛小姐在原地咬牙切齒。
從停車場出來后,她直接上了林東大道,繞著市中心轉了一圈,顯得有些漫無目的。
第二圈轉完,她的心緒才慢慢平靜下來,然后心里涌上了失落和彷徨。
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了車,坐在車里發呆,然后一坐就是近兩個鐘頭,中途手機響了5次,收到了12條短信,電話是同事打來的,短信也是同事發的,全是問有關工作上的事。
她任性了一回,一個電話都沒接,一條短信都沒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