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蛋炒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文軒小腿上和膝彎上都被踹了好幾腳,臉也在墻壁上蹭了不少灰,耳朵更火辣辣的疼,但他根本不敢躲。王棟脾氣很大,真發火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王棟。他當初灰溜溜回鄉的時候,都不敢跟王棟打個電話,因為他知道如果王棟知道了他被公司開除的事情,肯定得開啟閻王模式,將相關的一干人全收拾了,而他絕對是首當其沖那一個。所以,看到王棟的那瞬間,他腦子甚至都還沒想清楚為什么要跑就先跑了。
實在是因為他被王棟修理的次數太多了,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當初,他之所以會跟著王棟學習建筑設計,還是因為被派去給王棟當了一個月的助手。在公司里,只要說到給王棟打雜,基本沒人愿意,紛紛表示:手里的事情好多做都做不完。所以,王棟來技術部要人的時候,他們部長就隨手指了他說:“朱文軒,新人,不過打雜足夠了。”
一個月的助手生活,他被王棟罵的狗血淋頭一無是處,最嚴重的時候,只要看到王棟他就想躲。好不容易熬到助手期限結束,結果王棟扔過來一句:就你這么笨手笨腳干什么什么不成的樣子你能干什么?先老老實實跟著老子學幾年再出師吧。
當時他就懷著心肝兒亂顫的恐懼感和‘我竟然可以跟著設計界泰斗級別人物王棟學習’的激動心情,改口叫了王棟王老師。
王棟除了脾氣差了點,但能力是沒得說的,不然公司也不會花大價錢養著他,平時愛上班上,不愛上班就家里玩兒。因為只要碰見大的項目,王棟親自上陣,基本能把同行其他競爭者全干趴下。當然,也有傳言說王棟跟公司大老板關系很好。
但,大老板什么的,朱文軒表示:連他這個進公司六年的老員工,都總共就見過五回大老板,還五回都是在年底公司舉辦春節聯歡會的時候。
言歸正傳,王棟那人還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護犢子。朱文軒以前被他護過一次,當時工程上出了個紕漏,給公司造成了很大損失,工程部那邊不敢擔責任,就拿技術上沒有做清楚技術交底來頂缸,鬧得很兇。
那個項目是朱文軒第一個單獨負責的項目,手下只有兩個幫手,但在那種情況下,兩個人都不敢開口,因為工程部那邊主要火力是對準沒什么背景的朱文軒一個人的。朱文軒孤立無援,而工程部那邊,一群人都在指正他,說:開技術交底會的時候,沒有提高過該注意事項。
王棟給他上課,一直是私底下進行的,所以,那天平時都不參與公司這些小把戲的王棟直接拍桌子站起來,說:“馬上調工程部存檔的《技術交底文件》查!別以為把屎盆子扣別人頭上別人就得接著了,當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豬腦子啊!”
這話已經是公開打臉了,當時會議上一干人都被驚呆了,工程部的一伙人更是臉都綠了。
那次事后,很多人看朱文軒都帶著幾分探究和小心,以為他是王棟什么人,直等后面王棟偶爾也會在開會的時候罵他個體無完膚,大家才漸漸放心對他一般待遇起來。
☆、第二十章 老師酷斃
不管朱文軒這邊對遇見王棟是個什么心情。
那邊,王棟已經不踹他了,但手還是揪著他耳朵不肯放,“老子當初就警告過你,付宏斌不是個好鳥,讓你離他遠點離他遠點,你失心瘋啊,不但不聽老子的話,還不長個心眼兒防著他。哼,現在好了,設計設計不是你的,獎項獎項不是你的,還弄了一身臭被公司開除了,舒服了吧?”
朱文軒被數落的腦袋搭聳、焉不拉幾,像根霜打的茄子。斜眼瞟見那邊抱著膀子一臉‘罵得好,就該狠狠收拾一頓’表情的郭建軍,簡直不能更心塞。
還想不想吃他做的飯了?
竟然這么嘲笑你未來的長期老板和衣食父母——絕交!
郭建軍咧嘴一笑,回了一個“活該”的口型。其實,他很看不順眼這個所謂的活閻王小老板的老師的,這么當著他的面動手削小老板,這是赤裸裸打他的臉啊,再是老師也不能原諒。
他都舍不得動手削小老板呢,最多看不過眼的時候,開啟嘲諷模式噴幾句。依著他來說,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小老板的長處就是脾氣好,過日子最佳性格首選,尤其是對他這種找媳婦兒標準不以肩能抗天手能刨地的粗漢子來說,再合適沒有了。
誰耐煩找個男媳婦兒還跟自己一樣整天真爺們兒霸氣側漏床頭吵架床尾也吵架的?
