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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賭場是你開的?”楊冉晴雍容華貴的臉上閃過詫異,但是該有的氣質(zhì)從未缺失。
莊易微微頷首,沒有說話。而錦瑟,卻是對莊易口中的“自家人”感到了無比的膈應(yīng),盡管她知道莊易說的只不過是客套話。
“那還真是巧了,我路過這里看到招牌,手癢了就進來了,這么多年都沒有玩兒,沒想到還能贏。”越是說,楊冉晴的聲音就越是溫柔,“你伯父不喜歡我賭,我這還是偷著來的,你們可千萬別告訴他啊。”
看到楊冉晴提及刑世景的時候那雍容的臉上展現(xiàn)出的溫柔和些許的孩子氣,錦瑟覺得,他們夫妻應(yīng)該很恩愛吧?難得會有這么好的一個女人如此死心塌地的愛著刑世景,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就刑世景那樣作惡多端的人,他憑什么?
只是,錦瑟心里這么琢磨著,莊易的心里卻是另一番心思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楊冉晴說的那句,刑世景不贊同她賭博。
如果楊冉晴就是方若秋的話,那么,刑世景反對楊冉晴賭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畢竟,眾所周知,方若秋的賭技是跟著錦重天學(xué)的。倘若楊冉晴是失憶之后的方若秋,誰又能肯定她不會借著舊事恢復(fù)記憶呢?
倘若是不擇手段的從別人手里搶來的,總是沒有安全感,總是會擔(dān)心隨時隨地的失去。因此,才會小心翼翼,草木皆兵。
“小賭怡情。”莊易不冷不熱的說了句。
“是啊。”笑呵呵的說著,楊冉晴的目光已經(jīng)投注到了錦瑟的身上,“這位是錦瑟,是吧?不知道怎么,我總覺得和你很投緣呢,有時間和莊易去我們家玩玩兒,伯母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鬼才會想著去你們家!誰閑著沒事兒會去狼窩玩兒啊?該不會是聯(lián)合她老公女兒擺一出鴻門宴吧?
雖然錦瑟心里是這么想的,但她精致的小臉兒上笑容和煦,淡淡回答,“好,改天一定去拜訪您。”
楊冉晴這一突如其來的話,致使莊易的心思更是沉了沉。此時,猶如黎明前的一層薄霧擋在了莊易的眼前。
楊冉晴走后,莊易和錦瑟在賭場又逗留了一會兒。
雷鐵在給錦瑟和皇甫雨珊安排了一間休息室之后,就跟著莊易直奔辦公室了。
“dna結(jié)果出來了么?”莊易站在落地窗前,并沒有要坐下的打算,聲音低沉,面色比以往似乎更是冷厲了幾分。
如果楊冉晴就是方若秋,那么,他們一切的計劃就要從長計議了。
“還沒有,最快明天下午。”雷鐵站在莊易身邊微微靠后的地方,神情嚴(yán)肅。
“一直都有人守著,確定結(jié)果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偏差么?”
不輕敵,莊易謹(jǐn)慎的體現(xiàn)。尤其,刑世景這個敵人,他的背景根本不是他們可以估量的,就更加不能輕視了。莊易深切覺得,如果刑世景要在他不備的時候做些什么手腳的話,即便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但也不至于難于上青天。
“是,我派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您放心。”雷鐵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兒,包公臉是一臉的嚴(yán)肅和認(rèn)真,以及對莊易的絕對服從。
“那就好。”莊易幽深的黑眸波瀾不驚,透過落地窗看著遠方,繼續(xù)補充道,“明天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我親自去取。”
聞言,雷鐵的面色上閃過了遲疑,聲音也有些遲緩,“那嫂子……”
“我還不打算讓她知道。”莊易的聲音斬釘截鐵,可見他這個決定肯定不是在剛才那一刻決定的,反而是斟酌了很久之后的最終結(jié)果。
“是。”雷鐵依舊是絕對服從。
莊易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目前這個形勢而言,每一件事情都極有可能成為大事件爆發(fā)的導(dǎo)火索。只要牽出一件,后面那么多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成為秘密了。所以,他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守住每一件事。
至少,在錦瑟生孩子以前,一定要守住。
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有一會兒,莊易才轉(zhuǎn)身離開,離開前交代了一句,“這段日子,你多勞心。”
“二爺不用跟我客氣,都是應(yīng)該的。”
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雷鐵和莊易之間的感情比親兄弟更勝一籌,甚至不止一籌。
尤其是莊易這么客氣,雷鐵覺得十分不受用,好像莊易多說一句客氣的話都是在折他的壽一般。
最終,莊易伸出大手在雷鐵的肩膀上使勁兒拍了兩下,轉(zhuǎn)身離開了。而雷鐵,盡管猶豫再三,還是送莊易出了門,直奔錦瑟和皇甫雨珊所在的那間休息室。
果不其然,在一陣敲門聲之后,皇甫雨珊起身,踩著恨天高一路小跑似的麻利兒的開了門,果然就看到了錦瑟預(yù)料中的景象,雷鐵陪同著莊易一起過來了。
這又讓皇甫雨珊的心里小小的激動了一把。她是打心眼兒里覺得她這個小嫂子料事如神,簡直就是她的小福星啊!
這也不枉她剛才那么掏心掏肺的和她講述了自己針對雷鐵這個悶葫蘆一樣的男人的作戰(zhàn)計劃。
更讓皇甫雨珊感激的是,錦瑟對于她的作戰(zhàn)計劃還提出了中肯的建議,十分有可行性,這使她在追愛道路上的信心大增!有了錦瑟做軍事,事半功倍!
于是,皇甫雨珊深切的覺得,拿下雷鐵,指日可待。
“你沒事兒就留在這兒繼續(xù)玩兒吧,我們先走了。”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錦瑟對著皇甫雨珊使勁兒的擠眉弄眼,聲音聽起來卻是再正常不過了。
“好,改天我去找你。”面對著莊易和雷鐵的皇甫雨珊笑著從容的應(yīng)對著錦瑟,眉眼間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莊易帶著錦瑟走后,雷鐵的后面突然就長出了一條尾巴似的,或者是狗皮膏藥,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這個狗皮膏藥還是有行為意識的。
“鐵子哥,我看你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兒,不如你帶著我在二哥的地盤兒好好的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吧,我可好奇了。”
皇甫雨珊的好奇,不是假的,她的確很好奇。賭場這種地方,她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么機關(guān)重重占地面積又大的賭場,她真的是第一次來。
奈何,她這一句話問出去,依舊是石沉大海。雷鐵腳下的步子連停都沒有停,反而是加大加快了步子。
悶驢啊!
皇甫雨珊在心里哀嚎一聲,然后踩著自己的恨天高窮追不舍。就算不能和他并肩而行,她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和他的前后距離大于二十公分。
想甩掉她,別說是門兒和窗戶了,就連天窗都沒有!就算是磚縫兒也是不好找的!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無論雷鐵走到哪兒,皇甫雨珊都堅持跟到哪兒。那毅力,當(dāng)真不是一般人都有的。
一男一女,一冷一熱,一前一后,這樣的場面,顯然成了整個賭場最亮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
但是,人都不是鐵打的,尤其是皇甫雨珊這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被皇甫烈捧在手心兒里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