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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和新皇有仇,是因為繼相公、婚嫁和爹坑人三部曲之后,又多了一個坑人的兒子。
當知,千萬不能做后娘,做了后娘也不能撿兒子玩,撿兒子玩也莫要撿當皇帝的兒子。
你說說,一個未待雙十年華,容顏無雙,閉月羞花,懷揣著對自己的心上人的美好憧憬,縱然心上人不待見自己,但好歹算有過初開情竇的姑娘,堅持不懈、持之以恒地追逐心上人,弄得名滿京城,大齡未嫁。
結果,在追相公的路上狂奔,被迎面撲來的替嫁噩耗砸了個正著,那還沒來得及發芽的情竇就被活生生地憋死了。
這樣的情況怎么能允許出現在逮著機會就反抗的佩姑娘身上。
于是,大典前一日,陸瑾佩正抱了只通體雪白的貓,蹲在逸泰軒一株槐花樹下看螞蟻搬家。
話說,三皇子秦作庭來逸泰軒拜訪的很不是時候,陸瑾佩正準備系了孝衣爬樹上抓貓,卻被他一聲招呼給唬得一個馬趴:“兒臣見過端母妃。”
說實在的,這六皇子秦作庭還比陸瑾佩大上個三歲,讓這么一個芝蘭玉樹的俊俏公子叫自己母親,陸瑾佩心中怨念頗深,很有罪惡感。
誠然,自己著實是人家后母不假。不過,這后宮里最多的就是絡繹不絕的后母,后母不問出處,后母不知歸路,后母前赴后繼。
想想,若不是那該死的死鬼老頭,她也不會進這深宮大院里來做勞什子后母,芳華正茂,娘未當上,先做了個后的,都叫個什么事?
這種感覺就如同溺水時,好不容易撲騰到了岸邊,卻發現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都被沖走了,面對著周遭殷殷期待你能活著的熱心人,上岸還是不上岸?
俗話說,父債子償,老爺子歸天了,犯的錯兒子擔上一擔也是不打緊的。想到這,陸瑾佩聽得這一聲端母妃,心底也是受用了許多。
“皇上真是仁孝恭順?!鼻刈魍ヒ簧硇⒁?,眉目似薄霧遠岫,清絕孤傲,又是一副渾然天成的皇家雍容做派,按照陸瑾佩的話說就是娘氣的很有格調。
“母妃謬贊,今日兒臣前來,便是有事和您相商?!?
這人涵養真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好,對著這個半路殺出來比自己還要年幼的姑娘笑著喊娘,讓人看著都于心不忍。
只是,她和他素未謀面,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待秦作庭侃侃而談完許久,陸瑾佩一口雪山云霧的貢茶哽在嗓口,才消化完秦作庭與她商議的事情。
要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做太后。
還是個主掌六宮的太后。
果然,當爹的坑,這做兒子的,也不甘示弱啊。
“皇上莫要尋本宮的開心?!彼肆藗€杯子,眼神直勾勾地透過杯壁,狠狠地盯著對面坐在紫檀椅里的逍遙貴公子,露出個送客的婉轉笑容。
秦作庭也絲毫不在意,本就是溫柔清逸,姿儀華貴的人,合該做起什么事情來都是從容不迫的:“母妃教訓的是,這么舉世同衰的日子里,兒臣不應開心。”
陸瑾佩一張上天待我何其不公的臉看著他:“本宮初進宮中,諸事不明,百事不通,當了太后也直教人笑話。如我這樣的人,唔,性喜養貓,若是皇上不嫌棄,聽聞靜慈殿周遭野貓頗多,我去圈養一二,也省的四處亂竄,沖撞貴人?!?
秦作庭的面色有種隱忍的復雜,除了臉上笑呵呵地瞧不明白喜怒,語氣卻是怪異的溫柔:“端母妃,似乎和傳聞,不大一樣?!?
“哦,此事說來話長?!弊甙桑?。
“那母妃可以長話短說,兒臣洗耳恭聽?!鼻刈饕桓迸d致昂揚的樣子,瞅著陸瑾佩直樂。
“唔,本宮是個有故事的少女?!边@語氣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嗤?!卑察o的屋子里頭,不知道是哪個宮女繃不住笑出聲來,連被驚嚇到呆若木雞的秦作庭都瞇縫眼睛去瞧。
逆光望去,但見一個梳著垂鬟分肖髻的淺草色宮裙的女子跪地求饒:“婢子該死,求皇上和端妃娘娘恕罪。”
陸瑾佩瞄了秦作庭一眼,見他面上情緒無甚起伏,只在那處溫和地回望著她,便呵斥道:“出去,把院子掃干凈?!?
“是?!蹦菍m女得了特赦,飛也似地向外逃竄。
所以說,這宮里更是無法呆下去了,連一個宮女都膽戰心驚成這副模樣,莫說她這個在人家刀俎上的魚肉了。
方才哀怨的語氣再也裝不下去了,陸瑾佩換了一副臉孔,自認為略略柔和些,語重心長地說:“皇上,常言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太后乃是女子至尊至貴的象征,本宮甫入宮廷,若是躍到眾位姐姐的頭前去,倒教本宮日后有何臉面去見先帝?!?
她是萬分不想見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比家里的老頭尚要大上十來歲的老爺子,和他稱夫道妻的,死后同寢,想想就不寒而栗。
秦作庭仍是笑瞇瞇的模樣,從袖中不知哪處摸了把扇子,徐徐展開,風雨江山萬里圖,把玩在手間,愜意地搖晃:“端母妃若是這般,兒臣倒想請教,女誡有言,何為敬慎,何為婦行?”
說完,還把一股股幽幽的青木香,曖昧得地往她這處似有似無的扇。
他這算是在肆意地調戲她么,哎呀,不得了了還。
☆、初戀也來湊熱鬧(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好,身體棒棒,吃嘛嘛香!o(n_n)o哈哈~,歡迎圍觀,歡迎拍磚!
你說你一個青春年少的大男人,坐在一個女子的屋里頭,大談特談女誡,難不成男人做久了,出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要命毛???
陸瑾佩訕訕地笑了笑,揚起袖子遮了半張臉,斂了眉目,故作羞赧道:“叫皇上看笑話,本宮飽讀詩書,閱歷也頗豐,但卻不知女誡為何物,敢問皇上,可以用作貓糧么?”
“……”秦作庭搖扇子的手就那么僵了一僵。
京城中久負盛名的鎮國將軍府三小姐,容貌無雙,溫良恭順,文可詩詞歌賦,武可張弓舞劍,傳聞如此千年難得一見的天香國色,臉皮厚的真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吶。理想與現實的差距,總是讓人悲痛欲絕。
秦作庭斂了神色,瞇眸望了眼外間苦苦在地上不知掃些什么的宮女,清清淺淺地笑了笑,“端母妃可想,鎮國將軍一生征戰沙場,忠君報國,百姓交口稱贊,頤養天年之時,若是女兒貴為太后,必會感到萬分驕傲,也是朕對陸將軍的一種安慰?!?
除了調戲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