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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要與自己重新培養感情,這才幾天不管她便又拋之腦后,且看她怎么對自己解釋。
蕪姜晚飯還沒吃呢,一路被餓狼追趕,現下哪里還余甚么氣力。
將士們虎視眈眈地看著她,見她發束蓬松,衣縷不整,耳鬢還沾著幾絲草梗,便按捺不住唏噓。
妥妥的又是紅杏出墻的寫照啊。
不由目光閃爍地看向蕭孑,狡兔死走狗烹,自從與小妞和好以后,將軍便對大伙棄之不顧了,絲毫沒有幫忙拉攏關系的準備。一時難免各個心理陰暗,希望將軍能病貓發威一次,再與小妞干仗一架。
昊焱踹了黑熊一腿,壓低聲:“你上。”
黑熊吃痛,咳咳嗓子道:“小五子,你可是剛與顏二滾了雪地回來?”
☆、『第七三回』怡糖
一群笨兵,蕪姜一眼就看穿將士們的用心,才不肯上當。這回一定得給他們點下馬威瞧瞧,看還敢不敢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挑撥離間,蓄謀給蕭孑配女人。
便仰著下巴,眼睛不看黑熊:“白天下山閑逛,走迷了路,差點被雪狼掏了后心窩,幸得被顏康撿回來一條命。你才滾了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妞傲嬌不睬人,將士們很惆悵。
徐虎尤其不得勁,真心不愿看到昔日那樣寡情絕冷的將軍,為著一個謀殺親夫的小公主淪落為妻管嚴啊,便悶聲吭氣道:“腳上也換了新鞋,背著將軍不在,倒是挺得人獻殷勤。”
眾目“刷”地集中到蕪姜的新靴子上,蕪姜的腿生得纖細又好看,那鹿皮靴子體貼勾勒著她的線條,一看就是用心買的。
蕭孑微瞇著鳳眸睇了一睇,果然容色更陰沉了:“肚子里有了,還漫山瞎逛什么,腳上的鞋哪里來的?”
將士們都屏著呼吸,等待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風把蕭孑的袍擺飛揚,掩不住那一身氣宇凜冽。蕪姜如今算是明白了,這家伙得順毛捋,吵架前還必須先讓他氣短,不然就是越鬧越僵。便把他之前的甜言蜜語復述出來,有意叫將士們也順便聽聽。
蕪姜說:“說好的世間男兒怎樣追求的女子,此后一一做給我看,整日卻不見你影兒。人家送我雙鞋怎么了,送得光明正大,不像你,都快要把我忘了。”
暗夜下她的眼睛像瀛水河般瀲滟晶瑩,嘴唇兒也殷殷紅。蕭孑本來冰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玉門邊上除卻代城,其余的幾座城池都在互打,他是在勒城與扶風城的戰后沙場上看到的大李。穿一身褐紅鐵甲,手臂上掛著血,正從死人的身上拔著刀劍。天下兵荒馬亂,什么物資都變得寶貴,尤其是這些可回收的兵器。猛然看到蕭孑戴著面罩佇在不遠處,馬背上一道英姿颯颯,愣了愣,眼淚瞬時都冒出來。
當日冒死闖出雁門關,哪想遇到了寒瘟,一眾將士沒有藥,大雪天的,恰救下受了重傷的扶風城城主,便跟著去了。那老城主甚講義氣,一直在手底下委以重任。怎料一夜間暴病,死得不明不白,軍權被他寵妾的娘舅接管,一上任便大肆搜斂,把大李這些之前被重用的全都派出城打戰。
災荒連年,那扶風城里的百姓早都揭不開鍋了,哪里還能擠出甚么油水?官兵們私底下也頗多怨念,漸漸暗生出反意,正是個可突破的契機。蕭孑近日在鳳凰閣兌了不少銀錢,又委托他們籌備一批糧餉,錢叫大李拿去收買人心,糧食以備攻城用計時需要。
那鳳凰閣主也不曉得什么來歷,甚是可惡,像是偏偏與他刁難似的,但一聽他的名號,收取的利率便貴出尋常人等數倍。糧食的要價更是高得離譜,蕭孑簡直都要吐血。奈何見不到閣主真身,拿他毫無辦法,只聽說是個坐輪椅的,二十余歲,來歷不明。
……天下間有腿疾的男人大抵心里都陰暗。
最近因著忙于事務,想給蕪姜一個突然驚喜,特意沒去看她,只叫將士們每日給她送些滋補吃食。接連半個月下來,身子看不到,下巴倒是圓潤了些,一張小嘴兒珠珠可人。
他不自禁暗動了情欲,心里就發不起脾氣來。
睨了將士們一眼,一張張居心叵測落井下石的臉,這次一定不能被這群蠢貨拖下水。便扯了扯馬韁,緩和了嗓音道:“自然是忙你關心的事。把那雙鞋脫了,特意為你定做的,回去就換上!”
