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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心里的酸楚漸漸的被蜜代替,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那么,若是爺……讓你以后不許再和他來往,你可愿意為了爺舍下?”
穆青一怔,和逸軒斷了往來?她知道在古代女子出嫁后確實不適宜再和其他男子有任何的瓜葛,尤其還是一個對自己有情分的,更是要避嫌才好,所以他的要求并不過分,可是與她來說……
她的猶豫和不舍是那般的明顯,又刺的九爺一痛,恨恨的抱緊了她,狠聲道,“青青,你是爺的女人,是爺光明正大,明媒正娶的媳婦,心底只許想著爺一個人,其他的男子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爺都不愿容忍,你信不信,爺把他們都給一個個的打發到天邊去,這輩子老死都不會再相見!”做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只是……他不舍的讓她怨恨他罷了。
他那發狠的樣子,嚇得外面的夜白渾身繃緊,糾結著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他到底是幫誰啊?
穆青卻不害怕,只有心疼,小手撫上他的眉眼,嘆息一聲,“齊天,我有沒有對你說過……那三個字?”
九爺一愣,好像從怒火沖天的高空一下子被打下,跌的他有點懵,“什么三個字?”
穆青小臉微微泛紅,仔細想想好像真的沒有說過,她不是奔放熱情的性子,那樣肉麻的話還真是說不出口,他倒是貌似說過的,在與她親熱的時候,可現在……面對他的不安難受,她不知道除了用這一句還有什么話更有分量?!翱瓤?,就是一句示愛的話?!?
一聽示愛兩個字,九爺本來黯淡的眸子驟然一亮,“什么話?”
穆青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還是別扭的說不出口,便用手指在他的心口上一筆一劃的寫,等到寫完,已是面若桃花。
可人家九爺一臉茫然,“什么字???青青,爺猜不出來。”
穆青呼吸一窒,她才不信他會猜不出來,“當初在太師府的賞菊會上,小宛熊給你寫過好幾次,你不是……”
面對人家的羞惱質問,九爺只幽幽的道,“青青,爺心口堵的好難受。”
穆青無力掙扎了,輕咬了下唇瓣,想了想,抱的他更近了些,嘴巴湊到他的耳朵邊上,這個角度剛好遮擋她的難為情,“我,愛你!”
九爺被那三個字激動的心神俱顫,剛剛他自然是猜的出答案,可是寫出來和聽到完全是兩回事,一句我愛你勝過天籟,仿佛是來自仙境的救贖,把他從那酸澀難忍的沼澤地里救出來,聲音都歡喜的顫抖,“青青,你再說一遍,爺沒聽見?!?
這話說過第一次,第二次就沒有那么難以開口了,穆青更加湊近了他的耳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耳蝸里,激起更劇烈的顫動,“齊天,我愛你!世間男子,我只獨愛你一人,至死方休!”
“青青!”九爺猛的將懷里的人兒抱的更緊,緊到要揉進自己的骨血,絕世美顏上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激動與歡愉,眼底都似在閃光,璀璨耀眼,他努力的不讓它滴下來,可是出口的聲音帶著沙啞還是出賣了他的喜極而泣?!扒嗲?!真的獨愛我一人,一生不變?”
穆青聽出他聲音的不對勁,想要扭過頭去看,卻被他按著不能動,嘆息一聲,卻堅定的道,“是,只獨愛你一人,一生不變!”
“我也愛你,青青!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一張薄薄的信紙已經飄落在角落,緊緊相擁的兩人眼底只有彼此,再容不下其他。
外面趕車的夜白終于就長吐出一口氣,還是皇妃有辦法??!一句話三個字就搞定主子了,那三個字的魔力就那么大?要不要一會兒見了無痕也說一聲呢?腦補一下。忽然打了個顫,果然很肉麻的說不出口。
漸漸的,車里還又響起更肉麻的動靜,很熟悉的喘息和摩挲,夜白身子一激靈,頓時暫時屏蔽了聽力,哎吆喂,再聽下去,那可真的就是熱火燒身了,難怪人家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了床尾和,果然是真理啊!以后跟無痕也這么解決!
一路再無其他的動靜,只除了綿綿的情意和更加貼近的心意。
到了鹿鳴山,三爺和四爺的車輛早已在那里侯著,甚至八爺和蘇子涵的也已經到了,九爺的車來的最晚,車子停住,八爺就忍不住從車里下來等著調侃兩人,可是真的等人家一臉幸福甜蜜微笑的出現,他調侃不出來了,感情兩人真的是在車里親熱了一番啊!看那臉色……嘖嘖,還激烈的很啊!
九爺確實是說不出來的心情舒暢,滿滿的都是歡喜笑意,連帶著看什么都順眼,甚至是來之前還定義為是情敵的三爺四爺,都沒有再繃起臉小心的防范上,看的八爺就納悶了,九弟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大方了?不是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寧可錯少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嗎?這弟妹是給他吃了什么定心丸了?
下了車的蘇子涵和紀清宜見狀也是不解,不過卻是松了一口氣,就怕被某人小氣的當成防范對象??!他們都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好不?
