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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在臨走前還和木風說了一句,告訴木風不能多吃熊掌,這東西大補,他現在懷著身孕,一次吃多了可不見的是好事。木風聽了自然點頭,讓林佐路上小心些,早些趕回來,等著他回來在開飯。
木風把三只熊掌都做了,兩只熊掌做甜的,蜂蜜冰糖紅棗悶熊掌,要一直悶煮到明天早上,另外一只清蒸切片蘸醬,晚上下飯吃。晚上人多,木風準備多做些菜,他也沒有感覺到難受,讓唐安文看著藥,木風開始做飯。
林佐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木風已經做好了飯菜,切片熊掌,紅燒熊肉,小排燉山藥……羅凌直夸木風做飯好吃,五個大人兩個小朋友吃的是極為盡信。飯后,唐安文讓木風去休息廚房他來收拾,讓唐軒帶兩個小家伙洗漱,至于悶熊掌添火這個艱巨的任務,羅凌這個吃貨自告奮勇接了。
兩人洗漱后趟在床上,唐安文問木風感覺怎么樣,肚子會不會不舒服,孩子有沒有亂動。木風讓唐安文別擔心,孩子很好,剛才吃飯的時候孩子還醒來揮動過手腳,好的很。
唐安文還是不放心,又從床上起來跑去二樓找了羅凌過來,這家伙正在二兩欣賞他買回來的亂七八糟的裝飾品。
聽到唐安文找他幫木風把脈,他屁顛屁顛就跟了過來,看著唐安文房間中燃燒起來的壁爐,感覺比樓上的房間溫暖多了。羅凌想著他回家也要把房間搬到一樓,然后和唐安文他們一樣建一個這樣能夠讓房間很暖和的壁爐,這東西可比火盆好用多了。
給木風把脈過后,羅凌又在木風的肚子上按壓了幾下,總感覺木風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有些活躍。他輕輕一壓,這活躍的小子就給他動一下。問木風怎么回事,木風說孩子現在大約是醒著,平時孩子這個時候也是會動動手腳的。
聽到木風的話,羅凌覺得木風沒有什么問題,若是有問題孩子那里會這般活躍。木風的脈象還是比較平穩的。于是就讓兩人早點睡覺,若是木風哪里不舒服了,讓唐安文過去叫他就行,同時讓木風別想太多。
羅凌走后,唐安文剛才聽到羅凌說孩子很活躍,唐安文耳朵貼在木風肚子上良久。可惜小家伙好像和他作對一般,愣是一下也不動,木風說孩子大約已經睡下,唐安文可不敢像羅凌那般去壓孩子,只能作罷,希望明天小家伙能在他聽動靜的時候,揮動一下小手或者小腳丫,給他這個做爹爹的一點反應。
這一晚上木風睡的極好,然而唐安文睡得卻是極差,總是夢到木風肚子不舒服,他一時間從床上起來跑去找羅凌,又一時間衣服都沒有穿光著腳丫跑去找羅老大夫。第二天唐安文頂著個黑眼圈去挑水。
田里的紅褐谷長勢良好,現在田地濕潤不需要澆水,唐安文只要把家中牲畜院子里的那些排泄物,挑到田尾壓著發酵后,挖到田中間的隆縫間,在挑水灌滿隆縫間即可,這天然的肥料最肥田養土了。
木風雖然沒事了,唐安文還是極為擔心的,他親手煎好藥讓木風喝了,這才放心去田里除草,雖然紅褐谷長勢好,這田間的雜草長勢也不錯,不拔的話,絕對可以超過紅褐谷的苗子,到時候不說顆粒無收,卻肯定會減少產量。
雖然唐安文不靠這個吃飯,但是誰家也不會嫌糧食多,何況木風說過這幾年老天似乎非常不愿意賞臉,隨時可能出現災荒,糧食還是多存些的好,不管哪種糧食,若是災荒到了,都是極為重要的物質。
中午的時候,張蘭跑來唐安文家中,一個是感謝木風幫的忙,若不然唐郎的阿姆能夠把他們一家煩的不得安寧。另外又提起了唐忠家的事,說周家報官了,唐忠家幾個兄弟都被衙役抓走了。張蘭也知道唐安文幫過唐忠的事,他告訴木風唐忠兄弟現在似乎對唐安文恨之入骨。