忽地抬手一揚,調轉過馬頭,一道英武身軀自往坡上而去。
蕪姜接過來,是一雙做工精巧的小皮靴,靴面上刺繡暗花紋,可男可女,雌雄皆宜。靴筒里似有東西晃蕩,她用手一掏,掏出來一小瓷瓶的玫瑰玉屑粉。看瓶身雕琢,想來必是價格不菲……沒情沒義的閻王,幾時也曉得默默送人家禮物了。
蕪姜心里抑不住甜甜的:“喂,下次等我空閑了,我再給你做兩件衣裳!”
小蠢妞,一點小東西就能高興成這樣。蕭孑臉上似不屑,嘴角卻微不可查地揚了揚。頭一回正經給女孩兒送東西,這感覺怪怪……竟也是有點甜。
卻不想給蕪姜看見,蒼勁指骨拽扯韁繩:“買布的錢都兌不到,等你做完黃花菜都涼了。駕!”
唷唷唷,這肉麻的……
將士們面面相覷,得,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后還是吵不起來。一時各個泄氣,與小公主的和好看來是遙遙無期了。
頹唐地跟著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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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地旁一個芝麻大的小木屋,落雪后的夜晚靜悄悄的,只有一盞燈火昏黃。里頭也一點點大,擺張床,一張木桌子與小凳子,拉一道簾布便已把空間占滿。
浴桶里熱氣氤氳,久束的身體在水中得了釋放,顏色與曲線都變得新鮮動人。蕪姜撫著肩頭,剔透的水珠沿著她的前胸叮咚滑落。鄭伯的藥吃完了,這幾天一直脹得難受,她用蕭孑給的玉屑粉揉抹,樰白的,俏盈盈,綻開來哪里小了。不由忿懣嘀咕:“澀胚,就知道小看人。”
“哧。”忽然聽見身后一聲輕笑,嚇得回頭看。竟看見蕭孑束冠著袍,面上罩著個銀黑面具,正倚在門邊諷弄勾唇。
連忙抓了件衣服往胸前一擋:“可惡,又偷窺人洗澡。幾時進來的?一點聲兒也不出。”
蕭孑摘下面罩,一道青袍繾風走過來:“早已說過,天下只有我不想去的,就沒有我進不了的。看你那般陶醉,哪兒舍得打擾。”
蕪姜想起剛才的動作,頓時羞得拿鏡子扔他:“誰陶醉了?月事總不來,脹得人疼,還不許人揉揉?”
蕭孑用劍撥開,長臂環過蕪姜削薄的肩膀:“哪個說不允了?既是想得人揉,那便給你揉個痛快就是。”嘴上好似勉為其難,那修勁的指骨已然把她欺負,忽而一用力,聲音低冷下來:“說,今晚和顏康到底怎么回事?”
“嗯……”蕪姜頓地筋骨一麻,只得墊起腳尖看他。看到那鳳眸中隱匿的火光,曉得這廝果然又吃醋了,自是打死都不會承認:“哪里有什么了?傍晚的時候看見慕容煜,嚇得連忙出去躲他,后來被狼襲下馬背,在地上滾了幾滾,頭發散了,被顏康看出來是女兒身了。”
“慕容煜……他來做什么?”自從八卦谷重傷慕容煙之后,這小子倒是消停了不少日子,如何忽然又老遠尋到這里。蕭孑不由蹙了蹙眉宇。
被他捻得聲兒都變了,蕪姜抬手拍開他:“我也不曉得,聽顏然說好像是來討什么兵器,差點沒把我認出來。”
一對俏美跟著她的動作嬌顫,蕭孑睇了眼她胸前的小溝:“哼,那便不管他。只除了滾了滾,就沒甚么別的?……比如親你,或者更過分。”口中在問,手上已跟著言辭動作。
那俊逸面龐上藏抑不住男兒的渴望,周遭的氣息竟也跟著朦朧起來。蕪姜心口兒惴慌慌的,怎生心底里卻有些想他。嬌兇著瞪去一眼:“小心眼,總愛亂吃醋,你以為都像你呀,動手動腳……唔,別扯我衣裳。”
卻哪里能防得住他,手才去拽,遮擋已然被他掀開。自從那次吵架之后,兩個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溫存了,蕪姜小臉蛋羞得像顆紅蘋果,擋不住他鳳眸肆意打量,只得扭過頭去看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