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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沈曉的手松開再握緊,如是反復幾次,能怪誰呢?怪她的方言,許徐不分,怪她心急的以為是管理成績的許老師找她?
“柴焰……”抓著同伴的手,沈曉輕念著。
遠在千米之外的陳未南也念著相同的名字,“柴焰,夾在黃玫瑰里的那張紙不見了……”
☆、chapter 16不棄(4)
r16-4
一句“對不起”自然不能讓撕破臉皮的狀況復原如初。
手從同伴那里抽回,柴焰抬起頭,對上同樣尷尬的沈曉的臉。
“有些不習慣了。”她揉著手解釋。
“我也是。”
柴焰“嗯”了一聲,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
臨近正午的茶餐廳杯盤叮咚作響,此起彼伏的交談聲讓不大的空間顯得熱鬧嘈雜,這一切讓角落里安靜的5號臺顯得格格不入。
目光從桌角艷紅的5上收回,柴焰動了動手指,決定結(jié)束這場算不上不快卻讓人尷尬的談話。
告辭的話還沒出口,便被意外的提問堵了回來。
“柴焰,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這……
“你可以回安捷,職位不變,薪水我也可以給你提,至于其他你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說。”
沈曉手握成拳,異常誠懇地看著柴焰,似乎篤定了會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眼里充滿了希冀。然而柴焰的答復卻沒能如她所愿。
“不了。”慢條斯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柴焰起身,隨手丟了杯子。還有半杯水的晶杯落在地上,發(fā)出的炸裂聲引來店內(nèi)人的側(cè)目。他們紛紛打量著這個身材修長表情疏淡的年輕女郎,心里盤算著她與同伴的關系,情敵?甚至是正室和小三?某種期盼的情愫在人們眼中涌動,甚至有人悄悄拿出手機,希冀著即將而來的惡斗。
女郎的反應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掏出張票子,沖正趕來的店員揚了揚,“不好意思,失手了。”
在眾人因為沒看到一場惡斗而失望唏噓時,年輕的女郎又彎下腰,對同伴耳語了一句話。說了什么,大家自然聽不到,可他們不約而同看到女郎的同伴在女郎說完那句話時,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又要打了嗎?
再次挑起的情緒隨著女郎的離去以失望告終,玻璃門輕晃,那抹倩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的街角。
鉛灰色的云低低地結(jié)在半空,空氣壓抑而凝重,撩起衣擺,柴焰坐回車里,心情平靜里帶了一絲輕松。該解釋的解釋過了,她也并不打算再同沈曉做朋友。
如同離開時她同沈曉說的:她接受道歉,但不選擇原諒。
畢竟沈曉傷害過的不止她一個,sophie的事她并沒忘。
隨手扭開車載音響,調(diào)到一段節(jié)奏輕快的流行樂,suv隨著她熟練的操作緩緩上路。
突然,她“啊”的叫了一聲:忘記問沈曉遲楊的事了。
算了,他想報復,遲早自己會找上來的。這么想著,她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最近的超市在前面五百米的地方,而她記得家里的食材不多了。
幸好她買了食材,因為家里的儲備顯然供應不了這突然變多的就餐人數(shù)。
雖然分開了一段時間,彭西朗和小奇跡仍然玩的自在,兩人坐在客廳地毯上,堆一摞很高的積木。梁沉坐在不遠不近的沙發(fā)角落,眼睛直勾勾盯著彭西朗,一臉的郁郁寡歡。
“他這是怎么了?”將手里的東西交給陳未南,柴焰換著鞋,余光掃過梁沉坐的地方。
“他啊。”壞笑一下,陳未南分出一只手扶著柴焰,“被兩個小孩嫌棄了。”
“嫌棄什么?”
“嫌棄他不會搭積木,還亂指揮。”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剛剛的情形,陳未南發(fā)著輕笑,“照這個進度下去,梁沉從良,指日可待。”
“別說的那么難聽。”嗔責的白了他一眼,換好拖鞋的柴焰徐步進門,“他們這樣兩小無猜的,比咱們那時候好多了。”
“搞清楚,兩小無猜的是我們,他們是在三足鼎立,再來一個就能湊四人麻將了。”駐足打量著三人,男人喃喃:“不過彭西朗和我妹鐵定沒戲,所以梁沉那小子暫時安全。”
只是他并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梁沉。
“陳未南,小奇跡才十歲。”柴焰并不認可他這種亂七八糟的思想。
“那又怎樣?我可是從五歲起就認定你是我老婆了。”
五歲是怎樣一個概念?柴焰腦中回憶著還穿著開襠褲的陳未南被人搶了棒棒糖哭鼻子的情形。
“恩,后來我對你撒了個謊,你就把搶我糖的人揍了,也算替我報仇了。”
所以說作奸犯科竟是從娃娃時便有了的,柴焰瞇起眼,“就因為我替你報了仇?”
“不然呢?”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是因為你好騙。本來我想騙更漂亮溫柔的姑娘,可惜沒騙到。哎呦,輕點。”
柴焰微笑著,后悔自己沒穿高跟鞋。
新烤的法式松餅搭配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奇怪的組合沒影響大家的食欲,熱鬧的飯桌更是因為林夢帶來的消息徹底沸騰。
“找到能治療西朗和小奇跡病的醫(yī)院了。”愁眉不展的女人終于在這個寒冷的冬季露出了笑臉。
端著杯子的手因為激動微微發(fā)著顫,林夢看著彭西朗,小奇跡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