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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立刻搖頭如搖撥浪鼓,潛在的情敵都上門了,他如何敢走開?“不急這一時哈,嘻嘻,皇妃,您看您朋友都來了,屬下怎么能不留下伺候著,李逵笨手笨腳的,怕是招呼不周就不美了。”
一邊說著一邊立刻殷切的去屋里搬椅子,還是在外面見面比較妥帖,免得瓜田李下的,惹九爺不高興。
椅子的擺放也頗為講究,圍著一張小桌子,穆青坐一把,另外的兩把離著她都是最遠的距離,桌面上早就有一套茶具,還有幾盤水果點心,在院子里的一棵玉蘭樹下,現在花還未開,枝葉卻已經繁茂,葳蕤的盛開如一把巨大的傘。
穆青笑著站起來,等著那兩道身影走過來,就像是曾經年少的青澀往事一點一點的撲面而來,展開那段最初的過去,心底微微蕩漾著酸酸的歡喜。
這半年里穆大勇的身量長的最快最明顯,比起當初剛來崇文館高了近半個頭,如今的身軀挺拔高大,又加上日夜勤練武藝,走來的步伐矯健有力,隱約已經有了武將的風采,氣勢也逼人,一飛沖天指日可待。而逸軒……雖然依舊溫雅如玉的清秀模樣,可那超然的風華也不再是舊時的青澀,帶著耀眼的光芒,如一塊璞玉經過了千磨萬磨,終于美如珍寶。
穆青淺笑著,靜靜的看著兩人,難怪外界評價說,兩人就是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早已掩飾不住自身的光芒,只待那一天呈現在世人的面前,美名揚天下!
她看他們,他們也在深深的凝視她,多久沒有見了,自從年后在穆家莊一別,便再也沒有見過,前后不過兩個月,可是卻覺得滄海桑田,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讓他們承受不住,她的大婚驚艷天下,其實那一日他們已經來了京城,卻只是隨著京城的老百姓一起觀看,不曾現身,看著她的花轎一路從太儒府到了宮門口,他們便跟了一路,任由一顆心煎熬了一遍又一遍!他們該為她感到歡喜的,有那樣一個優秀的男子寵她至此,他們應該放心應該驕傲,她的幸福就是他們的快樂,可是……到底還是沒有那樣豁達的風度,在之后……一度不敢面對!
可她的名字,關于她的一切無處不在!如空氣,如影相隨,根本就是難以忘卻!
她還是那一身藍色錦服,還是一樣的束發,還是一樣的淺笑如花,可是……他們知道她還是與以往不一樣了,她成了別人的妻,眉梢眼角有了屬于女人的嬌媚,眸光里蕩漾的都是春水盈盈,甚至身子……都自然流淌著幸福的風情。
趙云和李逵假裝不在意的咳嗽了一聲,打斷三人的默默對視,這彼此看的也太久了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可不是一種好境界!
“逸軒,大勇,你們來了,快過來坐。”穆青笑著招呼著,親昵自然,沒有任何的不自在。
“青!好久不見了!”柯逸軒淡淡的道了一句,眉眼溫柔。
“是啊,聽說你回來了,可在課堂上沒見著,這不一下課,我們倆就過來了。”穆大勇性子還是那么直爽,坐在椅子上,自己倒水喝,他不喜歡幾人之間生分的客套。
穆青和柯逸軒也坐下,趙云想要過來伺候,被穆青擺擺手站到了遠處,隨手給逸軒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面前的也漫不經心的喝,“嗯,我早上才回來,去課堂擔心鬧,便沒有去。”
穆大勇點點頭,看了她一眼,又快速的撇開,“嗯,你現在這樣子……還是不要去的好,少不得……”少不得得讓大家看凝了眼,比起以前多了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穆青就笑著道,“少不得什么?難道一個多月不見,我就不是我了?你們兩個……也不認識我了?”
穆大勇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柯逸軒淺笑著道,“怎么會?在我們心底,你是穆青,永遠都不會變!如何會不識?”
穆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我就是穆青,永遠都是,我們也是永遠的朋友、知己、兄弟!”
兩人心底一酸,是啊,永遠的朋友、知己、兄弟,只是不會是男女……親密的關系!
穆大勇先表態,“對,好朋友,好兄弟!”
“一生的知己!”柯逸軒也輕輕的吐出,緩緩的笑開,在心底又默默的加了一句,紅顏知己!
午膳在青蓮院吃的,李逵去外面定的酒菜,本來穆青是想自己動手的,可是趙云說了一大堆的理由,什么時間來不及了,人家客人都餓了,什么廚房里的菜準備的不夠豐盛啊,恐會怠慢了客人啊,林林總總,就是不適合下廚。穆青知道他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擔心他們主子吃味么,看看時辰,確實也到了飯點了,便沒再堅持,趙云就松了一口氣,人來了也就來了,要是再讓皇妃下廚……九爺知道了還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菜品很豐盛,幾人還喝了一點的酒,大多是那兩人喝,穆青就是陪著稍微沾了點,幾人又說了些關于會試的事,互相鼓勵一番,爭取在那日能夠名列前茅。
送走了兩人,穆青因著喝了一點酒,就帶著些困意的在軟榻上睡了,小宛熊出去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是曲終人散,自己的主人躺在那里睡得正香,軟榻還是曾經的那張,鋪著海藍色的錦被,人睡在上面,像是美人魚徜徉在大海上,畫面美好的令人屏息生嘆。
若是后來沒有那只妖孽出現就更沒好了。
九爺已經下了朝趕回來,之前發生的事,早已得了匯報,看著自己的媳婦不勝酒力的睡在軟榻上,他只能幽怨的坐在邊上生悶氣,青青都沒有陪自己喝過酒哎,就是洞房花燭,他都沒舍得用真酒,知道她不能喝,都是摻了水的,可現在……哼,那一壇子幾乎喝光了,再看人家的小臉,紅撲撲的,跟四月的桃花一樣,嬌艷可人,剛剛這般惑人的風情都被那兩人給看去了吧?