說小老板遇事兒不太頂事兒?那沒關系啊,他能頂事兒就夠了嘛。
說小老板遇人不淑容易被欺負?那也沒關系啊,他可以幫著欺負回去嘛。
說小老板不太精通生意卻還想著做生意?那更沒關系了啊,他腦子靈光能賺好多錢給小老板數著玩嘛。
這么一想的,郭建軍頓時覺得自己下決心追小老板是多么英明神武。小老板不會的,他都可以彌補。更何況,小老板做飯比誰都好吃,光這一點,他就賺大發了。
而且,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小老板聲音比誰都好聽啊,他可稀罕聽小老板各種腔調了。面無表情聲音平穩的,眉眼彎彎舌音愉悅的,皺著鼻子鼻音冷哼的,翻著白眼尾音上翹的,虎著臉嗓音低沉的,裂開嘴喉音鼓蕩的……
各種調調都讓他身、心發癢!巴不得整天膩在這些聲音里,醉死都甘愿。郭建軍在沒有遇見小老板之前,并不覺得自己對聲音有多執著,頂天了就是有點以聲取人,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簡直跟強迫癥似的。
而且,這種癥狀,在他想要追小老板以后,看到小老板除了缺點以外的其他優點,越發嚴重了。像是從‘順耳’一下升級到了‘喜歡、想要’的層次,并且,還有著往更深層次發展的趨勢。
現在,讓他在聽過小老板的聲音后,重新去找一個有著勉強不討厭的聲音的男人過一輩子,他會抑郁死。不死也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所以,為了婚后不出軌,不當渣男,他還是專一對待小老板吧。
——唔,話說回來,這還沒追上呢。
郭建軍想:要不要上去搭把手,賺小老板幾點好感度?追人這種技術活兒外加體力活兒,一般都是從刷好感開始的。就那個所謂的活閻王,他一只手提起來妥妥的輕輕松。
朱文軒見他不懷好意的打量王棟,急急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郭建軍有沒有接收到,或者接收到了有沒有懂,又或者懂了有沒有裝不懂,這些都不太重要了,因為王棟瞅見自己愁人的小徒弟在被自己教訓的時候還跟那邊那個大塊頭眉來眼去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這是新男朋友?”
郭建軍明明都在活動手指了,聽到這話,找茬兒的意思立即煙消云散,友好的笑容不能更真誠。王老師你果然有學問的,火眼精金這么厲害,怪不得能成為設計界的泰斗。
“不是,就一個朋友。”朱文軒急忙撇親關系,臉上升起一朵可疑的紅暈。
王棟以為小徒弟還在因為上次跟付宏斌的事兒被他發現,臭罵了一頓,現在不敢再說跟男人談戀愛的事兒了,也不追問,只是沉下臉說:“我聽王偉江說你回家了,怎么會在這里?”
朱文軒心虛,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惹得王棟又想削他。曹誠看這閻王虐小鬼的游戲也玩的差不多了,趕緊幫腔說:“小朱想在老家開個服裝店,過來看這邊批發市場情況的。”
朱文軒害怕王棟覺得他荒廢所學,頂著壓力小聲說:“這幾年,讓王老師費心了,我什么成績都沒做出來就放棄了。”
郭建軍靠在墻壁上,不爽地抓了自己大腿一把。小老板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包含了太多太濃烈的黯然和失落,聽在他耳朵里,跟堵了一口悶氣在胸口似的,憋得難受。
王棟沉默了一會兒,沒接話,只是問,“你們是不是都沒吃飯?”他記得剛才這三貨是在跟他搶位置吧?
朱文軒點頭,“沒……”看見你老人家在店里,直接都嚇跑了誰還顧得上吃啊。
“那回去,先吃飯再說。”王棟率先快步走出巷子,嘴里還著急念道:“這會兒去不知道人還多不多,要是再排一個小時的隊可就虧大發了。”
朱文軒追上去,跟在他身邊,“王老師你之前已經排了一個小時了嗎?”看樣子那家店真的很好吃啊。
王棟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去瞪郭建軍,剛才就是這個大塊頭搶了他的先,還敢坐椅子上挑釁地看他。
郭建軍摸了摸鼻子,心說:這可不能怪我,大家都是吃貨誰也別說誰。
這次四個吃貨運氣好,剛進店就有一桌人離開,服務員擦干凈桌子讓他們坐下。王棟熟門熟路地報菜單,“螃蟹蝦子粥一份,貝殼冬瓜粥一份,都要大份,就這些吧,四個人夠吃了。”
服務員記下正要走,朱文軒喝了一口茶趕緊道:“等等,再要一份鴿子蔬菜粥。”