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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閑談之間甚至會彼此交流對青樓女子的看法,揚長避短,互換情報,以待下次的銀子花的物超所值。這么著,也算對大靖的繁榮昌盛立下了不下的功勞。
但是這些的前提是男人逛青樓,而不是太監逛青樓;不是逛完青樓不給錢,還要聚眾斗毆,仗勢欺人甚至被抓還要越個獄。誰也想不明白,你一個太監逛什么青樓,逛完青樓為什么不給錢,為什么鬧事還越獄,誰指使的,制造混亂有什么目的……所以,這樣就很值得大家評頭論足一番。
秦作庭最近被太后逗得多了,自動免疫能力明顯提高,還很和顏悅色地找來當事官員詢問了個究竟。
事情是這樣的,德安公公領著手下三個小徒弟打完牙祭逛青樓,不曉得一番作威作福享樂之后,才發現錢袋子不翼而飛。
這種吃霸王食的糗事,在宮里驕橫跋扈慣了的德安公公,怎么能接受這樣的尷尬境地,遂揚言我主子是太妃因而引起了民憤。
牙尖嘴利的鴇母也不是好惹的,瞧著這幾個娘氣十足,小細胳膊小細腿的,就不是什么好人,招呼了一群龜公,三下五除二,把四個人摁在地上,扒光了衣服要將他們扔出去,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原來這四個人當真是太監,意識到闖了大禍。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算了,神不知鬼不覺得,宮里少了個太監,當主子也不大會在意。
誰知道德安公公嗓音甚尖,驚叫了一嗓,鬧得雞飛狗跳,路人圍觀的同時,正遇上帶著侍衛壓了一群鬧事姑娘回衙門的安平世子傅堯徽。
安平世子平日里最是厭惡逛青樓的男人,下流無恥的,更別說逛青樓的太監,何況剛才還有人揚言我爹是李剛,已經堵了一肚子火不順暢,眼下恨不得一刀捅死了事。
可這位腦殘的德安公公卻不這么想,遇著了熟人,還是自己主子的侄子,以為這下總算保住了性命,還能耀武揚威一把,什么大氣的說什么,連安平世子、傅太妃全都搬出來炫耀了一陣。
這叫正人君子慣了的傅堯徽如何能忍,咬著牙揪著用一匹麻布裹了的四個丟人現眼的太監一股腦給扔進了大牢。
德安成日里逛賭場、逛酒樓、逛青樓,逍遙自在,哪能這會子吃了個大虧,還被扔進了臭氣熏天的大牢。以為小命不保,破罐子破摔,遂置之死地而后生地想了一出越獄的計劃。
可惜的是,這么幾個人在牢里也是裝大爺裝慣了,不知收斂,突然的膽小如鼠,唯唯諾諾,教牢里的經驗十足的牢頭發覺了不對勁。還沒來得及越獄,這么個荒唐的計劃就胎死腹中,還被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然后大刑伺候,死去活來的等著斬首。
這些不是善茬的牢子,尋了門路,一紙狀書捅到了御史臺,于是成日無所事事的老頭就和餓瘋了好容易尋了肉味似的,哪能善罷甘休,揚揚灑灑,連夜趕了若干份奏表飛到了皇上的案頭。紛紛表示對這次惡劣事件的強烈強則和抗議。
剛收拾完一爐折子,第二爐折子又搬上來了。
這會不會又是哪個作死的?