據說原本唐忠阿姆的計劃得逞,他們家就能夠用銀子抵掉兩個征兵名額,這樣如果他們最后讓唐忠去征兵,家中其他人就不用去征兵。可是現在計劃被唐忠破壞掉了,他們一致認為唐忠沒有那樣的腦子,不可能一下子就變聰明,不停阿姆的話,那一家人也不認為一直乖巧的周琴會這么干。
肯定是唐安文和木風這兩個反骨之人挑撥起來的,所以張蘭怕唐忠幾個兄弟會找木風和唐安文的麻煩。
唐軒聽了這話,告訴張蘭唐忠幾個兄弟他了解的很,那三個也就干在家中對唐忠耍橫的,在外面看他敢不敢來硬的,也就敢對唐安文這樣的小身板耍耍橫,到他面前看他們敢不敢啃一聲。他最近也沒什么事,都留在唐安文家中,不會有事的,若是唐忠幾個兄弟敢來找麻煩,他絕對不介意在收拾他們一次。
張蘭聽了唐軒的話,算是安下心來,他知道唐軒手上功夫不錯,還有個朋友更是厲害,有這兩人守著木風,看唐忠家那幾個內硬外軟的家伙敢做出什么事。接著張蘭又提起了他大哥和大哥么的事,唐郎大哥么前天生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一個哥兒,這次可把唐郎阿姆給氣壞了,真是把他大哥么給罵死了,就連從唐郎哪里拿走的銀子,都已經是昨天晚上還給了他。
張蘭雖然覺得唐郎阿姆做事沒里頭,但是想到那做事做活的大哥么,張蘭已經懶得去管他們一家子亂糟糟的事,蠢事都是他們自己干的,他可不會在幫他們擦屁股,還有那個大哥么一直不承認生的是哥兒,硬說人家換走了他的小子,張蘭都有些擔心唐郎大哥么可能承受不住打擊,張蘭指指腦袋說唐郎大哥么這里很可能會出問題。
木風知道張蘭什么意思,張蘭在他面前從來不提傻子,或者侮辱智障人的話,所以從張蘭的話中,木風知道唐郎大哥么很可能腦子出來問題,不是瘋了就是傻了。也是他期待了這么久的,明明確的板上釘釘的事,偏偏這一出生居然不是小子。唐郎大哥么能不想出個岔子才怪,對于傻子木風從來不歧視,他曾經照顧過阿文,知道那樣的日子真是難過,只是感覺世事有些無常,前些時間明明還好好的人,怎么就能夠出了這樣的問題。
木風摸了摸肚子,腹中的三寶不管是小子還是哥兒,木風都會很喜歡。他很清楚部落里很多人都只能生哥兒,生不出小子來,他也是部落中的哥兒。但是當初懷三寶那時卻是個小子,所以木風相信他可以給唐安文生個小子,就算這次不是,多生幾個應該可以。
木風就是覺得一個家庭,需要哥兒,也需要個小子,這樣就圓滿完美了,雖然唐安文有和他說過,不管是小子還是哥兒他都喜歡,但是木風總覺得如果沒有小子總歸有些遺憾的,若是他能夠護住三寶,如今三寶也該有兩歲了。
下午羅凌吃了入嘴即化的美味熊掌,準備回家去,木風找了羅凌塞給他五兩銀子,讓他好好關照一下唐忠幾個兄弟。這句話差點就讓在喝水的羅凌給嗆到,羅凌很少奇怪的問木風,真要關照那幾個家伙,他們可是把唐安文嘴角打破了。木風告訴羅凌此關照非彼關照,比如多挨幾板子,少吃幾頓飯少喝幾口水,也不用整死了,就是讓他們在牢房里過的不那么如意。
羅凌當即就拍桌子,木風讓羅凌輕點聲,別嚇到三寶,羅凌已經知道了三寶的事,自然放輕放慢了動作。讓木風把銀子收回去,要整治這么幾個人還用得著花銀子,他和牢房里的幾個牢頭關系都不錯,只要說一聲,唐忠幾個兄弟就別想過好日子。
雖然現在他們不會在矮板子,不過征兵卻是跑不了了,犯了錯誤,府衙又怕征兵的人不夠,這些小錯誤也可以變成大錯誤,就可以讓他們以罪犯的身份去參軍,總之苦頭有他們吃的,他們就算塞銀子想過舒服日子也是不可能的,何況還有他一句話,在牢房里的日子也別想過的舒坦了。