九爺看著看著,就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動,慢慢的伏下身子,在那嬌嫩的臉上偷香竊玉,小宛熊就忽然想起當初來,當初這妖孽也曾經在晚上趁主人睡著了出來偷香吧?
哼哼!果然到現在了還是死性不改!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唉,那它將來三妻四妾了可要怎么辦才好?糾結的小宛熊躲得遠遠的去考慮這個復雜深奧的問題了,絕壁不承認是因為它偷窺被發現,人家又威脅上了!
九爺一下一下,滾熱的唇煽風點火,漸漸有些燎原之勢,呼吸也不平穩,大手更是不受控制,這可不是當初的懵懂青澀,身下嬌媚的人兒可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無需再忍著。
穆青睡的再熟,也被鍥而不舍的騷擾給鬧醒了,“唔,齊天,你怎么會來了?”
九爺從香肩上抬起頭,眸子灼熱又哀怨,“爺要是不回來,哪有機會欣賞美人醉酒的風情姿態?”
穆青嗔笑著推了推他,“什么美人醉酒?我就是沾了沾,有了困意,便睡了一下,還不是都怨你,昨晚上鬧的兇,害的我整日里都像是睡眠不足的模樣。”
“是么?是因為爺昨夜疼愛的深而不是今日陪人家喝酒喝的過癮?”九爺那個小氣哎,難以言表了。
穆青好氣又好笑,“是你的功勞好不?還不快下去,重死了!”
九爺往旁邊側了側,緊摟著她的身子,嘴里咕噥著,“這還差不多,以后除了在爺面前,不許沾酒,沒得喝的如此風情讓那些狂蜂浪蝶們看傻了。”
穆青瞪了他一眼,“也就你稀罕好不,還狂蜂浪蝶?逸軒和大勇他們……我們說好了,就是永遠的朋友知己兄弟!”
九爺輕哼了一聲,“兄弟還行,那什么朋友知己就免了。”
穆青無語了半響,才道,“我以后在他們面前不穿女裝就是,若要出現就只會是穆青的身份,這樣可好?”
九爺不甚滿意的點點頭,想了想,又道,“青青,爺心里還是不舒服,你對爺再說一百遍那三個字的話治愈一下。”
穆青呆了一下,然后醒悟,小臉頓時爆紅,“滾!”
氣沖丹田的一聲,聽的外面幾人都虎軀一震,這又是腫么了?九爺霸王硬上弓了?不能吧?九爺以前再蕩漾無下限也沒見過白日宣淫的事,這是……徹底沒節操了?
九爺的節操還是有的,不過便宜是占了不少,熬到晚上又狠狠的找補回來一些,硬是折騰著人家喊了無數遍的三個字治愈自己的小心肝,這件背著她私會男人還醉酒的風波才算結束。
咳咳,以上詞語乃九爺內心腹誹,帶著強烈的吃味色彩,純屬謠傳虛構。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都很忙,穆青除了必須出現以外,基本都是在青蓮院里忙著培育枸杞苗,派去鳳凰山的青龍衛已經給她采了一袋子,據說是把山上所有的枸杞子都摘了來,她細心的處理好,讓人請了穆鐘來,又耐著心演示了一遍如何育苗,如何培植,以及后面怎么管理,都講解的很是清楚,她雖然能隨時出宮,可到底也不方便,加上京城離著漢陽府也遠一些,所以以后能去看的機會不會很多,于是就交代的很是詳盡。
穆鐘聽的也認真,一點一點的都記在本子上,離開時,對她保證一定會種植出成功的枸杞來,徹底改變鳳凰山周圍幾百年不長莊稼的魔咒。
穆青自然是相信,那一片土地種別的東西不行,可是對于枸杞來說卻不是問題,耐寒耐鹽堿地,再惡劣的環境也不懼怕,九爺未雨綢繆會有人搗亂,暗中派了一部分青龍衛過去,一個人負責守護一片田,漢陽府的大半土地就這樣被承包出去了,一眾習慣拿刀舞劍的護衛忽然改成扛著镢頭去種田了,都頗為不習慣,跟著穆鐘離開時,那個依依不舍啊,看的九爺很想一人給他們一腳,還是穆青笑著說,等到秋上枸杞苗開花結果了,便是他們集體大婚之時,可若是種不出來,呵呵……這話一出,本來還想繼續抱大腿求留下的青龍衛就一個個的竄的比兔子還快了,看的趙云和李逵眼熱不已,嗯,種田多好啊,還可以看大姑娘小媳婦。
了了這一樁事,穆青就全力和九爺完善殿試上的比賽細節,這漢陽府的枸杞是一個重點政績,再就是他們前段時間做的那一個江山美好藍圖了,她相信這個東西一旦展示出來,絕對令人震撼,這就是取勝的法寶啊,教育,農業,商業,軍隊,最重要的幾項他們都有了完善詳盡的細則,連將來由誰負責都做了細致的規劃,每每說著說著就是熱血沸騰,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那一天快點到來。
至于穆青的學業……倒是顯得荒廢了,九爺就取笑她,莫要到時候上不了榜才好,不然殿試之上可就看不到她了,當然他無所謂,甚至是正中下懷,就怕她會失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