秦作庭這么想著想著,打開一本,嗯,鎮國將軍陸執參奏傅太妃,管束不嚴,奴才越獄,罪大惡極;再翻開一本參奏傅太妃……仔細看看,這人似乎是陸氏一黨;接著再拿一本,還沒等翻開,又一爐奏章上來了。
秦作庭伸手取了一本新的奏折,嗯,安平郡王參奏太后,穢亂宮闈,制造話題,擾亂京城治安,蓄意為皇家抹黑……再來一本,參奏太后……
感情,昨兒發生的兩起大事件,推波助瀾最終結果引得陸傅兩家干上仗了?哎喲,還真是精彩。
眾所周知,兩家家主陸執和傅孜遠自疆場打到朝堂,如今年近百半仍不安分,今天你給我添個堵,明天我給你使個跘子……以致現在兩家臨著的幾條街都不敢肆意外出,生怕哪天禍不單行,陸傅兩家一鬧上事就殃及池魚,所以,兩家周遭的市集格外冷清,像昨兒那么喜慶又熱鬧的,極其罕見。
更罕見的還在后頭,在滿滿當當三大爐奏章擱在了清華殿里后,又來了一批為大靖操碎了新的肱骨老臣們,在前頭跪著一地,比早朝還要熱鬧。
不但有刻板的老爺子痛哭流涕,大呼世風日下,要以身濟民,才顯為官之道;更有陸傅兩家,安靜了許久,終于找著了機會給彼此添堵,便不遺余力地列舉陸太后和傅太妃的罪狀,說得慷慨激昂,口吐白沫。
陸太后身為先帝妃嬪,皇上嫡母,至尊至貴,非但不能為天下女子表率,謹遵婦容婦德,無子之身,反而穢亂宮闈,私養男寵,不守貞潔,乃第一大罪。口多言,致使宮闈秘聞天下皆知,人心惶惶,京城動蕩,乃第二大罪。辜負先帝深情,辜負陛下母慈子孝恩德,乃第三大罪。若不行重罰,廢太后,以儆效尤,難為天下之表率。
傅太妃身為先帝妃嬪,非但不能為天下女子表率,約束隨從奴仆,謹遵婦容婦德,反而縱容殿奴仆宮外斗毆狎妓,滑天下之大稽,乃第一大罪。公眾奴仆深陷罪牢,非但不改邪歸正,且圖謀不軌,欲行越獄之大罪,乃第二大罪。辜負先帝深情,辜負陛下母慈子孝恩德,乃第三大罪。若不行重罰,捋妃籍,以儆效尤,難為天下之表率。
總的來說,陸太后和傅太妃都辜負了先帝深情,不守婦道不守婦德,該去哪去哪,皇宮是留不得了。
秦作庭都懷疑這么一致的說辭是陸黨和傅黨,相逢一笑泯恩仇,把臂同歡,湊在一塊共同商議后的出來的。
絮絮叨叨一番,結果本沒什么可考慮的,德安那個作死的都圖謀越獄了,還想怎么著,放你一馬么,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德安那三不爭氣的東西當天就被拖出去砍了。
最終秦作庭并沒有追究陸太后的任何責任,也對傅太妃的事情只字不提,弄得哭得眼睛都腫了的老頭們不歡而散。
這邊秦作庭給了傅老太一個薄面,但是不能給陸太后薄面,她那張臉皮厚的都能聽著悶響,恨不得殺到壽昌宮找她討個說法,但是卻被傅老太太派人來請去喝個茶。
傅太妃見皇上這么快前來,以為他是問罪的,端著慈母的架勢也有些戰戰兢兢的,招呼了茶水,又招呼了人端了果脯,抹著淚地對秦作庭說道:“德安那個崽子簡直是丟盡了臣妾的臉面,你說他一個不全之人,惹出這個事端……臣妾這張老臉倒是往哪擱啊?若不是安貴嬪今兒陪著,勸著,估摸著早隨你父皇去……”
秦作庭連著換了六杯茶才把哭泣的老太太給勸住了,大概是父皇生前極是寵愛母妃,若是知道兒臣不孝,三更半夜來找朕,把朕一塊帶走了,這江山就不穩了。
老太太立刻轉悲為喜,抹了抹眼淚就把手巾給扔一邊去了道:“也不和皇上說這些糟心的事情了,臣妾聽說皇上前些日子給皖之賜婚,安貴嬪今兒還和臣妾提起滎陽轉臉就問她表哥去了,臣妾瞧著這丫頭也守不住了,女大不中留啊,皇上你看怎么辦唉,愁死臣妾了?”
