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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細心?還真是一條龍服務啊。
有點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陶笙這會兒沒腦子去想太多,他總覺得他哪怕是動一個手指,大腦都能抗議的唱出一曲忐忑來。
喉嚨干澀的要命,床頭柜倒是確實有壺水,可陶笙卻完全不想去碰。胃里分明是空腹,卻還是翻江倒海的,感覺好像隨時能嘔出來一樣。
正在陶笙猶豫著是先去找手機,還是直接出去的時候,門“咔噠”一聲響了。
最開始陶笙還沒能認出來進來的是誰,整個房間昏昏暗暗的,他起來的時候也只是打開了床頭一盞暗黃色的燈,所以起初他只能看見一個非常模糊的影子。
直到對方走近些,滿嗓子擔憂的說了句,“你醒了?”
陶笙才反應過來,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去了。
一個小時之前,郭淮是從手下那里得知,今天去進行倒數第二次彩排或者說是檢查的,是金石的一個員工。那人將這件事情上報給這次年會郭氏方面的負責人,自然是一副不滿的模樣,郭淮也只是恰巧路過聽見,他一聽是員工,就猜到十有八九是陶笙。
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由市場營銷部來做,部長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天過來的萬心,而看她那天選擇帶的人,以及介紹陶笙的方式,郭淮是這么猜測的。
他又想起了那天后來,羅哲和他說過有關晏修的情況,讓他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不過那時候他也管不了對錯了,自從上一次那個夢之后,他就沒有和陶笙單獨相處過,依稀都沒有。所以郭淮心底就一直惴惴不安的,他急著去證實什么,這種心情那之后就一直非常強烈,哪怕他自己也說不出其中的細節。
于是便出現了現在這樣的狀況,認出那人是郭淮之后,陶笙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冤家路窄。他頂病上班不幸暈倒,然后被這家伙撞上送去休息還順便扒了他的衣服?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想見的時候看不到,不想見的時候天天眼前晃。
正常的時候打架都打不過了,現在這副分貝稍稍高點就立馬要死要活的身體,陶笙算是明白今天他是逃不掉了。
“先躺下吧,”郭淮在三步開外就看見了陶笙緊皺的眉頭,立刻停下了邁進的步伐,猶豫的看著陶笙,小心的試探道,“快四十度了,外面的事情我會讓人去做完。”
他擔心自己一走近了,陶笙就立刻炸起來,像前兩次一樣,他知道陶笙現在的身體狀況經不起那樣的事情。
陶笙卻只是掃了他一眼,郭淮說的是實話,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病明顯比之前還要嚴重,渾身熱燙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但要讓他繼續呆在這個房間,和郭淮面對面站著,那才叫真艱辛,四十度的燒指不定轉眼就能到八十度。
“你出去。”陶笙于是道。
郭淮面色一僵,他何時受過這樣的抗拒?
“我不碰你。”他想了想,還是按下了心底的情緒,循著陶笙可能擔心的問題,承諾道。
“不碰我?那我衣服誰換的?”陶笙冷眼看他,只要郭淮在,他就不可能讓別人給他換衣服,他的獨占欲在當初那四年他還不怎么看重陶笙的時候,就已經赤裸裸的顯露出來了。
“那是因為你摔下來的時候撞到了桌子,花瓶里的水……”郭淮說到這里一頓,然后停了下來。
他猛然間意識到,陶笙其實并不是要他解釋換衣服的事情,因為不論真相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房間里。
這和換不換衣服沒有關系,應該是從最早,他那個電話開始的。
見他不走開,陶笙也不愿意繼續糾纏下去,這本身就不是他的地盤,于是直截了當道,“我衣服在哪里?”
陶笙說著,就要起身去找。
“你別起來!”郭淮見他起身,立馬叫了一句。
果然,陶笙剛一起來,就發現身體完全跟不上腦袋里所想的動作,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沒使出力,腿就一軟,整個人直接摔回了床上。幸虧郭淮一個箭步沖上來,攬住了他的肩,才沒有讓大腦也跟著這么顛簸兩下。
“醫生已經在路上了,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嗅到陶笙身上熟悉的味道,郭淮剎那間有種把人直接往懷里擁緊的沖動,他明白這不是時候。于是他忍了又忍,才緩緩把陶笙放床上躺好。
而另一邊陶笙就比較不一樣了,光是那么點晃動,就已經讓他暈到壓根沒空注意到郭淮這點小動作。腦袋在模模糊糊的狀態下轉悠了好一會兒,才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而此時郭淮已經就近在床邊找了個位置坐好了。
同時還沒等陶笙開口說話,郭淮就搶先道,“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郭淮滿臉不安,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躲閃?
這樣的發現讓陶笙有點兒訝異,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表情在郭淮的臉上出現。
“我……”郭淮想問問陶笙那個夢是怎么回事,他直覺陶笙能解開他這么多天來的困惑,直覺陶笙知道些什么。可當他看見陶笙那雙晶亮的眼眸時,話到嘴邊,不由得又咽了下去,“這次我們好好說,你告訴我,為什么要分手……可以嗎?”
不過是三五分鐘之內,郭淮就露出了非常多陶笙從未見過的表情。他見過郭淮的霸道,見過郭淮的冷漠,也見過郭淮的憤怒,可他卻從未見過這樣的郭淮,臉上露著不安,甚至連說話里,都帶了點祈求的味道。
可即便是這樣,也只能讓陶笙感嘆一句物是人非,郭淮倒是不一樣了,可他心底里,卻早已沒了走回去的路。
郭淮見他不說話,有些著急,“我對你不好?還是你說的出軌……可是這個我真沒有,上次去c市那是因為……”
“我跟你的時候,問過你這些嗎?”陶笙忽然打斷了他。
“沒有。”郭淮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道。
“那現在都斷了,我就更不會在意了。”陶笙說著,揉了揉太陽穴,想著這么待下去他鐵定是不用休息了,如果能讓誰來接一下他……
對,簡淼。
還是不行,陶笙轉念一想,記得上次在四季園的狀況,連匡乾這樣的名導,郭淮下起手來也是毫不猶豫,如果讓簡淼來……
陶笙在心底默默的搖搖頭。
“你在意誰的事情?吳煒,還是肖清?”郭淮盯著陶笙的雙目,克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問道。
陶笙說不會在意,說他不會去管他。
就好像簡淼上次在小區外,也是這么對他說的。
這句看上去似乎頃刻之間切斷了所有關系的言語,把他不由分說的阻隔在了陶笙生命之外,讓郭淮忍不住想要沖上前把人抱進懷里,鑲進骨子里,揉進心臟里。
這樣他就再也不能走了。
這樣他就會始終停在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