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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遠去的情愫便因著這交織,迅速在心間回還、放大,又想起草場上她對自己的崇拜與黏纏。蕭孑的嗓音忽然喑啞,精致薄唇含住蕪姜細細研磨:“離開我之后,可有再想過我?我總在夜里想你,一想到將會不得你原諒,心中就焦灼。當日情勢所迫,一切都來不及善后,只這一次負你,今后都不會再有,莫再與我置氣可好?”
忽而邪惡,忽而又這樣柔情。那清雋面龐上幾許憔悴掩不住,鳳眸把人凝看,看多了還以為他有多愛自己。虛情假意,明明手上還逼著她握那個。
蕪姜扭頭躲開:“不好,你做下的那些事,我一輩子都記著賬。戒食在你心里是坨屎,在拿回我母妃的棺木以前,你在我的心里就是塊羊糞,我對你沒有感覺。”
剩余的一手摳著匕首的刀鞘,怎生摳了半天也彈不開,眼淚就溢出來。氣憤與羞怒的眼淚。
蕭孑何曾沒看見?只任由蕪姜摳著,反正也是無用功。真是得寸進尺,這天底下他就只與她花蕪姜一人服過軟,竟然還將他比作羊糞。
他便用唇齒勾開她的小衣,把她劃得一圈兒濕:“當真沒有感覺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的美因著得了滋潤而綻放,他狠狠地揉了兩把。梨子雖是長大了,然而依舊并不十分熟,只夠將他的掌心隆滿,他卻貪愛得不行。卻又覺得哪里無處突破,忽然便試探著將她的手在底下動作。
“嗯……”鯖龍勃發,嚇得蕪姜渾身一顫,驀地把手松開。
卻怎么還能夠容她松開?蕭孑的顏骨亦跟著一搐,才知道女人是有多么的不一樣,竟是快要虛脫了,魂也不知應該歸去哪里。那長臂驀地把蕪姜腰肢兒一箍,干脆掀開她的小衣覆住她的眼睛,重重地咬了下去。
“孳——”暗夜下的火苗閃著熾光,那昏黃朦朧的陰影里有紅塵在鬧。男子壓抑的喘息裹著少女細弱的嚶嚀,聲音很小,本來不想聽,奈何山谷里實在太安靜。
外間的將士們支著耳朵,又互相尷尬地瞪了瞪眼,繼而迅速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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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動的情愫淡漠了光陰游走,天黑了又亮,怎生只在眨眼之間。
炭火燒了一夜,黎明前暗黯下去,索性屋子里依舊是暖熱。兩個人緊緊地擁在一起,底下壓著他的青裳,上面蓋著她的錦袍,里面都是寸縷無著。
蕭孑先醒來,薄唇舔弄著蕪姜柔軟的額發,蕪姜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抬。
那嬌軟蠕在胸膛上就好似貓兒在撓,他以往的人生只有金戈鐵馬,從不知抱著心愛的女人是這樣感覺,竟還這樣小,小了他九歲。心中道不出一股新鮮與滿足,蕭孑抵在蕪姜的耳畔輕咬:“醒了,昨夜睡得可香?”
這樣溫柔的聲音從沒聽他說過,都不信是從他的口中發出來。
“不香。”蕪姜悶悶地躲在蕭孑懷里,不知道這下該以何面目對人。昨晚上明明防著他,怎么防著防著竟然和他那樣了,最后的時候那個東西好嚇人,她本來不肯給他放,但那時候的他就像一只脫韁的獸,她根本沒有力氣推開他。后來全身就像散了架,被他光溜溜的抱了一晚上。現下被他得逞一次,以后再推開就難了,可她心里根本就不愿意委身于他。
蕭孑兀自沉浸在愛寵中,逼著蕪姜抬頭看自己,偏親著她的小臉蛋問:“不香,那你為何貼得我這樣緊?現在對我可有感覺好一點,還是羊糞么?
蕪姜躲閃著不給蕭孑親,素凈的指頭兒撓他肩膀:“還是。蕭狗,我可沒有喜歡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那清寬的肩膀上印著蕪姜的咬痕,咬得太重,在麥色的皮膚下發了青。從前只在心中想她,就算偶爾碰她也只是蜻蜓點水,何曾有過那樣漫長的品嘗?后來實在難受到不行,只得將她一臂抓去墻上。她拼命捶打也沒有用,被他蹭得膚骨疼痛,后來只得咬住他的肩膀,無力地隨著他動。忽然一瞬而來的空與絕望,他將她緊緊摁在了懷里,從此便視她成了自己的肋骨。
曉得這小妞嘴硬,蕭孑也不逼她。忍著滿心的欲動,把她小嘴兒重重地啃了一口:“我知道,你沒有喜歡我,只是離不開我罷。且等著,總會有你心甘情愿委身于我那一天!”