啊,賜婚是正題,可是怎么句句都有安貴嬪這個不明物體亂入呢?
秦作庭模棱兩可地道了句都是一家人,這事還要看兩個人的主意,他不能亂點鴛鴦譜。
傅太妃啊了一聲,指指桌上的梨脯又道:“這是臣妾宮中的種出來的梨樹結的果。尋常的梨也不經得存,安貴嬪心靈手巧的,卻把這梨子制成了果脯,酸酸甜甜的,秋天干燥,想著給皇上潤肺之用,這孩子也是有心了。”
秦作庭捻起一小塊放進了嘴里,笑瞇瞇地回了一句有心了。
傅太妃很高興,又招呼著宮人給秦作庭上了一盤子梨脯,說道:“你這么操心滎陽的婚事,自己的大事也不能忘啊,這都登基大半年了,不立皇后,這后宮不穩啊。”
果然,這才是正事。
☆、立后要選居家小能手(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介么萌,不收藏咩(づ ̄3 ̄)づ╭?~傅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和他說了安貴嬪有多么的賢良淑德,心靈手巧,對皇上是多么的上心;在傅家的時候幫助郡王妃操持家務,細致周全,面面俱到……總之就是一個八面玲瓏的居家小能手,皇后好選擇。
老太太還說,本來她年歲大了,也不想插手皇上你的事情,可惜陸太后年紀輕輕,初入宮廷,經驗不足,掌管六宮大事未免管顧不過來,這才出了陸家那位罪人的事情,可惜了,本來也是個后位人選。
仁皇貴妃在潛邸做太子側妃也是個能手,不過是個庶出的身份,在皇后位上也顯得捉襟見肘;順貴嬪是個沒有主心骨的,遇上事還總是叫皇貴妃拿主意,這樣的人怎么適合后位?
總結陳詞,目前皇后之位空缺許久,后宮的一干女人誰都對那位置虎視眈眈的,皇上您趕緊娶一位皇后吧,要不然沒一個安生的,這后宮在陸太后手里簡直不忍直視,你看安貴嬪就是個不錯的人選,心動不如行動。
但是秦作庭沒有心動,倒是直接行動了,撂下話再議再議,借口更衣,尿遁而出。他是太了解這個傅太妃,受盡先皇恩寵,就是登不上皇后的位置,到先皇臨死都是個妃位,如今,自己已經大勢已去,扶上來個侄女也是不錯的。
她這一輩子經過太多算計,自己也不能幸免于難地投入到算計別人的大軍中,甚至要付出更多的代價。如今成了太妃,清修幾月,一輩子風雨里來去帶著的血腥味也沒見得少一點,反而更加爭強好勝,到老了也要扶持一個傀儡,誰不知道,傅家,連安平郡王都得給這位風韻猶存的妹子三分薄面,別說安貴嬪傅絳鸞了。
之前他就沒想過立皇后,如今有了陸瑾佩更不可能再立皇后,后宮再亂他也無心管顧,只要沒人吵到他家小佩吃東西睡大覺,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要說自己再給她填一個堵。
可惜陛下這番良苦用心并沒有得到眾位大臣的理解。
翌日朝會,首先由傅孜遠開得頭,首先總結皇上登基以來發生的大小事宜,皇上被行刺投毒,罪魁禍首已就地正法,同黨也沒什么漏網之魚,可喜可賀;姜國投誠,質子安居樂業,編纂靖史,可喜可賀;但是,其他的大事件全出在后宮,連行刺投毒都不能幸免,其一陸罪人罪無可恕;其二陸太后三番五次傳出招男寵謠言,敗壞名聲;其三公主落水;其四太監逛青樓,當然了,傅太妃也有管束不嚴的責任。
所以,陸太后無力治理六宮,就需要一位德才兼備的皇后來主持大局,皇上是否考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