木風聽到這里,心情總算好了起來,打了他家阿文總要付出代價,哪里能讓他們舒舒服服的過年。
羅凌走了,唐安文擔心的事沒有發生,三寶安穩的很,白天動動身子,晚上吃過晚飯睡覺前也會活動活動手腳,唐安文和木風掌握了小家伙活動的時間,這下唐安文總是經常能逮到小家伙亂動的時候,剛開始唐安文好奇的很,逐漸的唐安文就是喜歡感受一下孩子的活力,這樣的時光會讓唐安文感覺整個身心都沉浸在愉悅中。
木風從來都不會拒絕唐安文,屋子里燃燒著壁爐一點也不寒冷,他就任由唐安文那臉或者耳朵貼在他肚子上,有時孩子動一下,唐安文就能眉開眼笑很久,木風看到唐安文高興,他自然開心,這個人牽動著木風所有的喜怒哀樂。
天氣逐漸寒冷,唐安文早上起來的越來越晚,征兵已經結束,那些籌不夠銀子的人,就必須去參軍。這天唐安文挑好水,清掃好養牲畜的院子,在回到院子洗了手后,就聽到院子外面傳來馬蹄聲,還有馬車的聲音,唐安文打開車門就瞧在宋翊,這小子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唐安文都快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唐安文讓宋翊進來,問他怎么有空來,這小子這次居然還帶了家里人過來。唐安文有見過宋翊的媳婦,是個安靜溫柔的哥兒,長相清秀甜美,宋翊有兩個孩子,一個小子一個哥兒,據說當初日子快過不下去的時候,宋翊這個混賬有想過要賣掉媳婦和孩子的,宋翊媳婦當時就跑去找宋翊爹爹,宋翊爹爹沒有辦法,家里籌了錢財,宋翊媳婦賣掉所有的家當,愣是幫宋翊還掉所有的欠債,最后宋翊總算改掉好賭的毛病。
宋翊說他今年去參加了鄉試,前些日子又過了省試,他想給自己個機會,想圓兒時的夢想,想要參加殿試。最近一直沒有回來也是因為這件事的緣故,畫本的銀錢這次宋翊說給唐安文八成,留下的兩層他需要進京做費用。
還有這畫本他會帶到京城,到時候他還是要發行售賣,他和唐安文談起了買斷價,因為以后能不能回來他也不知道,更不能及時把錢送回來,若是可以他以五百兩的銀子買斷這畫本,不過這錢要等他進京后,賺了錢才能寄回來給唐安文,不知道唐安文能不能信任他。
而且他就在京城附近售賣,這邊他已經鋪好的銷售店鋪,都會交道唐安文手中,以后唐安文只要每個月去及時結賬送畫本就可以,只不過還有希望唐安文能由他大哥一家來印制畫本。
唐安文當即就答應了宋翊,他說買斷的事就不要談了,這次他無常資助宋翊,讓宋翊去售賣宣傳就好。這里鋪開的店鋪就足夠值那五百兩的買斷價格。人有理想去實現這很好,只希望以后宋翊若是當官了,做事能對的起良心即可。
宋翊自然答應,何況他現在能不能夠通過殿試都不知道,他現在稱呼唐安文先生,他認為他做錯事唐安文沒有責怪他,還順手拉了他一把,不然他現在很可能會因為意志消沉,永遠這么渾渾僵僵不知所謂的的過下去,他是極為感激唐安文的。
還有宋翊的媳婦,這次又給唐安文一家帶來很多禮物,這些都是從城里買來的,同時也給唐安文家帶來百兩的銀子,告訴木風這是他們最近售賣畫本所得。宋翊媳婦也性宋,名叫宋莉,是個極為溫柔堅強的人,說話溫溫和和的,語氣極為親和。
宋莉知道木風和唐安文的事,自從聽說了木風的事后,他對木風就極為的尊敬。他知道哥兒嫁個好的漢子極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當初宋翊混賬的時候,他一度都以為他自己會撐不下去,當年這么苦熬著也是為了孩子,如今宋翊能改過自新也許不是唐安文的功勞,但是宋翊能夠重新燃起斗志卻絕對是唐安文的功勞,他也對唐安文極為的感激。
