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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嗓音清脆,聲音宏亮,眾人皆聽了個分明。原來這小子跟咱這兒裝大尾巴狼,也忒他媽的可惡!立時,眾人就喝罵了開來,什么難聽罵什么,街罵俚語一起上陣,直罵得白可樹、黑皮一伙兒面紅耳赤、胸膛起伏,倒是有些羨慕這如何也喚不醒的大牙哥。
柳老漢得知事情真相,怒火俱消,親昵地揉了揉小風的腦袋,笑道:“好小子,是咱老柳家的種,沒給你三大爺丟臉。那個姓薛的小子和你姐是什么關系,說給你三大爺聽聽。”
“老頭子,年輕人的事兒,你就甭瞎摻和啦,對了,回頭你跟我姐和姓薛的小子說一聲,以后他們交往得聽我的,不然制不住這姓薛的小子,我姐得吃虧?!毙★L跟柳老漢說話一貫如此,你來你去的,渾沒半點禮貌。柳老漢也不在意,倒是認為這是有出息的象征,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孩子能有出息么?
柳老漢一口應下:“成,我跟鶯子說,你小子警醒點,別讓你姐壞了咱老柳家的名聲?!?
小風樂了,心道:這下你姓薛的這身打架的本事,還不乖乖獻上?以后巧克力、餅干要滿天飛嘍!姓薛的來了,幸福日子還遠么?
就在小風滿腦子巧克力、餅干的時候,大門又被人給撞開了,腳步聲蹬蹬,走進一群人來。
ps:謝謝大家的力挺啊,不是江南羅嗦,總跟在諸位屁股后面要收藏,實在是不要不行,推薦一飛沖天,收藏沉淪九幽,也忒不相稱了吧,總得讓江南湊足三千之數吧。再謝!
第八十二章是非善惡終有報(萬惡的收藏)
“李公安,就是他們,就是這伙兒人來咱大院兒禍禍。”大明子領著眾老虎皮剛跨進大門,就迫不及待地對一個穿著警服的絡腮胡嚷嚷了起來。
來人正是天橋派出所的所長,噢,不,代所長李得利。自上次誤抓薛向被李天明一道手令解除職務后,李得利惶惶不可終日,他表弟錢大彪和準衙內王喜的慘狀,他可全看在眼里。兩個倒霉蛋被判了五年不說,在號子里過的那可是水生火熱一般的日子,和一幫重刑犯關在一起,吃得是人家吃剩的,睡就睡在馬桶邊,閑來就成了這幫重刑犯戲弄的玩物。肥胖如錢大彪者瘦了三圈,單薄如王喜者簡直成了蘆柴棒。李得利他姨父也就是錢大彪的老子,連同王喜老爹這部委c經司的重量級干部,這些天不知跑了多少關系,走了多少門路,可不論誰打招呼,到了分局一把手李軍代表那兒,依舊是四個字“依法辦事”。后來,事件居然發展到這兩個跑關系的官爹也被牽連下馬,他倆以前給錢大彪和王喜擦屁股做下的爛事一股腦兒地被抖落出來,齊齊進了號子。二人倒是想去秦城,奈何級別不夠。
李得利被這件事一系列的延伸、影響簡直嚇懵了頭,連忙撒丫子托關系、找門路,幾經輾轉,方才打聽到中科大的張胖子貌似和那個傳說中神通廣大的三哥有些來往。當下,李得利也顧不上細思量,都火燒眉毛了,死馬權當活馬醫吧,掏出積蓄,抱了被子,就堵了張胖子家的大門。張胖子得知因果后,好說歹說,李得利反正就是你不答應,我就睡你家門口了,這滾刀肉的架勢擺了開來,張胖子也只得松口,應承下來說一定會打個招呼,代為轉圜。誰成想薛向一直記著張胖子的人情,陳佛生把張胖子的話一傳到,薛向就抬手放過了。李得利得知消息后,第二天一跑到李天明面前認錯,李天明果然就把他的處分撤銷了,不過原本有希望調到分局的李大所長成了代理所長,以觀后效。