說著披衣而起,撩開門上鎧甲,一道青袍攜風出去。
將軍從房內走出來,將士們不由抬頭看,一個個眼窩都有點深,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彼時動靜甚輕,理應沒有影響到他們。蕭孑肅著容色:“眾位昨夜休息得如何?”
大家躲閃著,這個拍肩,那個抖灰:“啊,還好還好,將軍呢?”
“唔……尚可。”蕭孑低下眼簾,雋顏上微掠過一抹紅暈。
呃,將軍竟然也有這樣表情。黑熊不知死活,往鎧甲后睇了一眼:“那、那個晉、晉國小公主現下可還安好?”
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勁,被昊焱踹了一腳:“什么話?寵一個晚上就能不好了?我們將軍至于這么克嘛!那個……將軍,可要叫嫂夫人出來吃點小粥?”
“大梁京都蕭閻王,克妻克子克親族”——將軍的名聲在諸國無人不曉,大家都想看看被他寵幸后的蕪姜現下變成什么樣,有沒有比想象之中的更慘烈。
“咳。”蕭孑扯了扯嘴角,言語冷淡道:“幾日奔波辛苦,今晨起懶了,還在睡,勿要吵她。”
“那是,那是……是很辛苦的。”將士們不由尷尬,尾音托得老長,深表理解的樣子。
蕪姜在里屋聽見,更沒臉兒出去了。低頭看著錦袍下的自己,兩股間還在發紅,胸前肋下點點都是他的咬痕,想到他不可一世的自戀與霸道,心里頭真是把他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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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一夜的雪,山谷下一片皚皚銀白,肆虐的冷風刮得人頰骨生疼。昨日為躲避身后追兵,拐著拐著便闖入進來,這谷中竟是一個活人也沒有。
將士們拉著馬走出馬廄:“也不知大李他們到了沒有,那白虬坡離這可有好一段距離,可要給他們去個消息?”
“去甚么消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怕是連信鷹也找不到地兒!”
蕭孑拍著馬鞍上的落雪,抬眼看了看天空:“剩十個弟兄在這里,其余的隨我去探探路。”
“是!”大家各自應了,吆喝著跳上馬背。蒼茫天際下只見一道道灰黑色衣袍晃動,那拉弓試箭、揮劍武刀間,只見光影颼颼、風聲咻咻,畫面亦好生壯觀。
蕪姜隔著窗眼看,看馬背上蕭孑修勁的側影。也不曉得是不是昨夜被他稱了意,此刻英俊面龐上一雙鳳眸熠熠,像攜一縷春風,簪冠著袍時最是惹人貪看。忽而雙腿一夾馬腹,喝一聲“駕”要走了。
她一著急,忘記了怕羞,拖著長長的裙裾跑出來:“喂,你又這樣!一句話不說,這是準備去哪兒?”
“將軍,她喊你!”黑熊幫著蕪姜喊,黑厚的下巴朝著天,眼睛不看人。
蕭孑回頭一覷,那矮屋下跑出一抹錦繡紅花,少女柔軟烏發未梳,長至腰谷,只在鬢間別一支素花小簪,風一吹,似翩翩然入了畫。模樣兒氣沖沖的,嬌喘未平,立在院中質問。
“迂!”他喝馬停步,暗自得意且有心作弄,偏肅著容色道:“不是討厭我么,喚我做甚?我去去就回。”
弟兄們都在馬上看著蕪姜,早前因為徹夜趕路,不及將她仔細打量,這會兒風清目明,才看清原來生得這么般漂亮,竟是比她傳說中傾國傾城的母妃還要美過數十分。
一個個的眼睛便不敢多看。
徐虎咳著嗓子:“這才和你好了一夜,去哪兒都得給你匯報了?當我們將軍是妻管嚴啊?且在這里等著就是!”語氣雖依舊是不耐煩,到底緩和了許多。
蕪姜對徐虎有著天然的排斥,臉紅不應,幾步走到蕭孑的馬下:“不行,你抱我上去。在拿到母妃的棺木之前,你走哪兒我隨哪兒。”
呵,精打細算的小摳門精,必是怕被自己白吃了一頓跑路罷。前幾天沒少在將士們面前讓自己吃癟,今天可得把賬收回來。
蕭孑眉宇輕揚:“這般怕我不要你做甚?我若真想不要你,便是讓你隨著也無用。去探探路子就回來,你在家里等著我!”說著俯身把蕪姜小嘴兒一啃,喝一聲“駕”便蹬蹬馳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