而木風卻和他不一樣,木風熬了這么多年,完全不是為了孩子,就是為了一個傻子,他不明白木風看上傻子什么,但是他知道木風的堅持得到了回報,愛情這種東西在木風這里表現的淋漓盡致,不然木風為何會苦苦熬了這么多年,不離不棄,為個傻子生兒育子。
這次宋翊夫夫送來的禮物,唐安文和木風都收了,宋翊家的兩個孩子比唐安文家的略大兩歲,他們也知道唐叔叔幫助了他們家,對兩個可愛的弟弟極為喜歡,四個小家伙玩的極好,在宋翊夫夫要離開的時候,還相約以后要一起出去玩耍。
唐安文翻著手里的本子,這里詳細的記錄了宋翊在那個鎮上的書鋪中有合作賣畫本,城里有幾家書鋪合做售賣畫本。看著凌亂凌亂的,但是卻亂中有細,哪家放了幾本畫本,哪家賣掉多少畫本,賬目雖然沒有現代那樣一目了然,但是想要看清楚算明白還是非常容易的。
唐安文想著這宋翊果然是個人才,只不過當初把聰明用到了不對的地方,如今走回到正道,這一家的日子大約也能好過起來。唐安文對于能幫助到人,他心里還是極為開心的,尤其這個人還有上進心,當有一天宋翊真當了官。不說沾光,就說宋翊當年是他朋友,合作過生意,大約講出去也是比較有面子的,當然唐安文并不在乎這些,對他來說,照顧好木風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唐安文拿著這本子和木風商量,他準備把這個活計交給四弟去做,先前四弟就談過畫本的事。木風自然沒有意見,他讓唐安文做主,家里如今一點不缺銀子,上次阿文跟他嘆氣鎮上房子的事,他想著如今家中有著三百兩銀子,倒是可以考慮去鎮上置辦份房產,這樣以后孩子上學堂也是極為的方便。
何況三寶也快出生了,住在鎮上不管是找大夫還是別的,總比現在住在荒村方便一些,若是荒村有什么事,他們還能趕著馬車回來不是,不管是一盞茶的時間而已,這樣孩子卻不用每天起早摸黑的趕路。
于是唐安文準備轉天去鎮上找四弟談這事,木風手里拿著針線在納鞋底,他已經給阿文做好了一雙用小牛皮包裹的布鞋,而且鞋面里還墊了些棉花,會更加暖和,這樣冬天就不會讓阿文凍到,現在木風正在給唐果唐豆做鞋子,接著就要給三寶準備小衣服。
木風其實已經給三寶做了不少的小衣服,但是想到三寶會長大,如今家里也不缺錢,木風就恨不得能夠把孩子們的衣服從現在穿的做到長大穿的都給備好了。小唐果和豆子如今已經有不少的衣服,這個冬天木風沒有什么事做,在家中就是養胎,然后就是做衣服做鞋子做帽子。
院門外突然傳來嘭嘭嘭的敲門聲,唐安文聽著這聲音不太對啊,怎么看都像是火氣很大的聲音。唐安文和木風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來鬧事,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接觸過唐家村的事了,也只不過張蘭經常來,唐郎有時候看護那畝田時會過來竄個門,唐安文聽到有人叫他死出來,頓時不淡定了,他想著最近他沒有在唐家村里得罪過人,其他地方更加不可能了。
唐安文讓木風待在屋子里看好兩個小的,他出去瞧一瞧,到底是誰來找麻煩。
唐安文拉開院門,就看到唐忠的阿姆和他家侄子站在門外,在他拉開院門的時候,對方也是一愣,大概沒有想到開門的會是唐安文。在唐忠阿姆的眼里,木風簡直猶如母雞護著雞崽子一般的護著這個傻子,沒有想到這個傻子居然真能夠恢復過來,他們當初都以為這傻子是死定了,多少次都被木風從鬼門關里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