九爺頗有些春風得意,對他們都不屑一顧,如今他這心底因為得了那一句表白算是安穩多了,青青心底只愛他一個,他若是還處處提防著,那豈不是太拿他們這些手下敗將當回事了?那不是在拉低他的高大形象?這些根本就不是對手好嗎?包括柯逸軒,他也已經打算把人家當成大舅兄來看,友情還是危險了一些,所以他直接給定義為親情,既然是親情,那就是他的大舅兄了,和紀清宜一樣!
小白和蘇子韻還有齊羽落都圍著穆青走過來,笑著打招呼,小白本來還有些擔憂,可看著兩人之間的幸福指數貌似更上層樓,她便也心安了。幾個女子說說笑笑,很是熱鬧,九爺也不好再纏著青青,走向遠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兩人。
三爺四爺離的稍微有點距離,之前一直待在馬車里,見了九爺過來,才從車上下來,而他們的皇妃也都才規矩的跟在后面現身,身后跟著幾個丫鬟,陣容比起其他四隊都要大一點,因為九爺他們身邊除了趕車的護衛隨從,什么下人都沒帶,尤其是穆青四個女子,更是一人。
“三哥,四哥,早來了!”九爺心情好,先開口打了招呼,有一種掩飾不住的輕快,哎呀,那一句三個字的話還真是治愈啊!
已經跟來的小宛熊鄙視的撇撇嘴,有完沒完了?嘚瑟一路了好吧!
三爺和四爺自然也看出人家的春風得意,眸子里都是隱藏的黯淡和酸澀,剛剛兩人下車時……那笑的一臉甜蜜的畫面著實看著刺眼。
“九弟!”三爺不善言辭,只是面無表情的回應了一聲,便不再有其他的言語。
四爺的眸光掃了一眼某處,悠悠的道,“九弟看起來,真是神采飛揚,可是有什么喜事?”
“是??!九弟,說出來兄弟們也跟著分享一下。”八爺也追隨過來,后面跟著紀清宜和蘇子涵,聽見八爺的興高采烈都頗為頭痛,難道這位爺聽不出四爺話里的深意?
九爺挑了挑眉,頗為得意的道,“確實是天大的喜事,不過是我們夫妻的閨房情趣,不適合說出來分享,你們自行回去研究吧!”
咳咳咳!蘇子涵和紀清宜紅著臉低頭猛咳,八爺聞言呆了一瞬,才呵呵的干笑著,“既然是閨房之事,那就各自回閨房研究哈!不說也好,呵呵!”
沒有人理會他的胡言亂語,三爺四爺的眉眼似乎都在這一刻藏不住了黯然,彼此身后跟著的女子也在那樣的黯然里快速的沉寂下去。
穆青遠遠的看見了這邊的詭異,已經帶著幾位女子走過來,和三爺四爺很自然的打了招呼,便去拉他們身后的人,“三皇嫂,四皇嫂,怎么在這里?男人們說話多么無趣,我們邊走邊賞花吧!聽說往前再走一段,就有一條小溪,一會兒就在那邊集合?!?
鄭心儀和司馬宣顯然都不太習慣這樣的親昵,可是幾個人圍過來,有說有笑的拉著,她們就是再不自在,也拒絕不了,于是任由幾個人拉扯著就往山上走去。
六個女子就這么走了,還是走在男人們的前面,被留在原地的男人們,除了九爺和八爺,多少都有點驚異,尤其是各自帶的護衛首領都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珠子,主子們都還沒動,這些婦人們怎么能越到前面去?太不敬了吧?
可走在最前面領頭的是穆青,是九爺的媳婦,看看人家那張臉,笑意盈盈,都是寵溺和縱容,別說不開心了,只怕還覺得人家這樣做很得意呢!
三爺和四爺眉眼深深,都看著那一抹走在最前面的嬌俏身影,她總是與眾不同的!總是做的一切……超乎他們的想象,讓他們驚異又驚艷,哪怕是不合乎理教規矩,卻讓人生不出一絲的反感。
九爺咳嗽一聲,雖說現在他信心爆棚,可是自己的媳婦被人這么盯著長時間看還是不允許的,“我們也走吧!”
九爺當先一步,迫不及待的追過去,八爺也不甘落后,呵呵的笑著,“走嘍,賞花去?!?
聞言,紀清宜和蘇子涵也便跟上,不過先對著兩位皇子客氣了一下,前面兩位不懂規矩可以,他們還能再越到前面去?
幾位男子閑庭信步的跟在后面,與前面幾位女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最后面是各自的護衛首領,還有幾個丫鬟婆子,馬車一律都留在了山腳下,有車夫看守著,只有夜白趕著那輛裝滿物品車的上了山,里面可都是皇妃讓青龍衛趕制的東西稀罕的很,一會兒都是要派上用場的。
鹿鳴山,穆青是第一次來,一路上因為心情也好,整個小臉都飛揚著,透著歡快的春的氣息,這里的風景果然名不虛傳,不是很驚艷的美,可是美在清秀清幽,地上的草都已經泛青,兩邊的花以迎春居多,嫩黃的花蕾在風中搖曳飄蕩,一路看過去,像是夾道歡迎的黃色彩旗,非常雅致又壯麗。
還有其他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都吐露著芬芳與艷麗,向每個來的人展示著它們的嫵媚多姿,博一眾歡喜欣賞的微笑和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