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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搖頭,心里忽然想到在飛機上彩青說的話,一個月兩千的生活……她知道阿顯的那房子多錢,三年前,也花了差不多一千多萬,那現在就是市值兩千萬了……
她從現在起,一輩子不吃不喝,——也買不起!
心里忽然升起從未有過的一種灰心,自己窮其一生,也許有些東西,都得不到。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陶保家更有錢,她和陶保在一起,卻從未覺得有壓力,就算到了他們家奢華無比的大屋子里,她也沒有覺得絲毫壓力。
是呀,如同游戲般的生活,離自己太遙遠,反而忘記了羨慕。
但這一個,是自己與眾不同的“他”,所以她敏感而自卑了起來……原來真的是有些東西,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差距。
車身一晃,她猛然抬頭,發現君顯停了車。
他對副駕駛的彩青說:“你和她換換,讓她坐前頭。”
南音的心,瞬間攪成一團……又要“心絞痛”……不能呼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丫頭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2-09 01:08:22
☆、第九章
七月,英國的天黑的很晚,南音換到了副駕駛,依舊看著窗外。
人會被環境熏陶,曾經南音也聽說過,什么大學培養出的學生,就會具有那所學校的氣質,但她從來沒見過。
君顯,所受的是英式精英教育,所謂精英教育,如果用一種直白的邏輯讓南音說,那就是普通15歲中學男生犯錯得去門口罰站,而君顯曾經所在的男校,當時是罰寫十四行詩。
所以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君顯可想而知。
南音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更甚至,她比周圍同齡很多女孩子都更有見識,現在是盛世,國內搞收藏的都是有錢人,南音過手的東西,上千萬,上億的都有過。
但有錢人,身上沒有君顯的貴,那些當官有權的,她也見過不少,身上卻沒有阿顯的雅,這種渾然天成的氣度,常被人稱為英倫紳士身上獨有的迷人氣質。
她沒有去過君顯的學校,曾經哈利波特風行的時候,她很傻氣地問過,他們學校是不是也像那樣,只記得君顯左手拉著她的手,右手搭在她的頭上好一陣,才說:“……那是在牛津基督學院拍的。”
藝術的牛津,科學的劍橋,阿顯當時,正就讀牛津大學,而因為南音奔了野路子,那也成了最后一次,倆人關于學業方面的聊天,也好像,是倆人最后一次見面。
當時只覺尷尬,如今想起,竟有些凄涼。
“我們順著m25開過去,回家很快,不過我提議咱們在外面吃過飯再回去好不好?”旁邊傳來君顯的聲音。
彩青在后面說:“那就在外面吃,你自己住,咱們去了誰做飯?”
“你怎么還是不說話?”旁邊人又問她。
彩青說:“第一次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不舒服……你別理她,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南音的心里,默默感激彩青。
君顯卻側頭仔細地看她,“長大了?變了好多……”看了一會說,“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最喜歡綠松石色?”
南音覺得臉上有點熱,側頭看他,他正等著呢,對南音一笑,那么好看,南音瞬間覺得腿酥了!
車拐下了高速,又開了一會,君顯說:“咱們就在這里吃飯吧……這里有幾件餐館,都是連鎖的,談不上特別好,但環境還可以。”
“都有什么?”彩青拍著座位,“坐完長途飛機,太難消化的可不行。”
君顯笑著點頭,“有一家法國菜,一家意大利菜……還有英國本土的,吃不吃?”
彩青立刻搖頭,“意大利的,我吃意大利面,南音也愛吃。”
君顯看向南音,看她還是看著窗外……他笑了下,把車拐在路邊停下。
這里距離他家并不遠,剛剛一起幫忙開車的朋友提前離去,等會他們自己可以開車回去。餐館里人不多,方便幾個人聊天。
大家點了菜,看服務生收了餐牌離去,方星說:“你們和阿顯說了嗎?陶家現在簡直發的不行,他們這次也要去競拍那個瓷母,有他在,一定多波折。”
“那也沒辦法,這次是在一家小拍賣行,還以為他們沒消息呢。”大師兄說。
彩青把一碟腌橄欖放在南音面前,“怎么會沒消息,我在飛機上面就想,這次連我爸也失策了,還特意讓我們把南音也帶上,想著勢在必得,誰知道……猴……”一看南音,又把“猴百萬”后面兩個字生生咽了回去。
君顯不緊不慢喝了口水,說道:“其實這些藝術品的價值,現在都已經被嚴重高估,國內的藏家,怎么還這么瘋狂?”
“怎么不瘋狂,現在到處都鼓吹,藝術品收藏,收益高,風險低,還是雅趣。”彩青看著自己弟弟,心里玩味地猜測著,他對南音,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嘶——”方星忽然抽了一口冷氣。
“怎么了?”君顯看向他,“杯子傷到了?”菜都沒上,只能猜到這個。
“不是!”方星喝了口水,擦了擦嘴角,又吸了口涼氣說,“陶家那混小子,來之前和他在機場拌了幾句。”說完把機場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你說就他那樣,現在也敢擺明車馬來追南音。”
南音不喜歡他這時說這個,站起來說,“……我去洗手間。”
彩青一甩餐布,對著方星說:“就你話多。”拉著南音說:“走,我陪你去。”
看著兩個女孩離開,方星心里發笑,君顯從小就話不多,他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畢竟和南音三年沒見了,不然誰再心直口快,也不會這當口提這個。
他看向君顯,一對上那周身氣度,心里也和南音一般,頓時沒底起來,這種沒底,也不是今天才開始,君顯小時候就特別聰明,屬于別人給他教一首詩,他兩三遍就能背會,讓他胡謅一首,他真的就能來的那種孩子,但方星覺得,南音也不笨,只不過天賦在另一方面,于是他說,“對了……陶家那混小子還說過幾天也要過來,那瓷母的拍賣行在倫敦還是外倫敦。”
君顯低頭看著桌上的刀叉,淡聲說:“外倫敦。”
方星等了半天——靠,就完了?!沒別的想法,說法?他拿出手機,按了一行,桌下面遞給旁邊人瞧。
老四坐他旁邊,拿過來一看,上面打著:“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沒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老四長著一張娃娃臉,但鬼點子最多,他放下電話說:“這事也不能怪南音,她沒什么朋友,出門交朋友,她覺得還不如在家多背兩本書,所以只認識陶保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