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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他早晨吃了好多冰激凌和大肉包,吃多了不消化,肚子當(dāng)然難受啦。小家伙,你看他疼得多厲害,以后看你還敢不敢貪吃。”薛向就地取材,因材施教。
小家伙看小分頭實在疼得不成樣子,哪里還有不信,心中開始第n次和冰激凌和大肉包告別,小眉頭皺成一團(tuán)。
聽薛向這般解釋,兩位老師低著頭,強(qiáng)忍著笑意。
兩位老師暗里笑得歡樂,可嚇壞了這群把薛向圍了一圈的官爹和秘書們。他們哪見過這種一言不合,便揮手相向的狠人,平日里交往的都是文質(zhì)彬彬的人物,縱是暗里已爭斗得頭破血流,見面了仍是互致問候。人家講究地就是明騷暗賤,哪像薛向這般直來直往,揮拳便揍。眾官爹被嚇得齊齊后退一步,人人心里發(fā)毛:這也忒野蠻了,太,太他媽的不講道理了,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什么條件咱可以談啊,怎么,怎么能這個樣子呢。
他們哪里知道薛向心中的憤怒,要是自己今兒個不來,小家伙的座位一準(zhǔn)被搶了。不是看在小朋友在場的份兒上——見不得血,他早用牙齒粉碎機(jī)招呼了。
“諸位,還對這個位子有興趣?”薛向揉了揉拳頭,不懷好意地看著眾人。
“無故傷人可是犯罪!”
薛向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見說話的是位圓臉中年,正是三位自持身份者中的一位。終于端不住,跳出來了!
“那你自可報警。”
圓臉中年被薛向噎得一嗆,出聲叱道:“我毛昌順堂堂京城市人武部副部長,用得著報警?你也忒瞧得起自己了。”他抬出身份,試圖以勢壓人。
“我向來自視較高,毛大部長說我傷人,又不報警,難道想學(xué)人家見義勇為?”他的身份在薛向這兒可不管用,薛向盯著他,緩緩向他逼近。
毛昌順這下可傻眼了,是啊,我不報警難道叫人來抓他?我傻啊我,跟這毛頭小子擺什么官威,他,他不會也對我動手吧。毛昌順徹底慌亂了,連連后退:“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部長。”
這就是七十年代官員?心理素質(zhì)較后世的滾刀肉,牛皮筋官員們可差遠(yuǎn)了,薛向腹誹。見他不過慫包、軟蛋一個,且小孩在側(cè),遂收住腳步,不去理他,轉(zhuǎn)身走到白老師身邊接過小家伙,放回了坐位。
小家伙的這個位置確實不錯,第一排,正中間,也難怪有人追捧、爭搶,可也不至于這么多算得上人物的家伙們一塊兒搶啊?縱算薛向長著顆七竅玲瓏心,一時也猜不出原委。原來,事情本沒這么復(fù)雜,最開始只有兩個人爭,爭著爭著,到來的官爹越來越多,事情就這么糟了,自覺沒有勝算的早早退去,就剩了這么一群半大不小的官僚爭持不下。本來也不算多大個事,前幾排的位置都不算差,可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我憑什么退讓啊,我這一讓,不就顯得我不如他了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上升到自己臉面的高度,誰也不肯退讓一步。什么?你是局長,我還是廳長呢。你是廳長我也不差啊,我可是部委的司長。你們政府部門的再牛,也管不了我這個團(tuán)長。一幫大小官僚的官僚作風(fēng)一發(fā)作,可苦了李大園長,人家是耗子鉆風(fēng)箱——兩頭受氣,他是耗子進(jìn)了風(fēng)門——八方著火。
見薛向蠻橫地把坐位搶了,一眾人等自是不服,可又不敢說出來。薛向有意無意撩起下擺,露出的手槍,可被他們看在眼里。一般人持槍,他們不怕,最怕的就是這種毛頭小子拿槍,一個熱血上頭,搞不好就給你來一槍,那可就冤死嘍。見玩兒橫的不行,于是有人就開始講理:“憑什么這位子就是你妹妹的呀,得老師說了算。”這小子不好對付,咱沖老師來,你再牛,你妹妹不也得聽老師的不是?
“這就是我的位子,期末放假時我得的大紅花最多。老師說了,誰得的大紅花最多,這個位子就是誰的。”小家伙童聲稚嫩,說得一眾官僚老臉發(fā)紅。
薛向親昵地拍拍小家伙的肩膀:“小寶貝,不用理他們,有大哥在,我看誰敢搶你的位子。”
陳大河一雙不大的眼睛轉(zhuǎn)得飛快,心里也活泛開來。看這小子的牛皮鞋,軍裝短袖、長褲,還有配槍,莫非是軍隊中人?看他年紀(jì)輕輕就有配槍,搞不好是哪位熟人的警衛(wèi)。你們政府部門再牛,還不是奈何不得咱軍方區(qū)區(qū)一個警衛(wèi),看我老陳拔了頭籌,露一把臉。
“小同志是哪個單位的,我是325師71團(tuán)團(tuán)長陳大河,說不定和你們首長還是老熟人呢。怎么,今天給老哥哥個面子?”陳大河目光灼灼盯著薛向,勝利就在前方。
“喔,原來你就是陳團(tuán)長呀,久仰久仰。”薛向似笑非笑地恭維道,他哪里認(rèn)識什么團(tuán)長,他現(xiàn)在眼皮子深得緊呢。陳大河未覺,大喜過望,正待趁熱打鐵,一舉拿下,薛向又說話了。
“在下的首長,不光陳團(tuán)長認(rèn)識,諸位應(yīng)該都認(rèn)識,至于是不是熟人,我回頭問問老頭子。”說罷,薛向拿出軍官證展開,**四個黑色小字晃得眾人發(fā)暈,安辦兩個血紅大字,仿佛兩把利箭射來,眾人只覺遍體生寒。
這回踩到雷了!
安辦的大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安家不僅在軍界影響力驚人,在政界亦開始大展拳腳,豈是他們這群小官僚惹得起的。眾人二話不說,和薛向告?zhèn)€罪,把孩子推給兩位老師,灰頭土臉地撤了。其中尤以陳大河最為狼狽,跑得急了,一頭撞在門框上,竟不稍停片刻,一陣旋風(fēng)般跑了個沒影,只留下地上點點血跡,昭示著他曾經(jīng)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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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最謝檀郎一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