李得利今天正帶著小王幾個家伙在街上轉悠,他這正牌所長混成了代理所長,不急著表現自己的認真盡責,兢兢業業,難道等上面再派個所長過來,自己轉副?這大熱天的,李得利一伙兒轉到了靈境胡同口的一家副食店門口,每人手里正拿著瓶汽水朝肚里猛灌,就碰上了慌慌張張從胡同口跑出來的大明子。大明子今天十四歲,正是大雜院一干娃娃的頭兒,時常混跡街頭的他一見姜大牙一伙兒沖進來,就知道準沒好事,趁人不注意就溜了出來,直奔派出所,哪想到剛到胡同口就遇到一群穿警服的,他就奔了過來。
李得利見是個半大小子報警本,不欲理睬,他最清楚這幫半大小子最是討人嫌,一堆爛事兒纏上了,能把人煩死??梢宦犝f來鬧事兒的不過幾個混混,且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禮品,這下他精神來了。好久沒撈著油水了,沒想到天上掉餡餅了,砸頭上不撿就是傻子!就這么著,李得利領著一眾老虎皮就到了大雜院。
“這大中午的,你們吵吵什么玩意兒呢,是哪些人旗桿子綁雞毛,跑到老子轄區來鬧事?再吵吵,都跟老子去所里說道說道”李得利人未至,聲先到。
他這番先聲奪人,效果很是不錯,眾人齊齊住了嘴巴,朝他這邊看過去。大雜院的街坊們何曾招過公安上門?這在他們看來不是什么好事。老百姓一怕病二怕官,其中最怕的當數這披了老虎皮的半官——警察,俗語云:警察上門,準沒好事。
大雜院的老老小小驚疑之際,白可樹卻喜上眉梢,春風滿面地迎了上去:“李叔,大熱天的,您怎么親自帶隊來了?辛苦辛苦!”白可樹邊說邊掏著煙,滿面歡喜,仿佛找到了組織一般。
李得利和白可樹的老子白殊勝同屬于東城干部系統的兵頭將尾,平常二人也是稱兄道弟,玩些權力交換,頗有些來往。白殊勝亦領著白可樹宴請過幾次李得利,為他這總是滿屁股屎的兒子打好前站。盡管白可樹和李得利年歲相仿,奈何人家李得利吃官飯,穿官衣,手中有權,白可樹這聲叔叔倒也叫得自然,竟聽不出諂媚之意。
李得利接過白可樹敬來的萬寶路,笑道:“是可樹啊,怎么今兒個有閑心來這雜八地兒,這兒有什么樂子?”他知道白可樹的嗜好,這小子滿屁股都是屎,若不是看在白殊勝孝敬不斷地份上兒,就憑白可樹做下的那些爛事兒,早把這小白臉拿下請功了。
“李叔說笑了,我哪里是來尋樂子的,而是來下彩禮的,結果就遇上有人搗亂,把我請來抬彩禮的人都給打了,還攔著不讓我進屋。李叔,您可得給我做主啊!”白可樹小嘴吧唧,顛倒黑白,邊說邊用手指悄悄比著捻票子的手勢。
李得利瞧在眼里,樂在心頭。原本他見著是白可樹提的聘禮,發筆小財的心思也就斷了,正準備打道回府,誰成想還有意外驚喜,白家小子可比白家老子出手大方得多,說不得又得生發了。
李得利整肅面容,扭頭喝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人這么大膽子?敢給我侄子找不痛快?可樹,你指給我瞧瞧,今兒個你李叔非給你出出氣不可!”
李得利說得聲色俱厲,眾街坊聽得面色大變,他們本就對天橋派出所的老虎皮們沒什么好感,平日里貫會多吃多占,很少管事兒。這會兒倒是管事了,居然拉起了偏架。大明子看在眼里,亦悔不當初。
聞得此言,白可樹精神大振,手指朝站在人群里的薛向一指:“就是他!”
李得利順著白可樹的指向看去,“啊”的一聲,整個人就定在了那里,一雙死魚眼迷迷瞪瞪地亂眨,嘴巴大張,口里叼著的香煙黏在下嘴唇瑟瑟發抖,嘴角處肌肉急速抖動,喉嚨深處發出“嗬嗬嗬”的響聲,似欲擇人而噬。
白可樹突來強援,仿佛要把剛才受的憋屈一股腦兒地發泄出去,亦不裝什么斯文,嘴巴霹靂叭啦一通說道:“李叔,就是那個穿皮鞋的小子,我就說那小子長得就招人恨,你看他穿得就反動,頭發弄成什么樣了都?李叔您如此氣憤,我能理解,我認為這小子不僅要抓,而且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